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们可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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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东陈从脖子等疼痛中醒来，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他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时间依然是六点三十二分。他回到了现在，说明最后林穆还是死了。
尔东陈捏着肿胀酸痛的脖子，饥肠辘辘走出休息室，把没有完成的设计图收起来准备带走。
走出办公室就看见孙嘉怡站在门口一脸着急原地打转。整个公司空旷旷的，大部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尔东陈，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晕倒在办公室里面了。”
“我要是真的晕倒了，你这只会办公室外面原地打转，我早就死透了。”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孙嘉怡在后面追赶，“你在里面画图给我八百个胆子都不敢进去打扰你。要不你把你办公室摄像的秘钥给我一个吧，你画图一画就是不吃不喝一整天，时间长了我也在不打扰你的前提下看一下里面什么情况，别到时候你真的死透了都没人知道。我保证不会出卖公司的出卖你的。”
每个设计师的办公室里面都装了摄像头。但是设计稿图涉及专利版权和商业机密，所以只能设计师本人查看监控内容。
“不用了，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会在家里办公不常来公司，公司的事情你负责处理。找个清淡一点的餐厅，按老样子让餐厅一日三餐准时把饭菜放在门口。”
“可是……”
孙嘉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尔东陈打断：“我一天都没吃东西快要饿死了，赶紧订个餐厅。”
孙嘉怡把要说的话抛诸脑后，赶紧在手机上订了一个附近的餐厅。
吃过晚饭，尔东陈和孙嘉怡分别各自回家。回到家，尔东陈到杂物房翻找毕业照片。找了很久终于在箱底找到那一张微微泛黄开始褪色的全校大合照。接近一米长的大合照，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个个细小的人头。尔东陈在指着上面的人头找了很久，看得眼睛酸涩终于找到了林穆。
照片上的林穆还是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即使在这么模糊的像素里，脸依旧很优越出色。
原来我们曾经不仅在同一个时空里，你还不止一次从我的世界路过。明明我们有很多机会认识，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才一次又一次错失了认识你的机会，遗失了救你的可能。
学校那么大，不认识的人那么多，你却成了我唯一的遗憾。
可是，就算命运眷顾给了我第二次机会，第三次机会，我一遍遍回去，却始终救不了你。林穆，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呢？
尔东陈摸着照片里林穆，自言自语。
经过这两次穿越，如果尔东陈没有猜错，二零一九年，在林穆自杀的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时空打开了回到过去的裂缝。而烂尾楼只是一个契机，当年尔东陈和林穆的交集才是尔东陈穿越回去的钥匙。有可能他们曾经多少次擦肩而过尔东陈就能回到过去多少次，如果当时林穆活了下来，后来一切都会发生改变，林穆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如果在次数使用完前，他还不能救下林穆，林穆就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尔东陈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闭眼回想高中的日子，在那些尘封的记忆里使劲检索任何与林穆相关的细枝末节。高中三年，他相信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交集。
一定会有的。
把脑海里关于高中的记忆片段都过了一遍，尔东陈实在想不起来任何关于林穆的印象。
无奈起身继续把高中时期的东西都找出来，一边整理一边借助旧物唤醒过去的记忆。
所有关于高中时期的东西都看了一遍，仍然想不起他和林穆有什么交集。到最后，尔东陈都放弃了。
当一件事成为执着的时候，就会成为梦魇，不断在梦中纠缠着。
尔东陈一晚上都在做关于高中的梦，上一秒在教室，下一秒在操场，在各种场景中变换。就连忘了的同学、校门外买冰糖葫芦的小贩都在梦里无比清晰。
梦里的尔东陈好像在寻找什么，着急、焦虑、不安，不管怎么着，就是找不到。
迎着从窗外撒落进来强烈的光线，尔东陈缓缓睁开眼睛。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早上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
尔东陈到卫生间刷牙，洗了个冷水脸。清醒了不少才出门把早餐拎进来，装盘，吃早餐。
吃完早餐，尔东陈开始工作，把没有画完的设计图纸继续画完。中间思路断了一次，在内部构造设计上卡笔了。午饭后，坐在阳台上喝了一杯咖啡，放空一下大脑才继续工作。
晚饭，尔东陈坐在设计桌前看着自己的设计图吃饭。初稿已经完成了，二稿可以进一步精细和美化，有一些地方有更好的方案替代，来提升整体的观感。
不着急。
尔东陈有强烈的预感，他一定还可以穿越回去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努力工作，静静等待下一次时空隧道打开。
接下来几天，尔东陈陆续完成的二稿三稿。当终稿展现在自己面前时，却没有预想中的满意。他总觉得，一定还有更适合西郊地段的设计图。
保留第一版设计图当做参考，尔东陈继续思考构建，在图纸上勾勒了几个外形设计都不甚满意。灵感枯竭了也画不出一幅满意的设计图。尔东陈烦躁摔笔离开设计桌。
投影仪在黑暗的电影房投射一束光，投影布上正在放的是国外一部文艺爱情电影。尔东陈窝在沙发上，开足了空调，披着毛毯抱着抱枕，懒懒散散看了一天的电影。
这几天没有灵感，每天都过得很颓废，看看书、健健身，窝在电影房盯着电影里的画面不知所云。看着看着迷迷糊糊靠着抱枕就睡着了。
感觉到有人在推他，尔东陈心里一喜。睁眼，雷海抱着球满头大汗。尔东陈不由自主咧嘴一笑。
“你傻乐什么呀？”雷海摸不着头脑问。
“看见你我就开心呗。”尔东陈心情愉悦说。
雷海恶心得抖了抖鸡皮疙瘩。“体育课结束了，走吧。一个星期就一节稀罕的体育课，你倒好，呼呼大睡。昨晚上做贼了？”
“可能昨天晚上画图画太晚了。”尔东陈起身往洗手池走去。
“去哪儿？”雷海跟上。
“洗把脸。”
穿过升旗台和种了两排枫树的一条小路，洗手池在篮球场的对面。篮球场上，身穿校服的男生你争我夺的身影在热辣的太阳底下挥洒汗水。
尔东陈驻足，目光倏的聚焦在那一抹纤细单薄的身影上。尔东陈一瞬间记起，林穆，原来当年把我的头砸出一个大包的是你！
“下节课十三班上体育课，怎么了吗？”雷海看着出神的尔东陈问。
尔东陈没有说话，继续阔步前行，一如当年从球场边经过。一颗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朝尔东陈砸来，尔东陈早有防备，单手抓住飞来的篮球。
“同学！抱歉。可以把球扔回来吗？”林穆问。
尔东陈微微扬起嘴角。“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话音落下，震惊了一球场的人。
尖子班和普通班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名面上不说，暗地里狗咬狗一嘴毛。没有人敢想有一天全级第一的学霸，天之骄子竟然要跟他们一起打球？
雷海更是目瞪口呆，半天没合拢嘴。
“行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爽快答应。
在场其他男生戏谑暗笑，心照不宣。心有灵犀达成了给高高在上的学霸一点颜色看看，在球场完爆他的默契。
“你不上课啦？”
“老师问起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请一节课假。”
雷海惊上加惊。“尔东陈，你变了！要不带我一起逃课吧！”
“你给我麻利滚！”
我……雷海瞪了尔东陈一眼，抱着球哭唧唧凄凉离去。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刚才还说“见到你就开心”，现在就叫我“滚！”
尔东陈将球扔回给林穆，走进球场。
“他们队还缺一个人。你们一队刚好。”林穆扬扬头指向一旁的四个人。
尔东陈看了看，一个很瘦的男生，脸色苍白跟营养不良似的；一个男生个子很小，踮起脚尖伸手都没有尔东陈高；一个脸上贴着白纱布，一个少年老成一下巴胡渣。他们队还真是天作之合的“老弱病残”啊！
尔东陈点点头。“可以。”
球一抛，俩队的角逐就开始了。
在球场上激烈奔跑，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尔东陈全然分不清哪个是队友哪个是对手。只知道到了最后，球场成了他和林穆两个人的角逐对抗。
林穆拦截，尔东陈运球、突破包围，投篮。尔东陈拦截，换林穆运球、突破包围，投篮。偌大的球场上来来往往奔跑，成了两个人的主场，其他就像是陪衬一样跟在两人身后无处插手。
一节课下来，两个人打得不分上下，也只有两个人玩得酣畅淋漓。其他在球场跟跑了一节课球却没摸几下的人乌泱乌泱愤懑散场。
林穆抱球离去。
“林穆！”尔东陈冲着林穆的背影喊了一声林穆的名字。
林穆转身，微微吃惊尔东陈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我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林穆张嘴，话音未出尔东陈自嘲一般替林穆说出口：“不可以，是吧？”
“知道还问。”林穆满脸通红，声音一如既往清冽冷淡。
尔东陈看着林穆渐渐离去的背影发笑。“我叫尔东陈。我们以后会成为朋友的。”
神经病！
回复尔东陈的，是林穆心底无声的吐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