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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惊天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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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海告诉尔东陈查到了点东西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在这一个星期里,尔东陈只梦见过一次少年站在栏杆边缘,看见他对自己说:“对不起,这个噩梦要纠缠你一辈子了。”夜很长,睡眠全部都陷入一望无际的黑暗中。
尔东陈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过去,也没有头绪什么时候又意外回到过去。从来不午休的他在办公室开始尝试午休,没有回到过去。后来直接在傍晚六点眯眼。遗憾的是他多数时候根本睡不着!也就再没有成功回到过去。
回不去也好,在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尔东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一个凶残的杀人犯。如果再来一遍,他还会拼了命想就他吗?尔东陈一时之间没有答案。
晚上九点,尔东陈按照约定来到一个烧烤大排档。见面第一件事就是给了雷海的屁股一大脚。“你办事我放心?一个星期都过去,你就是这样让我放心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雷海捂着屁股求饶,“你先坐,听我狡辩。”
尔东陈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雷海哭丧着脸开始倒苦水:“你不知道这个案件有多难找,我为了给你查费了多大的劲。因为当事人在这个世上早就没有亲人了,时间又过去这么久了,早就销得七七八八了。我为了你啊,这一个星期警局上上下下跑得腿都断了,又去找老前辈打听,死缠烂打说的那是一个口干舌燥。”
服务员端来雷海事先点好的烤串和冰啤酒。尔东陈拿起一串肉串边吃边说:“说点我爱听的。”啰啰唆唆废话一大堆,没一句是重点。
雷海一秒钟正经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尔东陈。
尔东陈打开一看,一张类似放在学生证上照片,端正秀气。下面是个人资料介绍。
“林穆。”尔东陈默念了一遍少年的名字。原来他叫林穆。
资料上显示:林穆,沈海人,一九九三年六月十日出生于沈海,二零一一年六月十日行凶杀人,畏罪跳楼自杀。
尔东陈放下资料,不可置信问雷海:“没了?这些我自己网上也查得到,还用得着你?”尔东陈想再给雷大海一个大飞脚。雷海嚼着肉囫囵道:“你在网上能查得到他姓甚名谁?还有这些就算不错了。下个月警局又要清除一批卷宗、已经离世的人的生平资料,他也在其中。幸亏早一步,不然这个世上就真的查无此人了。”
尔东陈猛喝一大口啤酒,紧锁眉头,挫败感的郁闷心情无处宣发。
雷海打了一个冷战,尔东陈凶狠的凌厉目光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口里的肉顿时不香了。放下烤串赶紧补救:“先别急嘛,还有,还有猛料。”雷海不敢再抖他,赶紧把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
“局里有个老警员,当年他也参与了这个案子。从他那里打听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谋杀案,而是弑父杀人案。”
尔东陈一秒钟诧异。
“你没听错,就是这个叫林穆的杀了他的亲生父亲林正。当然这个林正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坐了十几年的牢,放出去没多久就被自己儿子给捅死了。当年适逢沈海市市长政绩考核要晋升之际发生了这件命案,儿子杀了老子,双双出人命,说出去不好听,搞不好还会耽误市长晋升。所以当年就压下了这件事。要不是你说起,我都不知道这个案子。”
尔东陈低头嚼着肉喝着酒,不发一言。雷海拿捏不定尔东陈的想法,自顾自吃喝。一时间相顾无言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第二轮烤串,尔东陈开口打破了这份恐怖的寂静气氛。这才结束了关于林穆喝着酒吃着肉有一搭没一搭说说笑笑。
看着满桌的烤串,雷海这才意识到贪心点多了,提议把孙嘉怡也叫出来聚一聚。尔东陈当然没问题。
尔东陈给孙嘉怡发信息让她出来夜宵撸串,孙嘉怡回了一个好,二十分钟后就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孙姐,速度可以啊,不到二十分钟就过来了,你是有多着急想见我?”雷海痞笑着调侃。
孙嘉怡豪爽拉开椅子坐下,对着雷海翻了一个大大的不满的白眼。“雷大海,我说了n多次了,不要叫我孙姐不要叫我孙姐,你非要叫一个最土的称号膈应我是不是?我现在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十八岁小女生了,我在尔总煞费苦心、心狠手辣、惨绝人寰的打磨栽培下,一个拳头就能废了你……的小兄弟!”孙嘉怡没脸没皮开着黄段子玩笑话反击。不用招呼自己就拿起一个烤鸡腿咬了一大口。
“孙姐多好听多亲切啊,叫了快十年了,改不了了。”
“呵呵,我真是谢谢你。因为你一声孙姐折杀我多少桃花了?”
孙嘉怡没人要怪罪到雷海头上简直就是世纪大冤屈!
雷海嘻嘻笑着给孙嘉怡倒一杯啤酒。孙嘉怡立马阻止,“别介,我今晚不喝了。”
“不喝啤的撸串是没有灵魂的,多没意思?”
“喝不了冰东西。”孙嘉怡强势说,“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造啊!”说着多少有点伤春悲秋。
孙嘉怡说得委婉,听出话外之音的雷海和尔东陈心照不宣。
“不喝正好,等一下顺道把我们送回家。”尔东陈说。
孙嘉怡愣住。“我算是看清楚了,敢情你们就是让我来当代驾送你们回家的。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尔东陈无情说。
“那个,你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要不要再点点?”雷海赔笑着和稀泥。
“服务员,再给我烤两个大鸡腿三对鸡翅三个腰子一把羊肉串,打包!”
雷海举着羊肉串忘了下口,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好熟悉的操作!
尔东陈喝了一口酒低笑,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三个人吃饱喝足后开始散场,孙嘉怡开了车过来又没有喝酒,理所当然承担起把大家送回家的重任。先把雷海送回家再接着送尔东陈。
尔东陈坐在副驾驶上眼帘低垂沉默不语。
“老大,心情不好啊?我看你今晚情绪不高。”
“是吗?”尔东陈不冷不淡似喃喃自语问道,“可能在想事情吧。不介意我打开车窗吹吹风吧?”
“不介意。”
尔东陈打开车窗,徐徐凉风从脸上呼啸而过,打乱了额头上的细发。心底不知缘起莫名的愁涨在凉风中舒缓了少许。
“我车里没有烟。”孙嘉怡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我不想抽烟。”
“你看样子挺需要来一根的。”孙嘉怡自言自语道。
最近她还真是搞不懂尔东陈在想什么了,神神化化的。从来都是一派端正自律的形象竟然开始在办公室睡午觉,有时候画着图纸画着画着就发呆走神了。
难道真的被厉鬼缠身了?
孙嘉怡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惊,战战兢兢看向尔东陈。
尔东陈趴在车窗上看着流逝的街景。“别用见鬼一样的眼神打量我。”
尔东陈打起车窗,目视着路面前方。
他还在回忆高考结束后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说不上来有多激动,虽说不像其他同学那么放纵狂欢,可是他还是开心的。结束了高中生涯,终于可以借着上大学的由头离开家。毕业晚会那天,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开心,全然不会知道同一个时间,一个生命正在以自刎跳楼这么残忍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偏偏那一天,还是林穆十八岁生日。十八岁,每一个人的十八岁都对未来有很多憧憬和幻想吧?大学的校园生活,社团活动,恋爱,找一份体贴的工作,结婚生子,浪迹天涯……
十八岁的尔东陈每一天都在憧憬着考上大学离开那只是他一个人的孤岛的家,幻想着未来的职业规划人生轨迹。
有的人在憧憬着未来,可有的人,生命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
林穆,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结束自己的生命?
孙嘉怡在高档小区门口停下,保安过来登记外来车辆。尔东陈直接打开车门走下去。
“老大,不用我送你进去啦?”
“就几分钟路,我想走走。时间也晚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东子!”孙嘉怡忽然叫住尔东陈,扯了扯嗓子别扭说:“保重身体。”
尔东陈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家。
第二天十点,尔东陈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好像突然对设计图有了点灵感,老老实实坐在设计桌前画稿。
尔东陈画稿的时候明文规定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他。一个设计师的灵感被打断是毁天灭地般灾难,是会要杀人的。
曾经有一个设计师不注意,在尔东陈画稿的时候进来请教问题,从没有见过老板发脾气的人,亲眼看到老板声色俱厉不留情面把人骂得哭着离开。从此公司里面的人就都知道,性格冷淡看起来没脾气的人发起火来才更恐怖,简直就是一个修罗现场。
一个人专注于画图,一坐就是大半天。画着画着尔东陈觉得意识渐渐开始混沌,困意渐渐上头。尔东陈放下笔,建筑设计图大致框架已经画好了。状态不好也画不好,干脆停笔休息一会儿。
尔东陈到休息室卧床休息,心底嘲笑自己还真是懈怠了,这才几天就养成了要午休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