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亦欢》四月雪227

5、第5章 兰妃惨败

　　众人大惊，有些胆小的妃嫔已吓得昏厥过去。我更害怕，直躲入嬷嬷怀里，不肯露出头来。

　　魏公公一挥手，就有内侍上前查看，回禀道：“陛下，此人已中毒身亡，毒藏在牙后槽里。”

　　这是死无对证了。

　　兰妃哭诉道：“陛下，臣妾冤枉啊，这背主的奴才死了倒是干净，可臣妾的冤屈如何洗刷？陛下，惜公主对臣妾误会颇深，臣妾惶恐。”

　　嬷嬷突然开口：“陛下万福，容老奴僭越。公主自幼没离开过暮雨阁，断然不会识得兰妃娘娘。可那宫女只远见一孩童落水，便断定是惜公主，老奴对此深为不解。”

　　那彩月见众人望向她，心头发慌，说话都开始结巴。“奴婢。。。奴婢以前跟兰妃娘娘去暮雨阁探望过嬅娘娘和公主。”

　　嬷嬷道：“5年前的事情，你倒是好记性。小孩子一天一个样，3岁孩童长到8岁，变化颇大，你又如何单凭一个背影就认得是惜公主？”

　　彩月急道：“公主天潢贵胄，自有神灵庇佑。奴婢远远望见，福气绵延、气宇不凡，这是嫡公主才有的气派。上天垂怜，让奴婢撞见，让奴婢一眼认出嫡公主，赶紧着人来救。”

　　真是诡辩，死到临头还不悔改。

　　我将头埋在嬷嬷怀里，用只有我们俩人听到的声音说：“荧光粉”。

　　嬷嬷会意，安抚地拍拍我的背，继续诘问彩月：

　　“公主粗衣步履，小丫头真是好眼力。陛下，惜公主是娘娘的命根子，娘娘唯恐有人想害惜公主，所以从小以特殊的熏香熏制衣服。虽无色无味，若离得近了粘上香味，撒上特制的粉末，便会发出萤虫之光。陛下只需将公主指认的几人置于暗室，便可辨明真伪。”

　　魏公公向父皇请示，见他点头，彩月轰然瘫倒在地，不住地叩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这是认了。

　　兰妃将头猛地瞥向一边，震得耳上的红宝石镶金坠跳了两跳，凄声道：“陛下，这些奴才们都想反咬臣妾一口。陛下，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不服，臣妾不认！”好一副冰清玉洁、莫大委屈的模样。

　　想脱身，那是不可能了。母后从小就教导我，害我者，我必杀之。退让，只会让屠戮者得寸进尺。

　　我从嬷嬷怀里探出头来，看向父皇：“父皇，儿臣也有证据。她们将我扔在地上时，我见兰妃娘娘穿了蓝底白花的绣花鞋，儿臣恐怕命绝于此，从香囊中取出香粉，向她的裙摆和鞋面撒了些。”

　　兰妃瞬间如绞了舌头般，喏喏再说不出一个字，满脸惊恐。她是真的害怕了。

　　父皇看我的神情很复杂，有遗憾和审视，竟还有一丝欣慰。我回望他，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和育有四皇子六公主的宠妃，他会怎么选择？然祭礼大行之际行谋害皇嗣罪行，众目睽睽之下，形势所迫，焉能轻轻揭过？

　　兰妃输定了。

　　父皇不再看兰妃一眼，起身离去。“兰妃骄纵，品行不端，谋害皇嗣罪不容诛。特废去妃位，幽闭于芷兰宫，无诏不得外出。惜公主受惊，着人好生照料，安抚暮雨阁。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杀无赦。”

　　众人跪拜父皇，渐渐散去，只听见兰妃被人拖走后一路呼号“陛下，臣妾错了，原谅臣妾吧。。。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