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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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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那年,我把父亲能请到家中的教书先生全都气跑了,也把父亲也气的不轻。最后父亲一咬牙,出了大价钱,把我扔进了尚文阁,里面都是达官贵人的孩子,商人的地位本来就低,这样一对比,我的地位就更低了。
但没有孩子敢来闹腾我,因为我是出了名的喜欢打架斗殴,我闹腾出来的事太多了,京城都传遍了了。所以他们欺负不了我,只能选择孤立我,没有人愿意和我做同桌,但我觉得他们很幼稚,我上课了就睡觉,反正夫子也不管我,下课不是回家就是外出玩,他们孤不孤立对我都没有影响。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旁边突然坐了个人,我微微转头,盯着我旁边的人看。但那人面无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可我却知道他,苏寒月嘛,宰相的儿子,从小就颖悟绝人这是京城街边都传遍了的事,天天被夫子夸,因为常常被拉来做对比,所以学堂里有不少人讨厌他。不过他也经常丢三落四,忘记纸笔,所以也常常被夫子训。
虽然他很厉害,但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继续转回头睡觉。可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人戳了戳我的胳膊,我只当是不小心碰到了,并没有理睬。直到那人拉了拉我的袖子,耳边传来了蚊子大点的声音“砚席,可否借一下纸笔?”他虽然说的很轻,但我听见了,我便把纸笔给了他,转头继续睡我的觉。
……
中途夫子给我们歇息一刻钟,然后又开始上课了,他那课枯燥无聊,可我实在是睡饱了,便也不继续趴着。我转头便看见了我的同窗和他孤零零的桌面。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不是忘记带纸笔,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虽然什么都不在乎,浑身上下都写着能过且过,但还是非常好善施行,所以我直接跳起来,拍着桌面大声嚷嚷“是谁偷了小爷的纸笔,给小爷站出来!!!”然后便被夫子以“谁会拿你的纸笔,你就算有纸笔又不听课,也不写字,还在这里捣乱。”的名义被叫出去罚站。
我在众人看傻子的眼神中走了出去,不过谁会罚站呢?睡也睡饱了,课我又不听,我便直接跑出去玩了。
但隔日我的做法就起到了效果,因为我中途醒来,看到我同窗是有纸笔的,我便可以安心的继续睡觉了,从我站起来叫嚣的那时起,我同窗在他们心目中便是我罩着的。
不过有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去偷他的东西,我就将他缺的悄咪咪的补上,反正我又不缺钱。
可还是被他发现了,今个儿上课我像往常一样趴着睡觉,却觉得一股目光一直盯着我看,一开始以为是夫子,细细想来,夫子从来不管我。我实在耐不住好奇抬头望了过去,便与苏寒月目光对视,但他也没躲,就这样望着我,什么也没说。我也懒得追究,便继续趴着。
但后来上课我时常会觉得有人盯着我看,每次抬头便都是苏寒月,对视片刻后,我便趴着继续睡觉,我从来都没细细打量过他。但这次抬头,我没像往常一样对视了就趴,我看着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慢慢的移向了他那张脸,那张脸可真好看,像小姑娘一样,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细细打量他。他的皮肤很白,却不是病态的苍白,有着一双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痣,他的唇很薄。我跟他对视了半天,看他没有移开目光的打算,我便先移开了脸。
在这之后,我们很快就熟络了起来,私下里我也会经常带他去玩,干了很多他想干却没干抑或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他目光注视着我的时候,我觉得里面满眼都是温柔。
我想我清楚的知道他的意思,我想他也明白,可我们都没有宣之于口。
他的父亲其实不让他和我玩,我也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他还会偷偷的来我家找我,我俩便会在我屋子里的槐花树下躺一下午,有时候会聊会天,说说京城里的有趣新事儿,或者哪里有好玩的,我答应下次带他去玩。有的时候躺在下面睡觉,手握着手,一转头便能看到对方,就感觉十分满足。
后来不知道是他家里人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家里需要,给他订了门亲事,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尚书府家的嫡女。她虽然不能跟我们一样来进书塾里上课,却会经常带着糕点。在我们下课的时候来瞧我们。
我很喜欢吃她的点心,她长的很可爱,知书达理却又幽默风趣,并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所以我很喜欢她。可在喜欢之下,掩盖着的是难受,与之对比,她是出了名的才女,我也是出了名的…混混,家世比不上,名声就更比不上了,同样的,就连性别……
我自卑极了,我只能通过言语伤害,用最恶毒的言语将苏寒月越推越远,我知道他并没有错,是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我敏感、自卑,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便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远离对方。
然后我便休学了,我相信尚文阁里的所有人都会为我的离开感到高兴。
15岁那年我站党九皇子,16岁的他一举高中状元。
本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在我16岁时又有了交集,因为我们在同一个手底下干事。
我俩同为九皇子办事,没少碰面,每次他都是对上我也都冷言冷语或者冷嘲热讽,好似要将我给他的伤害一一还给我。我自知理亏,但也常常受不了他的尖酸刻薄话与他吵起来。
17岁的苏寒月有了底气,将与尚书府嫡女的婚事退了。与家里闹了好几通,终于在18岁时离家出走,搬了出来,我也便是在那时将我的房子卖给了他。
将房子卖给他的那天,我俩在从前的那棵槐花树下喝起了酒,靠着树,望着月,但我与他一言不发喝起了闷酒,因为我们都知道回不到从前了。
他叫了我一声,我转头望向了他,我看着他那极其刻薄的唇张张合合,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我听不见,我盯着那张唇,慢慢的靠近,我太想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于是我又继续的凑近……
“哐嘡”一声巨响,将我从床上炸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女性的尖叫声,我黑着脸,将外袍随身披着,便穿着里衣冲冲往外跑了。
府中侍女云春正抱头蹲着尖叫,云秋目瞪口呆的望着一个方向,沈西辞躲在柱子后面往这偷瞄,就连府中上了年纪的老管家也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顺着云秋的视线我望了过去,就瞧见我家与苏寒月家隔着的那堵墙被砸了个大窟窿,而罪魁祸首正拿着斧子朝我微笑着。
……
“所以你大清早把我家墙给砸了,就是为了方便进出???我们两家就隔一堵墙,你不管是翻墙进来,还是从正门绕进来,都不需一刻钟!”
“这不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吗?”
“你大早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不引人注目。”
“我这是为了更好,更方便的不惹人怀疑来教你收养的孩子!”
“那你也不能大清早把我家墙给砸了!!!”
“这都正午了,我都下朝回来了,没有大清早!”
眼看着我俩吵着吵着就要动手,沈西辞却突然抱着课本闯到我俩中间,我只能瞪着苏寒月摆手让他去教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