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外》狐舟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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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能不能帮我找找那个镶着淡粉色花蕊水钻的发夹？”
　　汤礼云笑而不语，微表情丰富。
　　“妈妈！我约会快迟到了！你别无动于衷啊！”
　　“你看你急的那样儿！”汤礼云按住仍寻慌乱的小手，拽着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过来坐在床上。
　　“告诉妈妈，是哪家的少爷？”汤礼云在询问别人家门第的时候总是一脸天真。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家好像和咱家一样，也是做生意的。”
　　汤礼云闻言，有些无奈地轻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眉头微微一蹙。“你们学校啊，百分之七十的学生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我问的是具体做什么？”汤礼云的语气仿佛是在提醒仍寻有多么孤陋寡闻。
　　“这我哪里知道去？”仍寻自然有点不满，小嘴撅起来，眼睛瞥向墙角。
　　汤礼云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闺女越来越不好控制了。但只一转瞬，她又问：“他姓什么？”
　　“姓苏，他叫苏～子～揭。”仍寻即刻变身成牙牙学语的学龄前儿童。
　　“姓苏，还是“子”字辈？那不就是苏家？！”
　　“你这么惊讶，难道是找到初恋男友了？”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这话明明应该是责怪的语气，却被她表达出一股浓浓的娇嗔。
　　仍寻很郑重地翻了一个白眼。她刚想开口，“行了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你！”
　　“可是我发夹还没找到呢！”
　　“哎呀，这么多发夹你随便挑哪个戴都好看哈！”
　　“可是…！”
　　“记住千万表现得矜持淑女一点，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
　　汤礼云猴儿急地把仍寻连拉带推的弄出房间，没料到刚赶到楼梯口，查昱霆竟闯入了她俯视的范围。
　　“奶奶…”查昱霆恭敬地点头示意。
　　“哦，昱霆啊。”汤礼云自己是不会发现她脸部的肌肉因为霎时间的失望松弛下来了，即便如此，她依然娴熟地换上了另外一种面对查昱霆父子时的固有笑容。
　　“姑姑这是要去哪儿啊？”查昱霆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仍寻身上。
　　“不关你的事。”仍寻淡漠地应了一句。
　　“那我们就先出门了。”汤礼云不无尴尬地说到。
　　“您慢走。”
　　在仍寻和汤礼云走了一会儿之后，查昱霆一双阴沉中带着失落的眸子明晃晃地投射出他此刻的心境。
　　“她只能是我姑姑，对，仅此而已。”他的眉间拧出了一丝惆怅，心里空得像是之前融进骨血里的东西被抽离出身体一样。
　　这世上的很多事物也许就是因为触不可及才更明艳动人。
　　“喂，”查昱霆接通来电，不知怎么已然有些疲倦。
　　“昱霆！那个…你现在出来见我好不好？”手机里的声音甜甜糯糯，出自一个活力十足的女孩儿。
　　“抹微，我正在做功课，改日吧好吗？”查昱霆的叹气只能隐藏在心里。
　　“不嘛，你那么聪明，功课很快就能做完的！”她在恳求时流露出的仰慕总是让别人招架不住。
　　“可是…”
　　“求你了…”方抹微先声夺人，能找准时间点打断别人说话的人是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定在哪里见面？”
　　“你同意了？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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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钟玉案用完晚餐后径直走出餐厅，经过古董架的时候，只不经意地一瞥，发现那上面的青瓷花瓶摆放得怎么看都有点别扭，便驻足开始小心地挪动直至上面图案与背景呈现出一种和谐的位置关系。
　　钟玉案对待任何与艺术相关的东西都有自己独到的审美。
　　“爸爸，我想跟您商讨一件事。”
　　身后的查唐吓了他一下，稍微地。
　　“阿唐来了！还站着干嘛？快坐！”
　　也许，越是像钟玉案这样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越是需要在难得闲暇的时光被温情包围。
　　看出查唐有些紧张，钟玉案也有些不自在，“阿唐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爸爸，”他右手食指弯了一下，第二关节处正好抵上眼镜架，他轻推后开口：“小霆已经满18周岁了，他的学习成绩从小一直很优秀，如今我看出这孩子渐渐显露出做生意的天赋，然后…”查唐表情为难，憨态可掬的样子让钟玉案哭笑不得。
　　“要不然让小霆进钟氏历练历练？”钟玉案努力拉回自己发散的情绪。
　　“我正有此意，如果您能同意就最好了。”
　　查唐如释重负，说话的节奏也让人舒服了许多。
　　“这倒没什么问题，我一直看好小霆这孩子。不过在正式进公司之前你得点他几句，告诉他为人切不可高调张扬，锋芒毕露。”
　　“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再三叮嘱他，不让您烦心，不给您添乱。”
　　此时汤礼云正在没人察觉的地方全神贯注地听这二人的谈话，生怕错过一点儿内容。她满脸狐疑和不甘，攥紧了拳头，像是准备好了要领教一场城池守卫战并接受它的洗礼。
　　瑾城先荷公园
　　方抹微和查昱霆正在这个月色溶溶的夜晚并肩散步。若不是夜幕降临，光线暗淡，饶是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两个真是一对璧人。
　　暗夜掩盖了一切，包括查昱霆的沮丧和方抹微的紧张，却怎么也不能让装满重重心事的、焦躁不安的心停止骚动。
　　即便是好风如水，两个人当下也没有赏味的心情。
　　方抹微实在是无法继续隐忍，便开口打破沉默：“昱霆，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
　　再怎么兜圈子最后还是要回到正题，但是理智永远说服不了逃避，直到被迫面对别人的发问。
　　“抹微，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给你希望。”
　　方抹微心里咯噔一下，难受得紧。“是！是我配不上你，是我奢求得太多，我知道！可是谁让我都无法控制和阻止我自己！”
　　方抹微停顿了一下，虽然是卑微的话，但因为她的执念，倒听上去像是在向对方控诉。
　　“方家的家世虽然远比不上钟家，但是也不差的！”
　　“跟这个没关系。”查昱霆内心烦躁，却尽量保持耐心的态度。
　　“那就是我这个人了……你好好看看我”，方抹微急切地拉住查昱霆，迫使他近距离面对自己，“我也不差的，不是吗？”
　　“是的，你很好。”
　　方抹微闻言，心中的火被放纵着燎原，笑得是那么得纯真。
　　“可是，我无法爱上你。”查昱霆没有犹豫，他向来鄙视退缩。
　　方抹微瞬间如被扔进冰窖，还裹挟着心中的火焰。
　　“是不是…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别人了？”方抹微仍在做最后的期许，无法面对自己走到了路的尽头。
　　“是，我为她着迷。但我和你一样，求而不得。”
　　“能告诉我她是谁吗？”方抹微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是一个不接受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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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生？”
　　仍寻听到妈妈的话，心里急速升温，连带着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跟着沸腾起来。
　　“那可太棒了！咱们家好久都没热闹一把了，这个家虽然平日里人也不少，但是查昱霆其实跟我也没半点儿关系，还能怎么…”
　　仍寻开始眉飞色舞，雀跃到不行。她语速飞快，痛陈往日无聊的样子像是刚沉冤得雪一般。
　　“嘘！小点声！”汤礼云连忙打断她的话，皱起的眉头僵硬地压着眼眶，整个人紧张到不行。“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妈妈都告诉你多少遍了，还是一点记性都没有！”
　　“我才不要做那种人呢！我要想说就说、想笑就笑！”
　　“缺心眼儿！让你别在嘴上说…”
　　“好啦妈妈！”仍寻回归到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翻云覆雨却让汤礼云不得不迁就。“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个庆生法儿？”
　　“我寻思着怎么着他也一把年纪了，有人陪他过生日总归是高兴的。但他骨子里又那么好静，要是提前告诉他了，他肯定说用不着，不如给他个惊喜？”
　　“想法挺好，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喜欢？”仍寻关切地问道。
　　“你还不信我呀？这次可是他的70寿诞，不光咱们陪他，我还得邀请别家儿一块儿来给他庆祝！”
　　仍寻凝视了妈妈一会儿，从眼神里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是想趁机跟人家攀亲道故吧？”仍寻带着轻视的语气乜斜着汤礼云。
　　“还不是为了你！”
　　“你少来了！你为谁你自己清楚。”
　　“你…！我告诉你一句，庆生礼上你给我表现好点儿，别像对我一样拉着个死人脸，跟谁呀你这是！”
　　“你都请谁呀？”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最好把你那个姓苏的同学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