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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散打社老大——呈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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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三年,纪泠虽然因为各种自己和外界的原因,日常生活都混得比较野,但因为脑子还算清楚,在教室里的时候也会好好听课,所以中考的成绩还是让他顺利地进了G市文育中学,一所不算多好也不算太差的高中。
只不过,在高一即将开学的那段时间里,纪泠又一次和纪国栋大吵了一架。
这一次吵架是因为纪国栋又开始跟纪泠说一些“你一定要超过那些人”的鬼话,纪泠知道他想说谁,因为他前几天还听到了纪国栋喝酒以后躺在客厅里自言自语地骂着纪国文和纪柏暮。
自己弟弟的成绩一直很好,早早地便得到了市内最好中学的报送名额,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选了隔壁P市的另一所最近几年才兴起的重点中学,但是纪泠仍然为他感到很骄傲。
所以当纪国栋又开始对纪泠说这些的时候,纪泠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还拿二叔在G市新买了间房子的事,来嘲讽了纪国栋现在才贷款买了一间小房子的现状。
在纪泠提到纪国文后,纪国栋的情绪忽然就激动了起来,一副就要冲上来和纪泠干架的样子,但还是被纪泠给一把推开了,毕竟现在纪泠已经快要一米八了,面对本来就还不到一米七的纪国栋自然不带怕的了。
纪国栋最后只能瞪着纪泠,一句句“好啊好啊”地往外蹦,最后撂下句“你小子给我等着”后,便走出门离开了。
等到开学之后,纪泠就知道了纪国栋那句“给我等着”是什么意思——纪国栋居然不给他转生活费了。
他给纪国栋打电话,却发现这人还能不接电话。
纪泠差点就气笑了,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谁家的父母能有这样的操作的。
好在书本费和学费都是交了的,他暂时只用管校服费就好,还暂时不到需要向谁求援的地步。
他的卡里还有不少这几年攒下来的生活费,纪泠点开查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攒了两万多了,八百多的校服费还暂时不是问题。
但是长久地来看,这也不是办法,毕竟作为省会的G市消费要比其他的城市高不少。
虽然纪泠知道纪国栋或许还是会打钱过来的,但是经此一次,纪泠更不想对这个人腆着脸了。
于是除了原本的方便面这些小生意,他还开始在学校里试水卖烟,毕竟这里本来也不是多好的学校,鱼龙混杂,对于这方面有需求的家伙应该不在少数。
结果,不到几天就被七八个人围着揍了。
这也并不奇怪,在他以前的学校也是这样子的,卖烟可以得到的好处及其可观,凡是有门路卖的都惦记着多一份羹呢,时不时就要打打架来争抢一下垄断地位,哪里还能忍受得了多个人来分蛋糕呢?
只是纪泠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毕竟他只是卖了自己偷偷带进来的几包而已,这么小的流通量居然这么快就被发觉了,效率似乎过于高了一些。
虽然纪泠打架并不虚谁,但是双手难敌群爪,最终还是被按着单膝跪在了地上。
然而出乎纪泠预料的是,这群人并没有把他往死里揍,在一人一边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制住,让他起不了身之后,一个一直在后面观望着的人走上前来。
这是一个留着短发的男生,但头发又明显烫过地翘起来,还带着点灰色的挑染,加上两只耳朵上的黑色耳扣,五官凌厉清俊,却透着一股子痞气。
这样的行头走在学校里,简直像把“我是小混子”几个字写在了脸上一样,纵使这所学校并不像隔壁一中那种重点高中般管得严,但这样的打扮也实在是过于嚣张了一些。
对于这个人,纪泠有一些印象,好像是叫呈鸣,本校初中直升上来的,是学校里出名的混混扛把子,虽然和纪泠一样才高一,但是连高二高三都没有几个人敢不服他的。
呈鸣朝着纪泠走了过来,周围的人纷纷退开。
纪泠抬起头来,蹙着眉头看着他走过来,心里思索着如果这个人待会儿打过来时,要怎么避开要害部位。
呈鸣走到纪泠的身前,俯身看着他,道:“最近就是你在卖烟是吧?”
怎么也不能输了气势,纪泠咬着牙回道:“是又怎么样?”
呈鸣挑了挑眉,倒也不恼,继续道:“还有剩下的吗?交出来。”
纪泠蹙起眉头看着他,冷然道:“没有了。”
“是吗?”呈鸣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蹲下身来往纪泠的包里摸去。
“喂,你他么……”纪泠一看到呈鸣这个动作,下意识地就想要避开。
“老实点别动!”周围几个人刚才都被纪泠打惨了,感觉到纪泠发力便一阵心慌,立刻用力地将其按住。
于是纪泠只能看着呈鸣从他的外套内兜里又摸出来两包烟,呈鸣手里把玩着这两包烟,看着纪泠一脸难堪的表情,勾勾嘴角道:“没有了?”
“……”纪泠只能眼神冷冷地瞪着对方。
呈鸣仿佛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低笑两声后站起身来,拍了拍纪泠的肩膀道:“同学,吸烟有害健康,下不为例哦。”
“……你什么毛病?”如果不是自己还被这家伙带来的人按着,纪泠差点以为说出刚才这番话的是什么三好学生了。
就在纪泠已经有些摸不清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呈鸣又在他1面前单膝蹲下来,捏起他的下巴端详着道:“这么一看,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啊,就是眼神凶了一些。”
纪泠被对方这一惊人的动作给看懵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后,眼神立马变得更凶狠了,张口就对着呈鸣的手咬了下去。
“嘶——”呈鸣不知为何一时躲闪不及,被纪泠咬到了手掌,咬出了个牙印。
“鸣哥!”周围的小弟纷纷大吃一惊。
靠得最近的那个叫崔杰的棕毛男生恶狠狠地看向纪泠:“好啊,居然还不老实。”
“诶诶诶,没事没事,”呈鸣摆了摆手,然后继续看向纪泠,指了指手上的牙印道,“你说,这怎么办?”
纪泠看着他,冷哼道:“活该!”
呈鸣低低地笑了一声,却不是那种阴沉的笑,倒仿佛像是被什么小动物逗乐了一样:“我说,我没收你的烟免得你误入歧途,都还没和你要谢礼呢,夸你一句你还咬我,怎么也得赔偿我点什么吧。”
纪泠看着他没有回答,呈鸣也不管,继续道:“我听说你以前和男生谈过恋爱啊……”
听到这话,纪泠忽然瞳孔一缩。
呈鸣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又继续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你看看我怎么样?”
“哈?”此言一出,不光纪泠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连周围的小弟们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老大,然后悲痛地扭过头去。
——老大啊,没想到,您居然好这口!
呈鸣最终还是没有为难纪泠,只是派人跟着纪泠回去把剩下的烟收走,还警告了一声“下不为例”后便离开了。
直到最后纪泠都没有弄明白,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真的是混混的行事风格吗?这群人怕不是假混混!
纪泠实在不能理解,过去几年里他和各种各样的小混混因为各种原因起过冲突,动过手的也不少,但是这群人不仅在制住他后就没有更多动作,甚至于带头的那个呈鸣,除了说话欠了一点,还真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这样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困惑的根源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第二天早上,纪泠走出寝室的时候,就看见了呈鸣靠站在对面的墙角处,周围路过的人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后,纷纷加快脚步走开,毕竟校内混混头子的名声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纪泠皱了皱眉看向他,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呈鸣站直了身子走到纪泠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等你啊。”
“等我?”纪泠的表情更加不善了,“怎么,还想继续找我麻烦?”
呈鸣挑了挑眉道:“说什么呢,我不是说了,让你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的吗?”
见对方确实没有恶意,纪泠的表情也松懈了一些,但是仍然充满了冷漠,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完,便直接无视了呈鸣走开。
呈鸣仍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跟上来,似乎完全不在意纪泠的冷漠,铁了心要贴上这个冷屁股一样,即便是纪泠加快了脚步也始终甩不掉。
到达食堂时,呈鸣仍然跟在纪泠的身后,眼见甩不掉,纪泠终于在排上队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向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呈鸣刚刚想回答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叫了他一声,两人一同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戴着袖章的男生走了过来,一看就是学生会的人,对着呈鸣道:“哟,今天居然来吃早餐了啊,昨天没有翻墙出去?”
呈鸣一脸不明所以地回道:“嗨呀,学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我难道不是遵守纪律的好学生吗?”
纪泠仿佛都能看见那个学生会的头上挂着的一撮黑线了,缓了一会儿后,对方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小东西,先把你那耳扣摘掉再说这种话吧,要换是别人早就被逮起来记过了,今天升旗,自己悠着点啊。”
呈鸣回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学生会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去。
呈鸣回过头来,就看见一脸困惑的纪泠,嘴角勾了勾道:“怎么,有什么想问的吗?”
纪泠看着那个离去的学生会的背影,道:“你和那个学生会很熟吗?为什么这么……”
回过头来,就看见呈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既然这么想知道,那等会儿就和我一起坐吧,我慢慢和你讲。”
纪泠:“……”总感觉自己跳进了坑里。
但看对方从寝室一路跟到这里的架势,估计就算他拒绝对方也会当没听到,索性就默认了这个提议。
于是,过了一会儿,两人一人端着一碗粉落座,呈鸣开始了娓娓道来。
“知道为什么我们学校和隔壁一中离得这么近吗?因为这个学校是一中的附属学校,当然,这只是好听点的说法,其实说白了咱这里就是倾倒隔壁不想要的人的垃圾桶,但是因为早年的规划,两个学校离得近,中间只隔了一片绿化带和几道门而已,所以虽然师资没得比,但是领导班子是一样的。”
“这边的学生相比于隔壁要良莠不齐得多,所以也就相对地要乱一些,很多影响不好的事情都屡禁不止,烟酒的私下泛滥就是其中之一,这样的风气甚至还反过来影响到了隔壁。”
“直到前两年隔壁换了个新的学生会会长,私底下和我们前任老大达成的一个共识,那就是只要我们能把其他混子打压下去,就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默认我们的地位,对我们不影响别人的个人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呈鸣用筷子指了指纪泠:“而卖烟,就是我们的共识中都要禁止的事情,所以我们发现你有卖烟的行为后,就立马找上你了。”
“……”纪泠沉默一阵后,抬头看了呈鸣一眼,轻哼道,“没看出来你们还挺有原则的嘛,一点也不像我熟知的那些小混混。”
他之前待过的学校里各种私底下兜售违禁品的比比皆是,莫说学生会了,哪怕是校领导们要管也是有心无力,和那些家伙们比起来,纪泠卖的那些小玩意简直小巫见大巫。
听到他这么一说,对面的呈鸣反而默然了几秒,才继续道:“知道吗,他们默认给我们的地位之一,就是可以私下卖各种不违反原则的小玩意。”
听到这句话,纪泠立马听出了一些意味,看向对方,果不其然地见呈鸣摸着下巴,咧嘴笑道:“所以,你卖那些东西,实际上也是不被允许的。”
纪泠深深皱起眉来,不买烟也就算了,毕竟他其实也不想惹麻烦,可要是什么都不卖的话,他还能做点什么呢?
但他并不想把忧虑挂在脸上,于是依旧冷冷地看向对方:“所以?”
“害,你别误会我了,我没有威胁你什么的意思,”看到纪泠的表情,呈鸣摆了摆手,接着道,“我只是看你打架还挺厉害的,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帮小混混而已。”
忽然听到这伸过来的橄榄枝,纪泠不禁挑了挑眉,这样的发展着实是超乎他的意料了。
然后,他就又听见呈鸣笑着道:“毕竟你不加入的话,我们就不可能让你卖什么的。”
纪泠的脸又瞬间黑了下来。
这就是在威胁吧,绝对是在威胁吧!?
当然,纪泠最终也是没有拒绝这抛来的橄榄枝,毕竟加入这群人并不会影响他什么,他也不是第一次和这类人相处了。
但加入这群人之后,纪泠才发现,这群人都不像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混混那样,浑身上下都痞里痞气的,甚至走在一起的时候还颇有气势,当然,最有气势的还要数他们那个烫头染发却也不显得“精神小伙”气的老大呈鸣。
这群人里比较核心的人物里,像是那天来堵他的那群人里,有一半都是高二的,然而呈鸣却是高一的,偏偏周围的人不但没有不服他的,反而一个老大比一个老大叫得顺口。
这不禁让纪泠想对呈鸣刮目相看——如果他不再那样吊儿郎当地说话的话。
他们卖的东西也确实如同如呈鸣所说,都是些方便面和扑克牌之类的性质并不恶劣的小玩意,生意也是颇为不错。
最让纪泠惊讶的是,这个小团体还在旧活动楼里有一个单独的活动室,甚至还不小,门外挂着个牌子,写着散打社三个字,而这个小团体对外的称呼也是散打社。
每每周末或者大课间的时候,这群人就会在这里提供各种服务,有实打实的散打教学,教学失误造成的伤害一概不负责的那种;有狼人杀等各类桌游的组织;甚至还有摆摊算卦的,业务之广阔令人叹为观止,就连学生会的人私下也常常会来这边光顾。
纪泠加入以后,就成为了社团的小贩点之一,享受固定抽成,同时也因为优秀的打架、不是,格斗能力成为了散打训练员之一,只不过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老是收不住手,让对方躺地上苦叫不迭。
看着又一个被自己一拳打在肚子上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人,纪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然后看向了一直坐在身后角落里一个桌子上,叼着根糖哼着小调,埋头盯着手机的的呈鸣,走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呈鸣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伸出手将手机屏幕放在一个两个人都能看清的位置。
纪泠低头看去,发现这似乎是一个购物网站,界面里全部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鞋子,但是除了图片外所有的文字却都是英文。
纪泠问道:“所以这是在干什么?”
呈鸣眉眼弯弯地回道:“炒鞋啊。”
“炒鞋?”纪泠微微皱起眉头。
“对啊,”见纪泠看过来,呈鸣笑意盈盈地道,“怎么样,要加入吗?”
纪泠道:“加入干什么,万一亏了怎么办?”
“放心吧,”呈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凭的是我们前任老大传了三代的经验了,保证你赚的比亏的多。”
纪泠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么一听他还是有些心动的。
然而,下一秒,呈鸣又露出了莫名的笑意道:“不过,这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做的活计,凭你刚加入的身份还不够资格直接参与……”
一股不好的预感让纪泠蹙起了眉头,就看见呈鸣语气中带着些轻佻地道:“所以,来做大嫂怎么样?这样就绝对够资格了。”
纪泠眼神平淡地望着呈鸣,漠然道:“我说,这样的玩笑并没有意义。”
呈鸣还是像之前那样回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
“认真的?”纪泠语气里带了些嘲讽的意味,“那你说说,你了解我的什么?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凭什么说认真这两个字?”
呈鸣似乎没有预料到纪泠会忽然这么较真地问这些问题,连编个理由的空隙都不给,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上话。
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语气也没有了什么起伏地道:“一见钟情不可以吗?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看得顺眼就在一起试试看吗?”
“一见钟情?”纪泠看向呈鸣的眼神里充满了洞悉的意味,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听到这两个字,呈鸣仿佛被一根芒刺猛然扎了一下,冷笑一声道:“我幼稚?那么你倒是说说,成熟的做法是什么?”
说着说着,呈鸣的语气里也愈发多出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纪泠面前,他虽然只比纪泠高了十公分左右,但那眼神里却充满了从高处逼视的感觉。
“你说说,我没和你计较卖烟的事,还拉你入伙,让你分享社团里的红利,我觉得我够有诚意够热情了吧,如果我这样还是幼稚的话,那你倒是说说,成熟的人应该怎么做啊?”
说到后面,呈鸣不再掩饰他的不悦,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使得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社里的人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老大和新来的大佬好像闹了点不愉快,于是赶忙清走了来游玩的人,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的对峙。
听完呈鸣的那一番话,纪泠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动摇。
毕竟对方说的也是事实,他确实接过了人家的橄榄枝,也受了对方的好处,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于情于理他还得谢谢对方才是。
那么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样生气呢?
纪泠想不通,但面上仍然冷淡如霜,在和呈鸣对视一眼后,便转身径直地离去。
“诶,大佬!”崔杰看着纪泠走出去,赶忙喊了一声,但是纪泠还是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而呈鸣则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围的小弟们面面相觑,最终都看向了和呈鸣同一年级关系最近的四个人,四人中的周明、万丘和韦应又看向崔杰。
感受到了众望所托的压力,崔杰只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靠近呈鸣,喊了一声:“老大?”
呈鸣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都出去,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反正也马上就要上课了,大家便都纷纷听话地离开了,走在最后的崔杰看了一眼呈鸣后,将门带上。
呈鸣走到窗边,看着阳光下校外的绿化带,在秋天里渐渐只剩落叶和枯枝。
所有人都没看到……
只有当时就站在纪泠身前的他,才能在对视的时候看到纪泠的眼睛,才会在看到那眼神里一丝莫名的委屈时愣神。
“啧!”呈鸣咬碎了嘴里剩下的糖,嘎嘣几下全部被牙齿碾碎,但是他的眉头仍然锁着,更无处发泄了。
这样做到底是图什么啊?呈鸣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