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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十里亭 ...
凌烟阁外。
“大堂主。”
“没有人进出过吧?”
“大堂主放心,没有。”
狄飞惊挥退两个守卫,独自迈上台阶。
门扇紧紧关拢,四面都有暗卫。对寻常江湖人,这样的看守力度自然不够,然而——谁都知道,六分半堂的大小姐,自幼身体孱弱,不能习武。这座雷总堂为爱女所建的凌烟阁,此刻确实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黄金笼。
狄飞惊站在门前。他没有进门。
他能听见屋中清浅的呼吸声,他也知道屋中人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但是不管门里门外,谁都没有说话。
云破月出。
常青的灌木枝影摇动。
狄飞惊转身离去。
门后依然悄无声息。
雷纯坐在琴凳上,静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远。她一手置于膝上,另一手轻抚着琴弦,脸上是一种空白却又凛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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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间,来自六分半堂的帖子递到了金风细雨楼。
“温大小姐,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
温柔接过那描金花笺,扫过一眼,便不由笑着说:“纯姐姐真是,干嘛这么正式啊。”
她把花笺拿在手里,另一手抓了放在桌上的星星刀,扭头往门外跑去。
路过那两间房门紧闭的屋子时,她的脚步慢了慢。
“嗯……纯姐姐没说要叫他们两个去。唉,还有大白菜和师兄的事情,去了多尴尬呀。再说……他们两个现在也不在,小石头估计还在和大白菜磨牙呢。”
如此思索再三,她终是放弃。
“算了。等看过纯姐姐,我再去找他们两个好了!”
打定了主意,她不再迟疑,抬头看看天色,一路跑到药圃。果然,她要找的人正蹲在那里埋头侍弄药草。
“阿晚阿晚!”怕踩坏了里面种的东西,温柔站在药圃外挥手。
阿晚取水冲干净手上的泥巴,走过去问,“温柔姐姐,怎么了?”
“看!”温柔向她展示那张花笺。“纯姐姐写的,邀我们去她的别院玩!”
阿晚偏头看了看,问:“小石哥哥和大白哥哥也去吗?”
“才不带他们两个。我们女孩子去玩,叫他们做什么?再说他们也没有时间。”
——怕是还在酒馆喝酒吧!
“就我和你两个,怎么样,一起去吧?我跟你说,纯姐姐的别院特别漂亮哦!跟琼林苑比也不差的!”
阿晚有些心动。
她把小铲子插在一边的地上,直起腰理了理身上挎包的带子:“这就走吗?”
温柔点头:“好啊!”
两人从药圃往正门方向走,阿晚又问:“那个地方远不远?温柔姐姐你去过吗?”
温柔思索一会儿,“我去过一次,路线嘛……我大体还记得。走着去的话,好像真有些远,要不我们骑马去?你会骑马吗?”她说完,立刻摇头否定自己,“不对不对,你太小了,我看还是我骑马带你好了。”
阿晚却将手往大门外一指。
“那是……来接我们的马车吗?”
温柔抬眼看去,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停在外面的街上,赶车的正是她曾经见过的一个六分半堂的属下。
>>>
酉时刚过,天色已经暗得如同黑夜。
白楼的三层,此时只有杨无邪和傅浔。
“你来看,”杨无邪将一摞厚厚的纸放在桌子上,“这是这段时日收到的关于天机录的消息。”
傅浔在桌边坐下,伸手细细翻阅。
杨无邪又说:“天机录传说成书在秦汉之间,最后一次出现也至少是在一百多年前——将近二百年了。现在想找,恐怕不大容易。别看这些消息多,里面大部分可能都是捕风捉影,当不得真。而且每次天机录出世,必然引发一番争斗,就算能找到,估计也散佚不全了。”
“但凡有其他的办法,我也不会寄希望于传闻。”傅浔一边看一边给那一沓纸分成两堆,“可他的底子伤在幼时,寻常医术,根本无计可施。”
杨无邪叹一声,无奈道:“……我明白。”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总要去做。
“不过你好像对天机录很熟悉?毕竟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一般的人,恐怕连传闻都没怎么听说过。”
“我……”傅浔揉了揉眉心,极难得地,他有些迟疑。“我有些模糊的记忆。或许是很小的时候曾经听长辈提起……”
他越往下想,头就越发钝痛起来,让他的眉毛不自觉越皱越紧。
“……天机录,在我的印象里,本来就是不完整的。但它一定存在,也一定能救他。”
杨无邪忍不住问:“为什么?”
傅浔放下手,一字一句道:“因为长生诀……本就是天机录中不完整的一篇。”
杨无邪不免诧异。
换了谁在此,都一定会诧异。
谁能想到,在武林轶事中常常出现的长生诀,就是千百年来踪迹莫测、被人苦苦求而不得的天机录的残篇?
“这实在是——”
他说了半句,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军师,傅公子。”一个楼中护卫走进来,递上一封信:“外面有人送信来,是给傅公子的。”
傅浔接过信封,展开信笺。
他先看到的是一团刺目的血迹。
血迹下面,是六个鲜红的字:
欲救晚,至吴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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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红楼。
洒金信笺上,落着几行娟秀的字迹。
“此一别,今生难见。今日戌时,城郊十里亭,望能最后一会。”
苏梦枕的目光在落款处的“纯”字上凝着许久。
屋外,天色愈发沉黯。
浓云蔽月,星星点点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这样的雪夜,没有人会想要出行。
但却有一人一骑,在夜和雪中飞驰出城。
酉正三刻,苏梦枕在十里亭前翻身下马。
他来赴约。
却不是赴雷纯的约。
他确实曾与雷纯有过离开前提前告知的约定。
但对方,绝不会在此时写这样一封信给他。
他走上栈桥。
年深日久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这一刻,似乎连风声和落雪声都奇异地消失了。
十里亭静立在栈桥尽头。
亭中没有灯火,亭周垂着帷幔。
帷幔里站着一个人。
这人是谁?
这人绝不是雷纯。
——这人果然不是雷纯。
苏梦枕从容立足。
“半生寒暑,刀背藏身。你果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亭中人道:“我也是没办法。有人给我出了个主意:要想保命,得拿你的命来换。”
“就算你能得手,你确定有桥集团会放过你?”
“那照苏公子这么说,我没活路了。”
“活路自然有。单看你愿不愿去走。”
“愿闻其详。”
“江湖人的活路,靠的不是别人给,而是你手中的刀——你我联手,将有桥集团连根拔起,这才是真正的活路。”
亭中人掀帘而出。
是雷损。
也只能是雷损。
他走出亭外,两手交叠在刀柄上,叹道:“唉……杀他们哪,远在天边,我够不着。”
他说:“杀你更容易些。”
此言甫落,一个人影出现在对面的楼上。
银袍、长剑。是狄飞惊。
而后很多脚步声响了起来。
多,却又整齐。
他们从湖边树林中冲出,瞬间已呈合围之势。
而就在他们围拢过来之时,随着哗啦啦一片水声,早已屏息在栈桥下的杀手也一跃而出——
跃出来,然后倒在地上。
他们自然不是自己想倒。
只是在他们出刀之前,先一步横过他们脖颈的,是一道融于夜色的刀芒。
血落在雪上。
雪又掩在血上。
和倒地的杀手一样穿了一身黑衣的青年从尚且温热的尸骸中走过来。
“以多打少,胜之不武。传出去也不好听。”他说。“雷总堂要想约战我们楼主,光明正大下帖便是,何必偷偷摸摸。”
苏梦枕不由露出笑意:他头一次发现傅浔说话可以这么促狭。
“你怎么来了?”
傅浔在他身边站定。
“这种时候不来,岂非是我这护卫失职?”
对面,雷损冷哼一声,道:
“我还以为那个小丫头能拖住你,果然不行啊。傅公子就是傅公子——够忠心,也够狠心。”
这话别有所指,暗含挑拨离间。
但他想挑拨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他们只对视一眼,然后背向而立。
江湖人,靠的是什么?
靠手中的刀!
>>>
雪夜、寒光、刀影!
红袖挽住雷霆。
透明的刀锋染上淡红、渐变深红,在纷扬落雪中,掠起微微的香,如落花飘零、乱红四散。
夜色覆上银光。
影子与黑夜天然相近,谁能无形无影?谁能斩破黑夜?
雷损将刀一送。
不应与红袖搅缠,苏梦枕借势一旋,红衣如在雪中盛放的梅。
红梅凄艳。
凄艳而凌厉。
雷损胸腹间露出的空门被重重一击,立时向亭子方向倒飞出去。
就在此时,狄飞惊突然糅身上前,拼着刀锋划过手臂,硬是突破了折影的纠缠——
他纵身跃去,再一击落在雷损胸口,将他“推”进了十里亭中。
“轰!”
几乎是同一时刻,整个亭子炸开了。
雷火冲天而起,碎木飞射而出。
没有人能来得及反应——十里亭轰然倒塌,腾起滚滚烟尘。
>>>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梦枕和傅浔已走到山坡上。往下望去,还能看见十里亭的一片狼藉。
傅浔解开系在树上的马。
“下次你还是多带些人吧。他们又不跟你讲江湖道义。”
苏梦枕咳了几声。他说:“不是有你在吗?”
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注意安全三千条”被这一句话噎回去。傅浔只得扯下马背上的包裹,从里面抖出一件厚厚的氅衣,结结实实把身边的人包了起来。
苏梦枕被裹上来的毛领子闷了一下。他抬手将其拨开,方要说话,却又一顿。
他侧耳听向林间。“马蹄声。”
>>>
确实是马蹄声。
骑马飞奔赶来的是王小石。
他看见苏梦枕平安无事,心中大定,勒马急停。
“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跳下马来,“阿晚说傅大哥在你这边,我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她说的一点不错。”
“城中没事吧?”苏梦枕问他,“你又怎么跑得这样急?”
“城中没事。”王小石急喘了两口气,“但是雷姑娘——雷姑娘和温柔在巷子里被一个鬼面人袭击了!”
放到现在——
《傅浔:一个打架还不忘帮忙带羽绒服的男人》
《温度和风度?当然是要温度!》
《落雪天寒,注意保暖;健康养生,从我做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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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十里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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