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18岁的花季》曼莱

4、第四章 八年前轰动

　　痛！好痛！
　　尔东陈猛地睁开眼睛反射一般从沙发上坐起，瞳孔放大激烈颤动，额头上冒出细细一层冷汗。
　　刺骨的疼痛感犹在，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尔东陈急速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三十二分。
　　又是这个时间。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尔东陈走出客厅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完，颓然跌坐在沙发上。直面死亡的交错间，身体被撕裂粉碎的剧痛太震撼，让尔东陈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尔东陈开始思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整件事情。
　　一开始在烂尾楼诡异地看到一个少年自刎跳楼，然后又违背世界常理糊里糊涂穿越回到八年前。这两件离奇的经历唯一的交点就是那个少年，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都以少年生命的结束为结束。
　　这会儿尔东陈突然意识到，他穿越回到过去，是不是因为没有挽救那个少年，所以他要回到过去去拯救他性命？
　　可是什么是他？
　　尔东陈打开手机上网搜索关于西郊废弃楼的信息。输入“沈海西郊”四个字赫然就推送八年前在废弃楼发生的凶杀案，还有关于工人施工现场坠落、投资老板破产跑路、大楼出现阴悚声音吓傻路人等的报道，更有甚者，传言看到有鬼出现在大楼里面。
　　尔东陈看了一圈，毫无根据、没有实证只为了吸人眼球的报道居多，其次是几篇关于八年前的一起凶杀案。
　　忽然一张刊登在报纸上的黑白照片让尔东陈双眼聚焦。不是那个少年还能是谁？
　　尔东陈点进去一看，照片上的人竟是八年前凶杀案的凶手！
　　页面关于那件是的描述寥寥几笔，跟其他的报道无异。唯一出众的是，报社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挖掘出行凶者是谁，并且刊登了他的照片在新闻纸上。
　　尔东陈记得，一一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略有耳闻，只知道西郊发生了命案，传得模棱两可，没有权威报社的相关报道，更没有引起社会上的热议。当时尔东陈一股脑扑在赚取大学生活费上，全然没有关注这件事。尔东陈不敢相信，原来他一直想要救的，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
　　八年前，烂尾楼，作案时间是二零一一年六月十号下午六点二十左右，跳楼少年，时隔八年后的六月十号六点三十二分。
　　尔东陈豁然开朗，原来一切有迹可循。原来命运不是选定了非他不可，而是他恰好在凑巧的时间，凑巧地出现在那个地方。凑巧在时空破裂的时候误打误撞穿越回到案发。既然有了锁定目标，尔东陈继续在网上搜索关于八年前的凶杀案。他想知道，八年前大楼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尔东陈聚精会神在网上搜寻，找了很久，却没有找到关于案件的详细内容，就好像被刻意抹杀掉一样，没有一丝痕迹。时间太过久远，就算是有也早就在信息爆炸的网络里石沉大海。尔东陈颓丧关上手机，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了雷大海这号人的存在。
　　对啊！他可以找雷大海帮忙。
　　雷海可是他尔东陈的发小，住在同一条胡同巷子里。两家厕所隔着一堵矮矮的围墙靠在。中学时雷海来找尔东陈的时候，总是图方便，在自家顺便上个厕所后一瞪，攀上不高的围墙跳到尔东陈家的厕所。
　　明明从正门走更方便省时，却非得翻墙。也许这就是少年的雷海认为的少年特立独行，并为之沾沾自喜的炫酷行为吧。毕竟年少的想法都跟厕所装粪似的，臭烘烘硬邦邦！为此，尔东陈整个青春期蹲茅厕，不仅要防蝇蚊，还要防止雷海突然从天而降，跳下来围观他欲拉还休。
　　从小学一直到高中，他们一直都在同一个班读书。直到高考结束，尔东陈考上了沈海城最好的重点大学学习建筑设计，雷海则考上了警校圆了警察的梦想，他们才分开。
　　尔东陈立即给雷海打了个电话。
　　“东子，怎么样了？最近忙吗，咱俩兄弟好久没聚了，什么时候一期撸串喝酒啊？”雷大海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声音。
　　“别什么时候了，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出去吃饭？”
　　这下子雷海愣了几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很急吗”
　　“说急也不是很急，说不急吧也挺急的。”
　　“行吧，刚好我家楼下新开了一家港式餐厅，上那儿碰面吧。”
　　尔东陈拿上钥匙急匆匆出门。十几分钟后在旧居民楼前的公共停车位停好车。
　　刚下车就看见雷海屐着一双拖鞋，穿着浅棕色的大裤衩笑盈盈站在对面一家新开的餐厅前面。
　　“哎呀呀，十天半个月不见，陈老板又变帅了。跟你站在一起我老有压力了！”雷海楼着尔东陈的肩膀调侃道。
　　“认识你到现在，我什么时候不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你？”尔东陈也开玩笑道。
　　雷海嘴角抽了抽。“挺帅的一张脸，怎么就长嘴了呢？”
　　两个人一边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戳着纸刀子一边勾肩搭臂朝餐厅走了进去。
　　说是尔东陈请吃饭，可是屁股都还没坐热尔东陈就迫不及待开始问雷海：“大海，你们警局对以前发生的案子都会保留卷宗的吧？”
　　“是啊，怎么了”
　　尔东陈没有接话，转而问：“高考结束那年，我们市在西郊一个工地上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你还有印象吗”
　　雷海想了想，“好像听说过，但是没什么印象。”
　　“你帮我查一下当年那个案子吧？”
　　“就这事是吧？没问题啊，我明天方便的时候替你到资料室查查。”
　　“谢了兄弟！”
　　雷海拿起菜单晃了晃，暗示尔东陈要谢他就请他吃顿好的。
　　尔东陈get到了雷大海的意有所指，笑着说：“你随便点，敞开了吃。你不扶墙，我都不让你走出去。”
　　“尔总豪横，那我就不客气！”雷海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把招牌菜特色菜推荐菜都点了一遍，把服务员都吓惊了，反复确认了才敢下单。
　　尔大海喝着茶看着雷大海恨不得把餐厅都搬回去的架势，忍不住吐槽。敢情不是他买单，点着还真是不心疼！“点着么多你真的吃得完吗？不许浪费啊！”
　　”肯定吃不完，但是绝对不会浪费，等一下直接打包提上楼。明天早饭午饭晚饭统统都有着落了！省省省省又一天！”雷海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为自己聪明才智的做法暗暗得意笑出声来。
　　啧啧啧！尔东陈感慨，以前他怎么没发现雷大海还有这么抠搜的一面？“用得着吗？等一下直接给你在这里开个卡好了！”
　　“好主意！”雷海不客气说。
　　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上满了一大桌子的菜。
　　雷海吃着吃着忽然问到：“对了，你为什么突然对那件是这么感兴趣？”
　　尔东陈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跟雷大海说实话。似乎说了，雷大海作为一个把信奉社会主义、拥护中国□□挂在嘴边的正义警察也不会相信的他的话。
　　“最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见我站在案发现场目睹了一个人从高楼跳了下去。可能在梦里无解发生了什么，回到现实也成了一种变态的执着。”
　　“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人，还真是有常人不能理解的浪漫主义奇思妙想。连做梦都这么诡异，较真儿。”雷海边吃边感慨。吃完饭后，服务员过来帮忙打包剩菜，尔东陈到前台结帐。
　　在餐厅门口分别前，尔东陈不忘叮嘱雷大海：“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办事你放心。”雷大海拍着胸脯说。
　　尔东陈将在餐厅充了两万块钱的现金卡递给雷大海。“以后出去吃饭别让再我买单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雷大海说着客气的话，手却一点也不含糊，已经把卡踹进了屁股兜里。“放心，以后吃饭都是我买单。”
　　“那我还挺赚了！”
　　“必须的，不能让我兄弟吃亏！”我喊买单，你来付钱！雷海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