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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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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昧捣鼓了好一会儿,多多看了看时间,说:“快五点半了昧哥,在这吃吧?”
李不昧没回,就在多多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不了,我再打57个字母。”
过了十几秒。
李不昧打包发过去,然后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半分钟过去,对话窗口就开始狂刷聊天记录,多多扫了一眼,好像是一些修改意见,夹杂着他看不懂的术语。
门开一声响,多多条件反射地弹开,手都快举起来,“我啥也没干啊!”
李不昧一愣,神色自若地走近,“我啥也没说啊。”
这不是先发制人么。
李不昧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拿起手机走到小阳台边,“我打个电话,你可以玩一会儿,最近有个新活动你可能会喜欢。”
“好耶!”多多开心地拿起鼠标,然后出乎意料的发现桌面上又多了两个以前他没见过的图标,新游戏!
等李不昧打完电话他得问问。
以前他玩儿的游戏都是什么吃鸡农药啥的,李不昧把他带进端游大门之后他谈资都不一样了,跟别人吹牛的时候别提有多爽,只可惜他现在能玩的有限,倒是拿出了比学英语更卖力的劲头去查了资料游戏要从哪里下载还有什么游戏比较好玩,然而得到结果之后他陷入了更深的无奈中——没钱在网上买。
虽然可以看实况,但游戏还是要自己玩才得劲啊……
他点开迷途的图标,等加载时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李不昧那边去。
李不昧半靠着墙,眼神半眯着,左手拿着手机接听,右手在下边扯线头。
嗯,扯线头。
原来学霸在打电话无聊的时候也会扯线头啊。他像是儿时自己第一次发现蚁群中有一只又大又圆润的蚂蚁在顶着饼干屑往前跑那样,对现在眼前的画面感到新奇好玩。
不止会扯线头。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李不昧万年不变的冷静稍稍出现了裂痕,右手直接把线头扯了下来,脚尖也开始无意反复抬起又落下,像是站久了活动身体,也昭示着他此时的漫不经心。
可是,怎么那么像幼儿园罚站的小朋友。
……
哈哈哈哈哈哈!幼儿园的小朋友!
小朋友穿着围兜全身圆滚滚的,他罚站的时候靠着墙像是一颗白白胖胖的萝卜,下课了他的萝卜小弟们出来看他,奶声奶气地问“昧哥你是我们白萝卜帮的龙头老大你说今天中午我们要不要把胡萝卜都挑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多埋头乐疯了。
李不昧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这么开心?
孩子这么久没上线可能是馋疯了。
他又跟电话对面的人确认了一下需求,正准备商量什么时候返工时,楼下传来了乾老板扬高拖长的叫唤。
喊的乾多多。
乾多多正忙着打游戏呢,没空。
李不昧快速把电话讲完挂了,提醒道:“乾叔在叫你,去看看。”
多多不耐烦,“他喝酒了,喊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喝酒了?”
多多抽空看了他一眼,得意道:“那是,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他么,我一听他声儿我就知道,发酒疯呢,我就装不在。”
“今天周三。”你敢不在?你不在才是死定了。
“……”
楼下的叫唤一声比一声热烈,跟催命似的,乾少爷一个不留心游戏就失败了,顿时心生烦躁,“嗨呀,周三嘛,周三了不起?不就比周二大一天啦!”
李不昧张张嘴,无奈道:“也许只是喊你吃饭呢,今天也不早了,我也准备回去了,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可我这还没完呢!”说完他又愤然嘀咕,“嘴都啵了不让摸,裤子都脱了不让戳。”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多多笑颜如花。
李不昧挑眉,让他起开,开始收拾电脑,“明天给你预留时间。”
多多又喜上眉梢,“讲真?”
“真。”
多多想说点什么好话来夸夸他李老师,就在这时他房门被打开了,乾老板独有的粗嗓门带着点怒火。
他确实醉了,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忽,李不昧顺手扶了他一把。
有李老师在乾老板虽然醉着也没旧疾复发教训他那不成器的崽,李不昧低眉顺眼地和他寒暄了几句,临走的时候还享受了一把领导待遇,乾老板为了以示亲切帮他把包拎到了门口。
多多不喜欢和醉酒的老爹在一起,但和李不昧告别时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明天,明天!
好耶!
嗳,今天忘了问昧哥他啥时候开学了,明天可得记着这事。
鞋子还有两天就好了,他要找个黄道吉日把这礼给送了才行。
这可是他有生之年交到的第一个玩的这么好的朋友,一定要好好对他!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好朋友啊!好兄弟啊!对他好不是应该的嘛!
好耶!
明天!
多多乐了一晚上,第二天果不其然赖床了,哈欠连天地收拾完又在床上眯了许久才清醒。
好不容易到下午,他在玄关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李不昧的身影出现,等人真的到了他又殷勤无比,温驯的不像话。
李不昧知道这是在向他卖乖,学了差不多一个下午,距离他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他拿出了电脑带着乾多玩了会儿。
“昧哥你啥时候开学啊?”
“比你晚,应该。”
多多心中一喜。
“怎么了?”
“你会坚守岗位到最后一天的对吧?”
“如果我的工资在最后一天之前都能准时到我的账上打卡。”
“一定一定,还打卡呢,打我都行。”
多多开心地把人送出房间,意外地发现乾老板竟然已经到家了,刚从房间里换好衣服出来。
“要走了啊李老师,嗳,留下来吃饭?”
“乾叔好,不了,您慢吃着。”
“哎哟你看你辛苦一下午了不是,”乾老板满脸褶子,“每天背这么沉的包过来也累吧?乾多多!给李老师提溜着!”
多多刚伸出手就被李不昧避开了,“不用了乾叔,我这就走了。”
乾老板笑着说:“嗳,要是啥书啊卷子的就放我们家吧,省得你两头跑辛苦。”
李不昧婉拒了,又说自己为学生服务应该的云云,两人寒暄了几分钟之后才终于成功遁走。
多多吃饭的时候还在琢磨刚才看的剧情,有些意犹未尽,乾老板喊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干嘛?”
“最近有老实学习么?”
多多觉得他莫名其妙,“我特认真好么?认真得都快吐了!”
乾老板哼了一声,阴阳怪气:“最好是这样,别让我抓到你又三心二意不好好学习。”
多多翻了个白眼,我有昧哥打掩护还能让你抓到?
后续接连几天多多就觉得很不对劲,乾老板回家的时间变得又早又规律,李不昧被天天堵天天拉着唠嗑,虽然表面没表现出丁点不耐,实际内心还是有点焦灼的。
主要是耽误他回家的时间,导致他所有的安排都要往后推一推。
他是一个很有条理的人,也习惯了掌控,所以这几天的意外事故让他有些头疼。
他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人连轴转的时候往往容易忽略一些细节,将意外斩杀于摇篮。
接到机构的电话时他有点没转过来。
“换老师?”李不昧重复了一句。
“是的,李同学,多多同学的家长向我们反映了他的需求,而且态度比较……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人反感的事?”
李不昧皱眉,“他怎么说的?”
电话里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他怀疑你不是中大的学生,说中大不可能不务正业还考得上,还说你带坏了他家孩子。”
李不昧转过来了。
这些天乾老板的反常,估计是早发现了他和乾多一起打游戏,然后花了些时间来确认。最后没当面解雇他,而是上报了机构么?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没没,我知道李同学你是很优秀的人才,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也努力向那位家长解释了,你不用太担心。嗯……工资还是按日工资结给你哈,财务明天上班,你记得查账。”
“嗯好,劳烦。”
李不昧挂了电话,没人压着,电风扇的风把桌上的书吹得呼呼翻页。
他看着窗外横七竖八的电线,有些出神。
就是说……有点懵。
乾多多知道这事么?他后知后觉解锁手机,戳进对话框却不知道说什么。
知道,没来找他,是接受这个结果?
知道,没来找他,手机坏了?腿被打断了?
知道,没来找他,正跟他爹吵架?
不知道。
李不昧犹豫着,想自己要不要发一句“别冲动”,可隐隐又觉得不太好。
还是等乾多来联系他,必要时他再看要不要去和乾老板解释一下。
突然他又想到,那万一他这边屁话不放一个,压力全让乾多那傻逼承受了怎么办?想到那小傻逼被揍得身上青青紫紫的可怜样,他有点心疼,圣父病有点发作。
他看不得小孩儿被揍,这大抵和他儿时一直被揍得经历有关。
他的父亲是个衣冠禽兽,当年凭借一张三寸不烂的巧嘴和风度翩翩的相貌迷惑了他的母亲,婚后才暴露本性,三天两头就拿自己妻子出气,那时候他妈已经有了,最后生下他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妈妈一直是个软弱的女人,被打不敢还击,也不敢离婚,因为害怕别人的风言风语,带着他、保护他一直生活在恐怖的暴力梦魇中。
李不昧是个早熟的孩子,在他很小需要被关爱照顾的年纪就已经学会了怎样保护自己的母亲,他的同理心一直都很强,所以在后来遇见很多和他有相似经历的人时才会格外有耐心,给予一些优待。
他知道这些人在过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即便自己无法成为别人的救赎,也不会做伤害他人的那个人。
乾多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的责任。
李不昧点开乾老板的微信,编辑了一段解释前因后果然后接着道歉的话过去,马上就发现自己早被拉黑了。
这真是……是有多怕他赖上他们家啊?
他无奈,只好准备给乾多多打电话通个气,都准备要拨出去了又停下,转发文字。
主要还是让小傻逼别冲动,有什么事冲他来……
“啧。”李不昧把头埋进书里,什么事儿啊!
晚六点。
李不昧在厨房帮忙捣鼓出一荤一素一汤之后匆匆出门了,江洲那家伙明天要动身回学校了,组了一个蛮大的局,软磨硬泡地让他答应着去了。
虽然今天不太有心情浪,但是今晚这局他不太好意思鸽,陈静好也是要走的人,跟江洲一伙一左一右地磨他呢。
首发站肯定是强哥烧烤摊,他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人头攒动给他让位,正好坐江洲和陈静好中间。
“太晚了吧昧哥!说好六点的,你给我六点十八!”
“罚!自罚三杯!”
“白的啤的红的?”昧哥沉着应对。
起哄的那人和李不昧不大熟,应该是江洲喊来的人,一听李不昧这么说就知道应该是碰到了对手。
江洲笑笑,给李不昧满了一杯啤酒,转头怼人:“干什么呢?怂恿优秀毕业生喝酒啊?影响多不好。”
“只喝三杯!!影响能好吗?!”江洲大喊,“给爷翻倍!”
李不昧无奈摇头,从容地一口闷了。他酒量不错,只有刻意放纵才会醉。
周围一片叫好。
强哥亲自来上菜,上着上着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一起吃了。
“不错啊昧昧,挺能喝,在外面,没少喝姑娘们的酒吧?”陈静好揶揄道。
“为什么不是汉子们?”李不昧一本正经。
“重点在这?”江洲凑过来,“你在外面认识多少酒保?”
李不昧一乐,“重点在这?”
陈静好对瓶吹了一口,打了个嗝儿,笑道:“对啊,重点难道不是昧昧在外面有没有胡乱诱惑人家小姑娘吗?”
“不,重点应该是我和兄弟们关系还挺好的。”
江洲和陈静好都笑了。
“我明天下午的高铁,你什么时候走?”江洲问陈静好。
“我肯定在昧昧走之前走,我还要他送我呢,”陈静好抱着酒瓶憧憬,“我要争机场情侣颜值排行榜第一的宝座!”
“什么排行榜??”江洲和李不昧都有点纳闷。
“不懂了吧?就是让那些人都看看我男朋友有多帅!然后暗暗羡慕、私下里懊恼怎么自己找不着这么好的!”
江洲无语,“你带着昧昧去机场和带着狗去有毛区别啊?帮你认个路推个行李啥的。再说了,昧哥这禁欲样儿,跟你也不……”
陈静好直接扑过来把酒瓶子塞到江洲嘴里,恶狠狠道:“喝你的吧!”
江洲张牙舞爪地想反抗,被李不昧不动声色地制住了。
呵呵,狗。
手机响了,李不昧心中一跳,赶忙拿出来看。
小傻逼。
“喂?”
“在哪?”很正常的语气。
李不昧站起来,和江洲他们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他走到马路牙子边,“在强哥这里,怎么了?”
“好。”
说完就挂了。
李不昧一凛,这怎么可能是小傻逼的正常模式?不会被打傻了吧?
他有点担忧地回去坐下,江洲问:“怎么了?阿姨催你回去?”
“没,乾少爷来电。”
“就你教的那个难搞的孩子?”陈静好往嘴里丢花生米,“找你茬了?今儿周日,不算你工作时间吧?”
“刷新一下脑子姐妹,”江洲坦言,“那少爷现在可哈我们昧哥了,啧,要不然怎么说昧昧不像妹妹呢,人家就是有这种魅力啊,收服一个小高中生根本不在话下嘛。”
李不昧挂念着刚才那个电话,已经开始头脑风暴Plan ABC了,暂时没理江洲的贫嘴。
“那他打电话来干嘛?就黏你,想跟你交流感情?”陈静好一脸震惊,“不要啊,那我就嫉妒了啊昧昧!”
李不昧笑了下,“想什么呢,没,有点事而已,待会儿可能会过来。”
“来得好!姐要教教他不要染指有妇之夫!”
江洲像是看出了什么,轻声问:“怎么了?”
“我被炒了。”
“……”
“啊?”
李不昧叹气,“今上午的事儿,因为我带人不学好,家长不满意,然后把我炒了。”
江洲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捧腹大笑起来。
陈静好倒是皱了眉头,有点不服气,但很克制,“他什么眼神?”
李不昧摇头,“确实是我不对。”
“不、不是,”江洲笑得都快坐不住了,靠在李不昧身上,“你那老板是有多牛逼啊看不上你这中大高材生?嗳你跟他说我了吗?跟他说跟他说!我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啊,我现在在哪,他儿子将来能考出我零头么?你带人不学好?卧槽,这真是能进幽默殿堂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不昧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烧烤摊对面马路就停下一辆车,乾多多从车上下来,远远地看了他们这边几眼,没过来。
李不昧把江洲推开,过了马路。
避开了两辆车,最终来到多多身前,他们之间隔了两米。
李不昧没有进一步的靠近,就像多多下车后也没有主动过去找他一样。
路灯昏黄,从多多的头上打下,脸全都藏进了暗色中。
夜风微凉,轻轻拂过,他们沉默相对。
“……去吃点什么?”李不昧歪着头,试图从那片暗色中看清多多的表情。
多多突然握紧了双拳,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还吃得下啊?”
李不昧欲言又止。
“我都、我都这么惨了,”多多的尾音颤了颤,带上了鼻音,很委屈,“我这么惨了,你怎么还、还吃得下啊?”
李不昧犹豫,“多多?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乾多多突然抬起了头,左边脸肿得高高,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
“多多……”李不昧向前迈了一步,他本想更靠近一些问清楚,然而又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喝了酒。
乾多多不喜欢喝酒的人。
他还在犹豫着,但是乾少爷明显没想那么多,直接一个助跑就熊抱了过来,大哭特哭,委屈啊,是真委屈,眼泪跟泄洪似的哗啦啦。
“哎,别哭,没事没事,别哭别哭啊,很疼吗脸?”李不昧手忙脚乱地哄着,又怕按到多多的伤处不敢回抱,只是不断地拍对方的后脑勺,轻轻地,“别哭别哭,不疼了不疼了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嗯?没事了没事了,不哭。”
“昧哥咋了?”
李不昧听见江洲的声音,这时多多很用力地勒了他一下,哭声还打了个弯儿,流露出一丝被打搅的不乐意。
“没事!不用过来!”李不昧回头高声道。
乾多多在李不昧怀里哭了个够本,最后两人都快热疯了,身上湿漉漉的,他自己的眼睛更是红的跟兔子似的。
这样子基本不会想过去吃点什么了,李不昧想。但他还是去强哥店里买了两瓶水来,先补充了一下水分,剩下的全拿来洗脸加冰敷了。
“还有哪挨揍了?”
乾多多沉默了会儿才小声道:“屁……屁股。”
李不昧一愣。
“不是特意打的,我换鞋的时候他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我摔了,”乾多多扒拉起自己的大裤衩,露出布满血丝的膝盖,“还有这里。”
李不昧抿了抿嘴,又去强哥店里顺来了一个小板凳,“你坐着待会儿,等我,别乱跑知道么?”
“嗯。”乾多多小声点头,特别乖的应了。
过了十分钟李不昧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水还有外用药。
他帮乾多多清洗伤口,“跑就快点跑,还换什么鞋。”
“我穿那鞋跑不快……”
李不昧瞪了他一眼。
多多瘪嘴。
上药的时候他没忍住痛嘶嘶叫唤,一想到自己如今的痛苦是经过了怎样一番更操蛋的拉扯得来的,他心里又开始没完没了地泛柠檬水,又酸又苦。
“没看我的消息?”
“看了,乾老板训我的时候摸鱼看的。”
李不昧马上就补全了后面的内容。
乾多多最近真的挺乖,因为他发现摆烂装死是对付他爹的一级良策,所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和他爹斗嘴了,尽管心中憋了很多气,越来越觉得他爹在某些方面就是个傻逼,但他还是没有爆发。
只是今天应该是乾老板烧了他的救命稻草,摆烂摆不下去了属于。
“这事是我不对。”
乾多多脑子里还在痛斥亲爹,听见李不昧的话有点愣。
“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让你在学习时间……”
“你说什么屁话啊?!”乾多多红着眼推开李不昧站起来。
我!我受了这么多罪跑过来找你就是为了听你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