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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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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屁颠屁颠地挪开了茶几，兴致冲冲地坐到了地上，然后……
他默默地举了个手：“盘坐怎么样算标准，还有，丹田在哪儿啊？”
灵异、玄幻小说他看得不少，但是吧，现实和小说是有壁垒的，丹田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是他能理解到的。
这必须好好学，关乎到他的小命啊。
之绯……之绯她没教过人啊，新手师傅第一次上路，业务能力显得有些不甚熟练呐。
还能怎么办，找找近义词吧：“道士打坐会不会，哪只手在上都行。”
之绯有点心虚，应该是吧，反正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丹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就是肚子下方一点的位置，你看着来就行。”
什么叫做看着来就行？
他有严重里有怀疑她想害死他，这是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吗？
对上季越怀疑的眼神，之绯龇着的小虎牙：“看什么看，还不照做。”
他恍惚看见她的小虎牙闪过一道冷白色的利光，回想起这小祖宗吃猪蹄连骨头都不用吐的凶悍，那叫一个胆颤：惹不起，惹不起。
行吧！
季越回忆着电视里面老道打坐的场景，依葫芦画瓢地实施。
之绯背着小手，迈着慢悠悠的步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点了点头：“第二步，凝神静气，感应灵气。第三步，抱元守一，用意念凝聚灵气贯通丹田。等着，我给你灌点灵气，等会你就按灌灵时的感觉来。”
要不是之绯吃了怨灵，还当着他的面毫不忌讳地使用灵力，他指定是要报警说有祖国的花朵误入传销组织被洗脑，还想拉他入伙。
季越恍惚感受到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地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面，带着暖洋洋的热气在血液中澎湃，最终的确汇入到小腹的位置，然后消失不见。
原来这就是聚灵的感觉。
他依着这感觉来感应。
可这眼看着两个小时都过去了，啥都还没有啊,季越腿都麻了！
之绯也不相信，姐姐说过，只要有人帮忙引导，那么聚灵的时间将大大缩短。
按理来说，没有灵觉的人是进不了云山的，季越既然能进去，那就不会是没有灵觉。
都这么久了，之绯丝毫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灵气的任何波动，这不应该啊！
“等会，你先帮我停下来，”季越一脸痛苦，“再这样下去别说聚灵了，我怕是要先截肢了。”
截肢是不可能截的，季越眼睛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奇异的波动就在脑海中闪了一下。
空气中开始悬浮一缕缕不是特别明显的灰气，毕竟被怨灵追了一路，他还是认得出这种相差无几的灰色。
之绯动动手指，季越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在一阵暖流下腿部的酥麻得以缓解。
之绯是真的好奇这家伙的属性，“又是一只怨灵，在怨气能到达的范围内都可以成为它的狩猎地。你这也是够倒霉的，怎么办到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被怨灵追了一路的情况下还雪上加霜地被她给赖上——小祖宗一直都明白自己的坑人属性——现在头顶两个包都还没散就又是一只怨灵，神奇。
要知道自古以来宅院多是有渡灵师的结界庇护，季越住宅这一片人员相对来说比较密集，她来时就有观察过，周围是有渡灵师结界庇护的，就这种情况下还有怨灵出没，也是没谁了。
季越也很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他以往都过得顺风顺水的，哪知道自从进了云山那个鬼地方，又是被怨灵追，又是被之绯坑的，就刚刚破财的伤心都还没有缓过来呢，怨灵又来了，他找哪儿说理去！
“行了，看看去吧，”之绯眼睛一眯，“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个小家伙又不要命了。”
她长得倒是乖乖巧巧的小小一个，愣是散发出了两米八高的强大气场。
季越一看之绯的表情就觉得不太对，果不其然，等一会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又被迫起飞。
估计这辈子他都不想坐飞机了——心理阴影给闹腾的。
果不其然，一下“飞机”季越又是一连串的生理性反胃。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先别吐。”
季越觉得这个要求怕不是有些蛮不讲理了，这吐还能忍的？
他摸出口袋里仅剩的一点纸擦了擦嘴，一抬头，脸都白了。
这是一处广场，因为是在旧城区，所以透露了一些陈旧，但好歹还是曾经的城区，也算不上破旧，夜里还是灯火通明，老头老太太不多，年轻人也不少。
属于那种放在电影电视剧里人人都要夸上一句“入目皆是人间烟火气”一样的场景。
当然，没有那浮在半空中像是一滩肉泥一样的东西就好了。
那玩意儿偶尔有一些地方会像虫子一样蠕动，局部还有一两只流脓的眼睛，整体呈现出不规则的破碎状。
一些人被伸出的手抓起来往肉泥里面扔，然后肉泥里面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白的红的和着残肢肉沫掉到地上，滴在其余人的身上，飞溅得到处都是。
即使是同伴中的一位被吃掉，另一个人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或者说没人察觉到不对劲，没有一个人看得见广场是遍布血迹的，那个怪物在肆无忌惮的吃人。
季越只觉恍惚间血雾像是沾到了他的脸上，不断凝聚，最终汇成血滴一滴滴从他的脸颊滑落到地面。
所以先别吐的另一层含义叫做等会儿吐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之绯用灵气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进过云山，开了眼，自然不是看不见怨灵的普通人。
季越用手按着胸口，他清晰的感知到胸腔里面那颗心脏在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疯狂跳动。
他艰难开口：“这也是怨灵？”
“或者可以说这是一些怨灵的集合体。”之绯看着那一坨神情有些复杂，“灵分为山精，海魄与人念三种，一般的念要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消散。
只有枉死者的念才能成为怨灵。看这手的数量，死了不少。”
枉死者……
他缓了一会儿，神色带了些对死者的不忍，但想到怨灵吃人又难以接受。
说实话，在这片区域住了这么久了，季越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死于非命的案件。
“这里灵气浓度过低，我出手势必会引发其余渡灵师的注意，等一会儿我给你灌灵，你去解决它们。”
怨灵似乎在消化中，短暂地陷入了沉寂，之绯看向季越。
他知道这玩意儿越早解决越好，但是……
“我还没有聚灵，你确定不是它们先解决我？”
就算能解决，季越也有这心没这胆。
“我们签了契约，我能让你在短时间内共享我的技能，再说了，只是去拖延一下，这片区域有管辖此类事务的渡灵师，到时候人一来，我们就走，要不了多久的，放心。”之绯安慰了一下他。
但好像没什么效果，季越该怕的还是怕。
没办法，事情到这个地步了，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怨灵肆无忌惮地继续吃人，季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良心上过不去，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来了！ ”之绯提醒他，向后一翻，远远地退到了广场边上一颗树上倚靠着树枝，解了缠绕在他眼睛上的灵气。
季越一眨眼，景象中温馨的广场又变得血肉淋漓，此外他还发现广场上的人身上缠绕着黑色细线一样的雾气，细线多的人身上还会呈现出一种麻木甚至空洞的神情。
就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许是消化得差不多了，怨灵们盯上了场上不同凡响的二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飞了过来。
季越属实是没有一点防备，直面如此血腥暴力的画面，差点连胃都给吐出来了。
让他消除怨灵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有没有一种可能叫做之绯还没有教过她怎么使用她所共享的能力？
那只带着血肉的手像是软烂的橡皮，在空中经历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向他奔赴而来。
季越向旁边一滚才躲开了差点为他开瓢的鬼手。
身旁的广场地上被鬼手砸出了一个大坑，飞溅的水泥废石让他被树枝刮破的脸上新添了不少的伤口。
季越那叫一个连滚带爬，边翻滚边对树上看戏的之绯呼救：“你还没有教过我你那技能咋用啊！”
之绯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教，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契约人，共享什么的，她好像没和姐姐学过……
对上心虚的眼神，季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不会吧？”
之绯装傻充愣，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你可真聪明，嘻嘻~”
“你不会你不早说，嘻什么嘻啊，”季越如遭雷劈，但还是要躲避着随时伸来的鬼手，“救命啊，我要没了！”
之绯瘪了瘪嘴，人类什么的果然最不可爱了，初见时一口一个“您”，叫得可欢了，现在都敢吼她了，烦死了。
但就这么一个契约者，总不可能真的不管吧。
一眨眼，季越整个人被拎了起来，不用手的那种，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提了起来，悬在空中，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