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被击晕，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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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作文押题都背完了吗？”
“背了。”
“小道消息说八班暗地得到了一份高考押题，押的都是今年的必考题。八班扬言要在高考最后一战打败我们，让我们永不翻身。”
“笑死，次次模拟考都比不过我们班，没实力就尽吹呗！”几乎是巴掌落在肩膀的同一时间，尔东陈睁开了眼睛。回来了？
雷海指了指外面：“老班找你。”尔东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起身走出教室。
“老师，你找有什么事？”
班主任将一沓照片交给尔东陈。“这个是全校毕业师生的大合照，上面的一份是我们班的，你找个同学帮忙发一下。下面那一份是十三班的，他们班主任下午请假了，你去一趟十三班把照片交给他们班班长。”
“好。”
“后天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不可以再熬夜复习了。该复习的我们都复习了，该掌握的你也掌握了。一定要休息好，以最好的状态上考场，老师相信只要发挥好，你一定没问题的。”班主任拍了拍尔东陈的手臂叮咛。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尔东陈谦恭接纳老师的叮嘱。自知辜负了老师的关怀，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学习而熬夜，而是因为他的好爸爸在他即将高考之际还要委以重任辅导尔东阮数学。
偏偏尔东阮那个笨蛋，笨得他脑壳生疼，一个晚上都陪她耗在了数学上。
班主任欣慰点头离开。
尔东陈将自己班的照片交给窗边的同学让他分发一下，拿着另一份朝十三班走去。走去途中尔东陈思索，只要在十号当天阻止林穆到工地，后面的一切就都会不发生了。尔东陈打定主意，十号当天就在公交车站蹲他，实在不行就给他敲晕绑起来。走到十三班教室，敲了敲门：“打扰一下，找一下你们班班长。”嬉笑打闹的同学看向尔东陈，停顿了一秒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全然不把尔东陈放在眼里。
尔东陈知道好学生有时候会看不起差生，差生也会看不惯好学生，互相敌对。当年丝毫不把这些人情世故放进眼里，同一个经历再来一遍的时候，心情都不一样了。
“班长不在。”记忆中的场景如期上演。尔东陈在看清抬头人的样子后震惊不已。
尔东陈眼球一动不动看着林穆从座位上起身，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林穆伸手，对方却久久没有将东西递过来，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的脸。林穆皱了皱眉，不耐烦道：“给我啊！”
尔东陈递上照片，却只顾着看人忘了松手。林穆使劲拽了拽，愣是将东西拽了过来。这人有病吧！林穆暗暗咒骂。
“你是叫林穆吗？”尔东陈不敢相信地问。
“我是叫林穆，”林穆冷冷道，“还有什么事吗？”
尔东陈现在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懊悔、遗憾、惊喜、愉悦。
“林穆，我可不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不可以。”想也不想林穆果断拒绝。
铃声忽然响起，上课时间到了。尔东陈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还不走，是要留下来上课吗？”
尔东陈笑了笑，只留下一句：“我会再来找你的。”便走了。
身后有人在起哄：“林穆你可真有面子，年纪第一都要来跟你交朋友。”
“滚啊！”
尔东陈笑意加深，听某人的语气，还真是不稀罕跟他交个朋友。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啊！
八号，正式敲响了高考的战鼓。九号，高考在千军万马的冲锋陷阵中悄然落下帷幕。
尔东陈心无旁骛坐在考场上，一如当年胸有成竹写下每一个答案，轻轻松松度过了高考的两天。
走出考场，尔东陈凝视着每一个走出考场的同学，在密集的人群里寻找林穆的面孔。
雷海拍了拍尔东陈肩膀，兴奋说：“在等我啊？”
“不是。”尔东陈心不在焉回答。
“不回家？”
“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我陪你一起吧。”反正高考完了，有的是时间精力。
“不用了，你在这影响我发挥。”
我……
雷海语塞。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宜动怒，不宜心痛。
行吧。“您自个待着吧，哥哥我走了。美好的暑假生活，我来啦！”
尔东陈终于看见林穆走出校门。林穆也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尔东陈。
尔东陈冲林穆招了招手，林穆淡淡扫了一眼，不为所动。林穆从尔东陈身旁走过，打招呼的话还没出口就只剩下背影。
尔东陈尴尬耸耸肩，跟了上去。林穆加快步伐逃离，尔东陈加快步伐追赶，一前一后，一小一大两个背影在街上行走。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路只有一条。”尔东陈欠揍说。
“呵！”林穆冷笑一声，好一个路只有一条。“你喜欢跟是吧？跟紧点，别跟丢了！”林穆说完，不给尔东陈反应过来的机会，拔腿就跑。
尔东陈立即在后面跟着跑。两个咬牙奋力奔跑，谁也不让着谁，拉开了一场男人间的较量。
林穆在大街小巷之间穿梭流窜，直到拐进了一条死胡同，一堵墙围住了出路，林穆才不甘心停下。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立即累得直不起腰。
尔东陈紧随其后，在后面扶着墙弯着腰气喘吁吁。
休息了几分钟林穆直起腰不耐烦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尔东陈挺直腰板认真说：“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我不认识你吧？为什么一定要跟你交朋友？”林穆愤怒低吼。
尔东陈上前两步，站在林穆跟前，低头笑着问：“你确定你不认识我？”站得近，尔东陈都能清楚看到白里透粉的皮肤上，林穆额头、脖子渗出细小的汗珠，以及红扑扑的脸蛋。
“你……”林穆抬头怒视，对上尔东陈双眼瞬间却说不出话来。是，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尔东陈。学校的大名人，天天被老师称赞的年级第一名，回回开会上台领奖演讲，想不认识都难。
“所以呢？你是年级第一的大学霸，向我抛出橄榄枝我就应该感恩戴德、痛哭涕零接受吗？”林穆皱着眉后退一步，他讨厌这种身高压制的压迫感。
尔东陈敛去纨绔轻佻的笑容。“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多了解了解你。
“然后呢？”林穆不领情说。
“我想救你。”
林穆觉得更好笑了。长这么大，他只听过别人要灭了他，还没听过有人要救他。可惜，太迟了。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管好你自己吧，我不需要。”
林穆从尔东陈身侧走过。“你会死在十号这天。”
林穆身体一顿。
“明天记得哪儿都不要去，特别是不要到西郊的工地上，好好待在家里。”
林穆转身面向尔东陈，忽然笑了。这个似乎对世间一切都毫无留恋的冷笑，尔东陈太熟悉了。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死的？”
“割喉，跳楼。”
林穆眼眸低垂掩饰一瞬而逝的惊慌，抬眸戏谑：“莫名其妙！如果明天我没死，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跟你交这个朋友。”
“林穆！除了死，其实还有很多更好选择”
林穆想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向前走。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说：是吗？遗憾的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尔东陈侧夜无眠。第二天拒绝了雷海的软磨硬泡，直接来到林穆进去买刀的小商店蹲点。他希望林穆不要出现，听话好好待在家里。
太阳很大，空气都是灼热的。尔东陈在不远处的公交站遮阳休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尔东陈一个人傻傻在毒辣太阳下晒了三个多小时，聚精会神留心周围，怕错过不敢有片刻松懈。
五点四十二分，林穆准时从商店走出来，尔东陈站在马路对面，四目相对。
林穆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尔东陈竟然是最了解他的人，总能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为什么他不在最适合的时间出现呢？
尔东陈走到林穆面前，二话不说抓住林穆的手，任凭他反抗强势把他拽到一个无人的小巷。
“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尔东陈非但没有放开林穆，反而抓得更紧，从后边用手臂箍紧林穆的上半身，一只手抓住林穆的双手，另一只手开始搜身。果不其然找到了一把小刀。尔东陈发狠扔掉小刀。
林穆被彻底激怒，猛地挣脱尔东陈，反手就是一拳挥了过去。两个人扭打起来，林穆像一个脱缰发狂的野兽，每一拳都下了死手，每一拳都灵巧攻在尔东陈的弱点，让他防不胜防。
尔东陈没有了先机，很快就处在下风被林穆摁在地上。
“林穆，别去。活着，我们做最好的朋友好吗？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一起吃喝玩乐。我会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对你好一辈子……”
话没说完，脖子遭受重重一击，脑袋眩晕，双眼一黑失去意识。
林穆将尔东陈拖到阴影下面，仔细看着尔东陈脸上每一寸皮肤，想要把尔东陈的模样烙进脑里。
谢谢你，愿意欺骗我。也对不起，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林穆捡起小刀，头也不回背影坚定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