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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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自习时间，学校召开了高三年级百日誓师大会。学生人手一个小凳子排队到教师楼后面的空地上开会。
上面一个领导接一个领导在热血昂扬、激情澎湃地给学生画大饼灌鸡汤，下面的学生一个小群体一个小群体窃窃私语、嘻笑打闹。看重这种仪式的，向来是老师和校领导。学生只不过借着开会不用背背不完的书，不用做做不完的试卷、习题，乐得清闲。
絮絮叨叨了一个多小时，领导的发言总算完毕。接下来是优秀学生代表尔东陈的发言。他作为宣讲引领着要带着大家一起誓师。
全体学生起立，在尔东陈的带领下，全体庄严神圣起誓，在接下来的一百天里坚决全力以赴努力拼搏，定在高考取得好成绩考上理想大学，不负青春韶华；也会在高考结束后开启的新人生篇章里，一直为人生的理想砥砺前行不忘初心，永远为自己的人生尽职尽责，不悔岁月峥嵘。
宣誓完毕，不少人湿润了眼眶。
这一刻，每一个人都那么近切得感受到，原来这就是他们常挂在嘴边却不知为何物的青春。没有激励的话语，没有治愈的鸡汤，可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充满力量，迫切地在青春正好的葱茏岁月里为自己的人生不顾一切的拼搏。
尔东陈为百日誓师大会做最后的结词。按照计划好的演讲一篇接下来三个月的学习计划，说一些激励人心的心灵鸡汤与大家共勉。最后，尔东陈在演讲结束后，又擅自加了一段话：“最后我坚信，只要有梦想，并为之不断奋斗。很多年以后，一切都会如约而至。没有任何过不去，只有回不去。青春很短暂，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想认识的人就去认识，想交的朋友就勇敢说出口。谢谢大家，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
伴随着雷鸣的掌声尔东陈走下演讲台。雷海抱着尔东陈的胳膊深情款款说：“我也会好好珍惜你的。”
尔东陈抽出胳膊，嫌弃说：“你离我远一点我更珍惜你。”
“那你还在全校人面前说要珍惜人家。”雷海一脸委屈说。
一旁看戏的同学唯恐天下不乱瞎起哄。
“你哪来的自信我是说给你听的？”
“淡了啊，从小一起蹲坑拉屎的感情淡了啊！”
一群人被逗笑。
尔东陈黑脸无语，上脚一个大飞脚踹在雷海屁股上。雷海捂着屁股嗷嗷大叫，为了不被尔东陈弄死一溜烟跑了。
下晚自修，尔东陈一群人朝停车棚走去，正准备开锁，抬眼看见林穆走出校门。尔东陈下意识扔下自行车追了上去。
“哎！你去哪儿？”
“有事你先走。”尔东陈撂下一句话就风风火火消失了。
尔东陈远远跟在林穆后面，在灯光黑暗的小巷里面七拐八弯。尔东陈怕跟丢不敢靠得太前，又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紧。一个转弯人就不见了，尔东陈一惊，在分叉的巷口盲选了一条。尔东陈在黑暗的巷子里加快脚步，忽然经过巷子路口时发现一个黑影隐匿在巷子里面。定睛一看，林穆低垂着头背倚着墙壁。
林穆将一根烟咬在嘴里，左手两根手指夹着烟，右手手指划过打火机点燃烟。林穆边吐烟边扭头看向尔东陈。
尔东陈跟踪被抓包，坦然上前走到林穆身侧。
“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做不成朋友。”林穆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无情话。
尔东陈夺过林穆手中的烟猛吸一大口，学着林穆痞邪不羁的样子吐烟，用行动告诉林穆他们也可以成为一路人。
尔东陈将烟递回给林穆，林穆看着烟蒂皱眉满眼嫌弃。
尔东陈看在眼里，竟觉得有趣，不禁上扬起嘴角。把烟扔在地上，捻灭。“我今晚上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说什么？”林穆睁大眼睛装傻充愣。
“我说，林穆，交个朋友吧。我为了弥补很多擦肩而过的遗憾才来到你的面前，就是为了认识你，这一次，我们不要错过了。”
“神经病！”林穆目光闪烁着转移。“我身上没有任何价值值得你花费心思。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去认识两个成绩优异品质出众的人，就别跟我蛇鼠一锅同流合污了。”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不要借着交朋友这种骗鬼的话来烦我，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尔东陈继续热脸贴冷屁股：“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用不着。”
尔东陈受挫，从小打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好，偏偏别人还不领情。“那明天见！”
“滚！”
尔东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滚就滚吧，来日方长，他就不信拿不下一个林穆。
尔东陈消失在在巷子尽头，林穆走到一扇窄窄的门前，从后门走进酒吧。尔东陈有时间去交朋友，他没有。每天晚上都为了生存在污泥烂垢里垂死挣扎。活着已经很辛苦了，拿什么精力交朋友。
在巷子的转角，没有离去的尔东陈目视着林穆走进里面。被压制的重金属音乐在空气中沉闷地喧嚣。
一扇门，就好像阻隔尔东陈和林穆两个人不同的世界。那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尔东陈在黑暗中凝视林穆离开的地方，久久才离去。
第二天早晨，尔东陈一手推着尔东阮的自行车一手提着尔东阮的脖子将她拎出家门口。每天都赖床，知道自己赖床还不早点起来，人不大起床气不小。
在雷海家门口冲里面大喊一声：“雷大海！”
“来了！”雷海应了一声，利索推着自行车出门。
尔东陈跳上雷海的自行车后座。“车留学校了，载我一程。”
“你就不能让东阮载？”
“尔东阮载我，我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求我载你我都不载！”尔东阮嫌弃说完，瞪着自行车走了。
雷海吃力蹬自行车在后面追。
出了路口，三人一如既往停在路口的早餐店买早餐。尔东阮下车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到前面，自己动手捡了包子油条豆浆打包好后把钱放进旁边一个月饼铁盒里面。
“老板，钱方里面了。”
老板忙得手忙脚乱自顾不暇。“东子啊！放那就行。”
尔东陈高高提着早餐从人形肉墙里生钻硬挤出来。每天早上都要经过这么一道考验才能吃得上一口热乎的早餐。
买完早餐，扔一份到尔东阮车筐里面，与尔东阮分别。尔东阮往南走，他们则往东继续直行。
尔东陈将一份早餐递给雷海。
“怎么还多了一份？”
“有用。”尔东陈言简意赅憋出两个字，提着早餐走出教室。
雷海嗅出了一丝异样，吃瓜的雷达滴滴作响。有情况啊！雷海赶紧跟出去。
“你跟过来干嘛？”
“我要看看去到底是哪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撬动了我兄弟一颗坚若磐石的处男心。”
“没事到校医室查查大脑。”
尔东陈阴阳怪气越狠，雷海就越是坚信自己猜对了。恼羞成怒不就是变相承认嘛？
尔东陈来到十三班。
原来喜欢十三班的！雷海暗暗思忖。
尔东陈拍拍窗边的同学：“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林穆。”
原来喜欢的姑娘叫林穆。
“林穆！有人找你。”男生扯着嗓子在班里大喊一声。
林穆看向窗外，看见外面的是尔东陈，脸色阴沉了几分。
林穆走出教室。“你找我做什么？”
哦！原来喜欢的是个男的。
男……男的！？雷海瞬间僵化，在风中凌乱。
“给你带了早餐。”
林穆冷冷扫了一眼，不接。“我以为昨天晚上已经跟你说得够清楚了。”
“交个朋友而已，没你想得这么复杂。你不接受，真的想僵持在教室门口吗？”
林穆接过，转眼当着尔东陈的面扔进垃圾桶里面。
尔东陈脸上笑意瞬间挂不住。
“我操你妈！”身后的雷海忍不住替尔东陈出气，火爆冲上去就想跟林穆干一架，却被尔东陈制止住。
尔东陈拦得住雷海的身体，却拦不住雷海的嘴，雷海一边挣扎着一边怒气冲冲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给你脸了在这里吹鼻子瞪眼。就算做不成朋友，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请你吃个早餐怎么了？狗东西不识好人心，在你爷爷这里装什么清高，也不垫垫自己几斤几两。”
听到动静一下子凑上前围观起来。
“够了！”尔东陈低斥制止，“别说了。”说完不由分说将雷大海拽走。
“我就要骂，我骂不死那个狗崽子白眼狼……”
主角都走了一大半，看戏的也一哄而散。尔东陈下了楼梯才放开雷海。没有了始作俑者，雷海也闹不起来了。
“你该不会是看上十三班那位了吧？”雷海追在尔东陈身后问。
“我看上你了。”尔东陈冷着脸没好气道。
雷海从旁边一把抱住尔东陈，脸贴着尔东陈的手臂哭诉：“东子，你差点吓死我了。你要是真的喜欢男的我可怎么办呀？”
尔东陈无力吐槽，嫌弃挪开雷海的头。“按时吃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