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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之绯大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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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有些碎碎念，无影花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植物，但好歹也是植物哎，植物不是光合作用就行了嘛，吃肉就算了，还吃烤串，也不怕消化不良。
“哎呦！”季越捂着被炒了栗子的头真的是不知到从何说起，“你又打我干什么？我没让你知道啊！”
之绯将骨头咬得嘎吱嘎吱响：“你的表情不对，有什么问题吗？”
瞧瞧那无辜无害的表情，小巧可爱的身姿，完全不像是能做出食肉啖骨之举的植物。
季越连连摇头：“没，没什么问题，你乐意就好。”笑容有一些勉强。
严格意义上来讲之绯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花？随便吧，但总归是救了他的，就当是报恩了吧。
就是这报恩代价有点大……
季越看着之绯不停吃，默默数了一下，四十几斤烤肉了，还在吃，净重四十几斤的肉吃下去也没见得她肚子鼓起来分毫。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之绯还没有离开就已经把他吃穷了的，一定有吧，这真的是植物成精而不是饕餮转世吗？
再一次从同一个外卖员手里接过外卖的季越顶着小哥像看什么可疑人员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我家孩子……比较……能吃……”
乖乖，估计下一个朝阳群众的饭后谈资就是他了。
这样下去实在不行。
关了门，季越稳住想要对烤肉飞奔的之绯：“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
之绯一巴掌拍开季越的手，抱着一大袋烤肉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享受：“谈就谈呗，你说，我听着。”
季越深吸一口气，搬了个小椅子坐到了之绯的对面：“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直到这时之绯才抬眼真真切切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不可能永远呆在我家，这是不现实的，我也不想知道什么渡灵师之类的。”季越说得真切，他是真的认为那些个自命不凡跟自己毫无瓜葛，最起码他知道世界上的奇遇往往都伴随危险。
之绯嚼着烤肉：“可是我们签订了契约了。”
“那也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属于强买强卖，不可以解除吗？”季越有些抓狂，这都什么事啊！
“也不是，契约是有时效性的，短短一百年而已，别慌！”之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另一包烤肉继续啃。
一百年后他都一百二十一岁了，骨头灰都不知道被扬了多少年了，还解个寂寞。
他整个人都蔫巴了，像是失去斗志的咸鱼，找不到人生方向，又颓废，又迷茫。
“怕什么，又不是解除不了了，”之绯对于季越的颓废表示万分不理解。
季越整个人一个大兴奋住了，双手按住之绯的肩膀：“什么意思？”
之绯不明所以：“我们签订的是平契，这种契约最好解除了，我姐姐就会。只是我好久都没看见她了。”
“找一找不就好了，看在你即将离开的份儿上，今天我请客。”他拿起手机开始点点点，“还喜欢吃什么，麻辣小龙虾来不来一份，我看那个猪蹄也不错……”
“我还要那个孜然五花肉烤串。”之绯是毫不客气地点单。
季越没有之绯那么厉害的胃，吃了不多就吃不下了，他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有些疑惑：“我其实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你的契约者啊？”
之绯打了一个响指，外卖垃圾全都消失不见后她手在空中一挥，拉出来许多像是3D投影一样的幻影。
季越看向这些能推翻一个唯物主义论者的世界观的玄幻产物，从服饰的变换中就能体会到岁月的变迁，像是隔着幻影与时间对话，是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他问出了口：“这是什么？”
“是自我诞生起四百九十年来云山的访客们，他们无一不是带着这样或是那样的目的前往云山，”之绯擦了擦嘴，“这之中有渡灵师也有普通人，精怪也不少，但通过试探的也就你一个人，我不选你莫不是还要等上四百九十年才能离开那个连土粒都数清楚了的无聊地。”
“等等，”季越缓了过来，“也就是说，对我成为渡灵师的邀请是考验？”
之绯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我只是朵花，又不是什么话本子里面的仙草，哪儿来的塑造灵根、逆转乾坤的本事。”
“你就是想出云山，想到外面的世界玩儿才找契约者的吧。”季越冷笑，这朵花是真的会忽悠人。
之绯露着她的两个小虎牙：“这么说虽然也没什么问题，但不是很好听的样子，你就当我是为了给渡灵作出贡献吧；渡灵可是很危险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怨灵，你跟了我，那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还能被万人敬仰，多划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可别了吧，”季越表示自己承受不起，“再见了您嘞。”
之绯是着实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季越还是会拒绝，这个人类怎么不按照套路来，离谱了。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凑到季越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其实你是有些成为渡灵师的天赋在身上的，不然你也进不了云山，你都有这条件了，就试试呗，试试又不花钱。”
现实情况谁知道呢，先忽悠了来。
季越抱肘，将头微偏，闭着眼睛：“不去！”
他掀开一条缝儿偷偷看着这个还没有他坐下来高的小祖宗，像偷看她是什么反应。
之绯垂着头：“我一个人在云山待了四百多年，好不容易出来，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又要被关在那个没吃没喝的破山头了。
我还在幼生期，才四岁的样子，就要这么一个人孤孤零零，我甚至还没有找到我的姐姐，我怎么就这么惨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哽咽，季越有些慌了：“哎哎哎，你别哭啊，我再给你买你喜欢的烤肉行不？”
之绯哭得眼泪汪汪的：“我想我姐姐了，我要姐姐，呜呜呜~”
“别哭了，我带你找你姐姐行了吧。”
“可是你连渡灵师都不是，我姐姐可厉害了，轻易是找不到的。”小祖宗擦着眼泪，像是被欺负得很惨的摸样。
合着搁这儿等着呢！
但季越就算是明知道她已经四百九十岁了也还是会被这四岁的萌娃壳子所迷惑。
之绯有什么错，她只是在不通俗世的山里长大的花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小祖宗是要哄的，跟何况他还需要找到她姐来解除契约。
“我练还不行嘛，一次不够练两次，总能完成聚灵，之后我们再慢慢找你姐姐好不好？”
之绯一秒收好表情：“这就对了嘛，早答应不就行了，非要我多流几滴泪，我可是植物，缺水会死的。”
季越想过之绯会骗他，但最起码没想过这种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演的场面，直接整个人都僵住了。
之绯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欢快地“咕咚咕咚”，看见了季越怨念丛生的眼神，那叫一个心平气和，理直气壮：“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反正最终结果都是答应了，过程不重要的，看开点，好歹你还能拯救世界啊！”
明明是一副可可爱爱的长相，说出口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扎人心窝。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季越阴阳怪气。
之绯来者不拒，权当夸自己了：“不用客气。”
季越被恶心到了：“得了，跟我说说你姐咋回事，你不是要找你姐嘛。”
之绯靠着自身有点玄学在身上，动动手指，又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还是水杯自己动的。
她喝了一大口，肉眼可见的满足：“不用找。”
季越有些破音：“不用找？她没有离开你？你又骗我？”
她继续喝她的水：“那倒不是，我姐姐确实离开了，只不过她要找我的时候会自己来的，用不着我找，想解除契约你只能等她来找我。至于说遇见危险，别开玩笑了，她都搞不定的事情还能指望得上我啊！”
“而且解除契约很危险的，你连渡灵师都不是，到时候很容易承受不住契约的灵压而暴毙的，你还不如就这样得了。”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心软，尤其是对非人类生物，极易受骗。
季越始终都想不明白：“你不是在山里面长大的吗，哪来的那么多心眼骗人？”
之绯大大的眼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指了指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云山四百多年以来的“访客图”：“喏，他们身上学的，虽然吧我是一株花，可是我活了四百九十年了呀，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白长这么多岁。”
从简单的话语中季越品味出了浓浓的嘲讽意味。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蠢嘛！
“我们来说说这个聚灵怎么弄吧。”季越笑得僵硬。
之绯瞥了瞥他的神色，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着实是有些突兀了，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人惹急了，毕竟这么一个优质的免费劳动力可不好找。
“第一步，找的平稳的地儿盘坐，然后抱守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