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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哥们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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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鬼手就要直冲他的面门，他甚至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带着肉腐烂的腥臭气。
然后他就水平移动到了鬼手的身后，虽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之绯转动了一下食指季越的手就抬了起来，一小丝青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手心悠然飘出，落到了因他突然不见而显得有些呆滞的鬼手上。
季越分明能感觉到那丝火焰的灼热感，仿佛要将他融化，但落到了鬼手上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次轮到季越懵了。
鬼手在火焰落下的那一刻有些停滞，但也只是一点而已，数十只鬼手动了动，一起挥舞着向季越袭来。
再次扑来的鬼手让他措手不及，可是根本轮不到他慌张。
之绯将他悬在空中，每当鬼手要触及到的时候就把他提到边上，他整个人都处于迷茫状态。
恍若是吊在马面前让马跑的那根胡罗卜。
又是想吐的一次不满意的经历，季越眼睛都被这甩来甩去的夺命式荡秋千荡法给弄得头晕眼花。
“你能不能行啊……别甩了，我要没了……”
是季越在无能狂怒，但没什么用。
毕竟人还在之绯手上，要是把这个小祖宗惹急了，他也就没了。
其实一直这样让鬼手追不上，等其他专业渡灵师来了解决这事，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嘛，只可惜的是季越啪唧一下掉到了地上。
说实话，刚才飞着不用自己走还挺舒服的，毕竟谁小时候没有幻想过不用走路呢，飞着既省力又拉风，那个小孩子不喜欢，当然，飞到一半掉下来什么的着实有些死亡了。
最起码季越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飞，还特别死亡的飞一半就掉下来了，脸着地的那种。
很明显，就算是在场只有之绯、鬼手和一群无意识的行尸走肉，但还是很死亡，毕竟鬼手在季越掉下去后就直愣愣地愣在原地，连其身上的怨气都有了停滞。
“你才不行呢，那不是还得给技能一点反应时间嘛，无知的人类！”之绯王之蔑视，表示不太愿意搭理这个愚蠢的家伙。
事实证明，技能是真的需要时间反应的。
之前落在鬼手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淡淡的一层青蓝色火焰看得有些不真切，直到季越摔下去后才腾的一下冒了起来。
鬼手就这样不动了，身上的火焰还在跳动着奇异的频率，周围的人也停了下来，恍如陷入了沉寂。
季越爬了起来，扶着头，发出了疑问：“这还真的要是时间起效啊，这是解决了？”
“怎么可能，想什么呢，”之绯从树上翻了个跟斗跳了下来，“这玩意的度化会产生极强的灵气波动，它们在这人气十足的闹市区动手就已经吸引了渡灵师的注意力了，西南方向有两道比较强烈的气息正在向这面赶来，度化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你要是想被他们当场抓获也可以试试。”
“那还是算了吧，”季越缩了缩脖子，按着有些发疼的脸，“要是被当场抓获说不定还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呢，我现在活得就够呛了，就不给自己找事干了，还是回家算了。”
之绯刚想动手就听见季越问道：“这些鬼手究竟是怎么度化的啊？”
她似笑非笑：“如我一类的有能力的可以直接吞噬怨灵来增强自身；以前俗世的渡灵师大多是打散其最后一点残念，只留下最精纯的灵气以供修炼或是炼制些什么东西，但总归也是用于己；还有一小撮会完成怨灵的执念来获取怨灵身上的一部分灵气，剩下的怨气啊，灵气啊，会因为执念被渡化而消散于天地，完成一次轮回，于天地是有大功，常人称之为积德。”
季越似有所思：“也就是说度化分为三种方式，既然这最后一种方法能积德，那为什么会有前两种方式呢？”
“你还真当是什么家伙都可以帮助怨灵完成执念的，”之绯感叹于他的天真，“且不说怨灵只是人执念与灵气混合而产生的一种结合体，生前的记忆残缺不全，究竟有什么遗愿都难以了解；再说了，完成一个怨灵的执念究竟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尚未可知，就算完成了一个，你也未必能完成二个，那一点灵气和功德与单纯的度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了。”
之绯说着看了季越一眼：“人要来了，走吧。”
季越回头看了一眼广场：麻木毫无生气的人，被火焰定住的鬼手，以及它们凝在一起的一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恍若从那一团肉泥中看出了好几张腐烂扭曲的脸，黑洞洞的只剩下一个眼眶，看得见白骨的嘴蠕动着像是要用腐朽的声带喊出个带着血气的“冤”字。
怨灵……残念……枉死者……
“不是登记在册的任何一人的手段。”风雁行观察了一下鬼手表面的青蓝色火焰，“分明是火焰，但却是带了些难得的草木精气。”
周放有些惊奇：“那些个山精不是最讨厌火了嘛，什么草那么大的心玩火啊，这是把自己当助燃的柴火烧吗？”
风雁行：“……”
他都懒得理周放这么个不着调的玩意儿。
风雁行掐了个手诀，随后从火焰里面飘出了星星点点的绿点，汇聚到一起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绿色光团。
“又是我们管？”周放不理解，“这不是二组的管辖区吗，怎么又摊到我们身上了？”
“人手不够。”风雁行手一挥，绿色光团就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闪着光的丝线，一直蔓延到远方，“走了。”
看着风雁行的背影，周放碎碎念：“人手不够，人手不够就能把锅甩在咱身上啊，连个鱼都不会摸的木头……来了！”
走走停停的，一路上越来越热闹，看这人气十足的样子分明就是闹市区的场景，周放有些拿不准了：“你那牵引术靠谱吗，那些个山精可是相当嫌弃热闹的，总觉得凡人的烟火气挡了它们吸收灵气，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出山来着，这地儿看着也不像山精会呆的地方。”
“草木精气，戌时现，散于东南。”风雁行看了一眼罗盘的指示，“没错。”
周放环顾了一下四周，满满当当的年轻男女，夜间的狂欢才刚刚开始，这要是查下去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去。
他满怀希冀：“地点能再精确一点吗？”
风雁行看了周放一眼，手中罗盘的指针飞速旋转，不过一会儿就向一个方向停住死死不动：“东南一里内，有异。”
尽管已经缩小到这个距离里了，但是周放还是觉得这事不好办，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建筑群，眼中透露出一种厌倦生死的疲劳之感。
东南一里的地方是一个有名的商业住宅区，可想而知人口密度不小，就他们两个人，人家可能早跑了他们都还在挨家挨户地找。
周放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周六啊！
“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吹着风，吃着炸串再来杯小啤酒，好好享受这个假期，可是呢？除了加班就是加班，烦死了！”
他叹了一口气：“走吧，还有得忙，加加油说不定能在周一之前结束。”
风雁行看着他没开口。
“不是吧！”周放见他这么看着自己，指了指小区，又指了指自己，“这么大个区域，你不会指望我一个人搞定吧？”
风雁行继续盯着他。
“木头，”周放哭丧着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好的假期，非要来出这么个外勤，再这么下去，我不是提前退休就是得死在这个破位置上。”
“二组人手不够，随机安排的外勤人员。”风雁行表示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也不是他安排的，所以周放这家伙能别叨叨了吗？
很显然，周放不想停下他无处安放的吐槽表达欲：“随机安排？我看也就你老实，相信了局里面那些人的鬼话，那杨老头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嘁！”
“我什么德行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说来我听听。”
小老头半透明的身影悬在罗盘上面，背着小手，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显得和蔼可亲。
周放一顿，扯出了一个僵硬且尴尬的笑容：“哪能啊杨老，我这不是夸你嘛，夸你，哈哈。”
周放给了风雁行一个眼神：老头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不提醒我。
风雁行瞥了他一眼：在你说烦死了的时候，我提醒了的。
“行了啊，你们俩，”小老头背着手，“别再那儿打什么眉眼官司了，周放我都懒得说你了，五千字的检讨，周一晚八点前交；雁行回局里来，南山那儿差人，你过去一趟；大成广场这事周放和魏骁去查。”
周放想开口，他也想去南山，怎么就不是木头查这面呢！
小老头瞪了他一眼，让他把想说的话都憋回去了：“我警告你啊周放，老实点，不然检讨一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