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打听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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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东陈盯着黑板发呆，讲台上老师口若悬河讲解的声音在耳边旋绕，却又好似从很遥远传来，空洞得什么也听不清楚。
尔东陈叹了一口气，雷海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次尔东陈弱小的心灵真的被伤得很深。向来只有别人上赶着倒贴他，还没有他上赶着倒贴别人的先河。
上赶着还吃力不讨好，习惯了被捧在手心的人忽然被人踩在脚下，尔东陈的自尊心得多受伤啊？看这都郁闷低落了两天了还没恢复过来。
雷海将同情怜爱的目光投向尔东陈，发现人家早就低头奋笔疾书了。雷海此刻尴尬得仿佛有一行乌鸦从头顶飞过。浪费感情！
下课铃声响了，尔东陈置若罔闻，仍旧低头飞速挥笔。
“东子，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下个星期模拟考的理综押题。”尔东陈说着停下笔，随手将笔扔进桌子抽屉站起身。“十三班有你认识的人吗？”
“有啊，我认识十三班的班长。”
“走，厕所。”
雷海没反应过来就只剩下尔东陈的背影。“干嘛呀？”
“蹲人。”
难不成尔东陈咽不下这口气，要揍十三班那位一顿？这么想着雷海都热血沸腾，他必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呀！
“这里面有十三班的班长吗？”
“没有。”
“刚刚走进去的也不是？”
“不是。”
两人人站在厕所门口一本正经对话，在洋溢着氨气的空气中飘飘欲仙。
第一遍预备铃响后，就当两个人快要放弃时，一个男生冲进厕所。
虽然只是一晃眼，雷海还是认出了他就是十三班的班长。“是他，就是他！”雷海激动道。
两人走进厕所，堵住门口，把想要出去的人逼着一步步后退。
“雷海，你们想要干嘛？”冯溯抱着身子战战兢兢问。
“没什么，想请你帮个忙。”尔东陈笑着说。
“帮……我能帮你什么忙？”
“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们班的林穆。”
“那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出卖同学的。”冯溯正义凛然说。
雷海伸出拳头威胁。
冯溯一脸宁死不屈。
尔东陈拿开雷海的拳头，拿出一卷稿纸。“下个星期全市模拟，这里面是我押的理综题。”
“你能押中吗？”冯溯不信地问。
“谨慎一点说，至少能押中六成，保你及格不是问题。”
尔东陈吊胃口一般晃了晃。
冯溯一把夺过。“我帮。”
“说说看吧，林穆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我听说林穆是个孤儿，从小没人管他。不爱学习的学渣，喜欢打架斗殴逃课泡吧的小混混。”
“打架？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雷海一脸轻蔑。
“林穆打架可狠了，在我们普通班是人尽皆知。还没有人敢因为林穆身材单薄瘦弱招惹他。你们尖子班只顾着学习不问世事，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冯溯借机好一顿羞辱。
“你……”雷海这暴脾气，恨不得一拳把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崽子牙都打碎。
“说重点。”尔东陈挥手给了冯溯一棒子。
“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他，林穆这个人，向来冷淡不爱搭理人，跟谁都不亲近。跟班里人的关系也过得去，但是说要好的，也没有。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盯着黑板发呆。他不爱学习吧，每天晚上都自愿留下来上晚自习。”
“不学习留下来等开席？”
“睡觉。雷打不动。”
“家里的床不香？也真是够奇葩的。”雷海吐槽。
“总之就是，跟好学生沾边的一个没有，跟坏学生沾边的一个不差。反正就这么多了。”
“真的没了？就没有点林穆的爱好，爱吃什么爱玩什么？”
“他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我上哪知道这些东西？”
尔东陈失落地将押题卷扔给冯溯。“走吧。”
“等一下，”冯溯叫住尔东陈，“你想结交林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尔东陈在十三班门口“求友”事件闹得轰轰烈烈，想不知道都难。看在学霸捞他及格的份上，冯溯决定再赠送他一个小料。
“虽然林穆人看起来冷冷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我觉得他心地是好的。班里有时候没人愿意做的事情，他就出手去做。别人不愿帮的忙，他就出头去帮。跟他做朋友，你不亏。”冯溯气势强硬了几分说。他就是想要尔东陈知道，他们十三班虽然是狗见了都摇头的差班，也不见得都是坏人，更不会低人一等！
尔东陈了然挑眉，而后迈开长腿阔步离开。从林穆伸手的那一刻，尔东陈就知道林穆心地是善良的。他绝对不是冰冷字面传达给人们印象中的无恶不作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命运让尔东陈回到这里，林穆身上必然有值得他挽救的闪光点。
“世态炎凉世风日下啊，我作为你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老铁，都没有享受过你给我押题的优待。”雷海吃味地感慨。
“回头给你划重点。”
“这还差不多。”
两人回到教室，小半节课已经过去了。
数学老师黑着脸拿雷海开刷：“雷海，你要是不想上我的课可以不用来。迟到的行为极其不尊重老师，十八九岁的成年人了，不知道尊重是什么东西吗？还学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给我到后面站着上课！”
雷海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郁闷，明明他和尔东陈一起的，凭什么尔东陈屁事没有就他要被黑寡妇盯上？
“老师，我跟雷海一起的，刚才他向我请教数学问题，我们太过专注讨论，一时间忘了上课时间。”
数学老师脸色缓和了不少。“既然这样，都进来上课吧。下次不要了。”
“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再犯。”
尔东陈彬彬有礼、谦虚恭敬的良好态度让数学老师对他更满意。都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就差这么多？
尔东陈凭借着装得一手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躲过了一劫，成功回到座位上坐好。
“还有要提醒一些同学，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尽量不要因为自己的事情去耽误别的同学复习。高考近在咫尺了，别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耽误终身。”
黑寡妇阴阳怪气地在含沙射影，就差没把雷海的身份证报了。讲台下的学生暗中挤眉弄眼，无一不在想：谁敢问你你，每天都是一张吃翔的臭脸，活像别人欠她几百万。问一道题，至少被嫌弃、践踏三分钟。
尔东陈自知已经被林穆拉黑了，为了不惹林穆反感，自觉没有再找机会接近他。可是，一旦有了闯进林穆世界的执念，就会不自觉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交集就会这样变多。操场跑操的时候，上体育课的时候，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课间经过走廊的时候，就连放学回家的路上，都能在不经意间看见林穆的身影。
大多数时候林穆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就算不小心被发现了，也会直接无视。
林穆一定是尔东陈这辈子遇到最难搞的人。可是越是难搞吧，就越有挑战。越是有挑战，尔东陈就越是想要把林穆拿下。征服与被征服之间的拉锯较量总能使尔东陈兴奋，战胜欲勃发。
中午放学，校外的小餐馆人满为患。
尔东陈自从发现林穆每天中午都会固定在一个小餐馆里面吃午饭后，也开始不回家，直接在小饭店里面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尔东陈不回，雷海也懒得跑这么远，反正回去也是自己煮，干脆陪尔东陈在学校外面草草吃饱的了。
每天中午，尔东陈都会在林穆吃饭的地方，坐在离林穆最远的又能看得见他的地方吃饭。
“追媳妇都没有积极。”雷海一边扒拉饭一边说，“把这心思放在女孩子身上，女朋友都换了好几批了。”
“是啊，我这么有诚意，他怎么就不为所动呢？”尔东陈闷闷不乐自嘲。
“天天跟在别人后面吃饭假装狗血桥段偶遇，你管这叫有诚意？跟个变态似的，换我我也不带搭理你的。”
“变态吗？”他只是远远看着，不去打扰他也不行吗？
不变态吗？雷海就差把变态两个字写脑门上了。上个厕所都要到五楼，兜一圈回到四楼，就为了从十三班经过，这不纯纯的脑壳有包吗？“还不如单刀直入的死缠烂打呢。你干嘛非得跟他叫这个朋友，是奴家对你不够好吗？没把你伺候舒服吗？”
看着雷海疯狂眨眉佯装一脸娇羞的浮夸模样，尔东陈瞬间没了胃口。“别逼我把饭扣你头上。”
雷海鄙夷嗤鼻，就知道在兄弟面前豪横，有本事到林穆面前横去呀。“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是不能告诉你，只不过告诉你你也不相信。”
尔东陈朝林穆的桌子看去，发现那一个角落早已空无一人。下一批等待的学生准备落座。
“我吃饱了，到隔壁商店买瓶水。”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吗？雷海困惑地看着尔东陈离去的背影。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