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亦欢》四月雪227

4、第4章 互飙演技

　　众人倒抽一口气，看向兰妃。

　　兰妃一脸震惊：“惜公主，你莫要信口胡说，本宫怎么会害你？”

　　然后转向父皇，盈盈拜倒：“陛下，臣妾跟惜公主从无交集，5年前嬅姐姐病重臣妾前去探望过一次，嬅姐姐不喜别人打扰，从那以后再没见过。臣妾自幼胆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臣妾也是有儿女的人，深知为母不易，都是把孩子们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臣妾不知为何惜公主突然指正臣妾，臣妾冤枉。”

　　那声音婉转轻柔如同黄莺哀啼，梨花带雨，我一8岁孩童看了都觉得美不胜收。

　　好戏法，好茶艺，不去唱戏真真可惜了。若能进了戏班子，必是当家花旦，唱台名角。

　　可惜生于皇家，天生都是戏子，不过是高手过招、各有神通罢了。

　　那边如泣如诉，我却心猿意马，琢磨着应该回去跟小真子商讨下如何编演画本子，现成的好戏码。

　　父皇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看我一眼，示意魏公公开口。

　　魏公公：“惜公主，容老奴僭越。您为何要说兰妃娘娘要杀你？”

　　我又往嬷嬷身后藏了藏，害怕地不敢开口。

　　魏公公温言安慰：“惜公主莫怕，陛下在此，公主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我哆嗦着：“她说，说想杀我的人很多，怪我命不好，瑄家人没死干净，她不放心。”

　　一提“瑄家人”，现场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再不敢言，不停地看看我，又看看兰妃，生怕错漏了形势。气氛又紧绷到了极点。

　　兰妃惊呼一声：“惜公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小小年纪为何要污蔑我？我何曾害你？又何时说过这样的话？陛下，陛下，她一小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贸然污蔑臣妾，臣妾冤枉啊。”端地是娇弱如兰，惹人爱怜。

　　这是说我受人指使了。

　　魏公公不敢再问，跪拜向父皇：“老奴无能，不敢僭越，求陛下责罚。”

　　父皇轻哂一声：“老东西。”

　　然后看向我：“你不在暮雨阁待着，怎么出来了？”声音温和有力，引着我开口。

　　我将过程叙述一遍，当讲到有两个宫婢用刀胁迫我时，嬷嬷惊呼一声，使劲儿捏着我的手，紧张地直抖。我知道她害怕我受伤，就在袖袍里用小指勾勾她的手，示意她无碍。

　　期间兰妃要打断我，继续哭诉，父皇抬手制止，看她一眼，兰妃抖得一激灵，再不敢言。

　　没人说话，地上跪着兰妃和她带来的宫女太监，还有钦天监张大人。

　　张大人这会儿也不抖了，喊起了冤：“陛下，臣在钦天监兢兢业业一辈子，从未出错。本次祈雨祀礼的日期臣推演了无数遍，绝无差错。臣不明白为何发生惜公主落水之事，臣恳请陛下明察，还臣一个公道。”

　　若非天意，必是人为。

　　父皇看向我：“你有何证据？”

　　我看向兰妃，她一脸娇弱可怜样，肩头轻轻耸动小声啜泣，似受了多大的冤屈。许是笃定我没有何凭据，并不真正惊慌。

　　看我不扒了你这人面兽心的白莲花皮！

　　我讷讷开口，指着跪在下边的小太监：“他拉我入水时，我拼命挣扎，扯下了他的腰牌穗子”。伸出手，赫然露出两根穗子，线头断得不齐，一看就是蛮力扯下来的。

　　魏公公一个眼神，就有内侍去翻查，小太监抖若筛糠，头深深叩到地上。见那腰牌穗子果然凌乱，被拉扯过。

　　嬷嬷上前一步，扯过腰牌，跟我手里的两根一对比，颜色材质纹路一模一样。

　　嬷嬷泣道：“公主与你无冤无仇，你缘何要害她？”一把将腰牌扔还小太监，砸得他一个激灵。

　　父皇震怒：“兰妃你好大的胆，竟敢借祭天行谋害之事。”

　　所有人都跪下了，下面众人也是害怕，说是惜公主落水，咱都是跟来看个热闹，毕竟还没几人见过这废后所出的嫡公主。冷不丁地撞破皇家秘辛，谁知道哪天陛下翻旧账就触了霉头，恨不能今日没有过来。

　　兰妃还在哀声喊冤：“陛下，臣妾真的不知情啊。莫不是这奴才受了谁的指使，嫁祸臣妾。陛下，臣妾冤枉啊。”

　　这是要小太监攀咬别人了。

　　眼瞅着康庄大道近在眼前，张大人可不会放过，怒叱道：“你这奴才，还不快快招来，谁命你去谋害惜公主？”

　　小太监哆哆嗦嗦，刚要开口，嘴角流出黑血，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