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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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澈回来了。”
车刚停到许宅门口，一个女人从别墅门口迎面走来。
许澈斜挎着自己的背包从车上下来，冯叔从后备箱拿下行李箱，许澈顺手要去拎。
女人亲切的靠近，想帮他拿背包，被许澈侧过身子不动声色的拒绝。
女人的脸色没有变化，热情的招呼许澈往屋里走。
走到玄关出贴心的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他面前。
许澈低头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女人微微一怔后恢复了笑容，“你原来的房间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她半伸着手等待许澈的同意。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拿上去。”
“我先上楼了。”
许澈背好包，拎起冯叔手里的行李箱直径往楼梯上走，在许澈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看到走廊对面的门被打开。
一周前，还在华盛顿州西雅图私立高中上学的许澈接到了母亲盛兰因的电话，让他回国暂住一段时间。
许澈当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当盛兰因拿出那份离婚合同后，许澈才知道，自己着几年来的平静生活是母亲用一纸合约换来的。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许澈过完十六岁的生日后抚养权交还给生父许瑞江。
盛兰因哭着对许澈道歉，说着自己不想许澈离开自己。
许澈用盛兰因的手机翻出号码给许瑞江回电话，用凝结成冰的语气开口，“我绝不回去。”
得到许瑞江无情的回复，“如果你一周之内还没有回到国内，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去找一趟你的母亲。”
“她有心脏病，我要留在西雅图照顾她。”
“我会请高级护工照顾。”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许澈安抚着悲痛欲绝的母亲，平静的回到学校，订好许瑞江约定最后时间的回国机票，在上飞机前给母亲发了“自己会尽快回西雅图”的消息。
许澈把行李箱和背包扔进角落，倒在床上，房间和记忆里九岁时的房间差别不大，小时候喜欢乐高和赛车玩具，许瑞江就买了很多的乐高和赛车模型布置了许澈的房间。
人去楼空，再回来也只不过是寥寥六七年，多了一层灰尘罢了。
许澈迷迷糊糊的睡着，醒来后发现房间里已经完全黑了。
西雅图的夏天天黑的比较晚，完全天黑的时候就差不多要休息了。
许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北京时间19点42分。
许澈睡醒觉得口渴，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想下楼找杯水喝。
刚打开门，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门口，门口的人打开房间门口上的灯，瞬间的明亮刺激着处在脆弱状态的视网膜，许澈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遮住在眼前。
“下楼，吃饭。”
陌生的年轻嗓音传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微沙哑。
许澈缓过来，放下手臂，看到楼梯拐角处劲挺的背影。
餐桌上，三个人已经落座，许瑞江望着楼梯间一愣的许澈，抬起下颚示意他做到自己旁边的位置。
“这是你赵姨，还有你哥许青阑。”
许澈看着许瑞江，看出他充满警示的目光。
许澈坐下来，朝对面的两个人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大家晚上好啊。”
赵霞投来慈爱的目光，“小澈好，看看喜欢吃什么菜，和阿姨说，多吃点。”
而她身边的少年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看向许澈，眼神晦明不清，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霞给少年加菜，“小阑也多吃点。”
他才慢悠悠的拿起筷子夹碗里的菜。
餐桌上除了赵霞关心询问的声音外，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
许瑞江突然放下筷子，擦擦嘴，面对着许澈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跟你哥去十七中报道。”
许澈用筷子戳了几下米饭回答，“哦。”
心里盘算着，有什么办法能尽快离开这里呢?
接过赵霞递过来的一碗汤，手上一打滑，汤勺没放稳，直接摔在地上。许澈反应过来后抱歉的笑了笑。
赵霞看着许澈极具欺骗性的“小天使”长相，立刻安慰着，“没关系没关系，让张妈再去拿一个就好了。”
许澈弯腰捡起地上的汤勺，放在空盘子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表情纠结的对站在一边的张妈说，“突然想起来我的手机还在房间里，张妈能麻烦你帮我去拿一下吗?”
张妈答应着转身去了楼上，许澈捏着汤勺的勺把，轻轻敲击底下的盘子。
略微可惜的说，“刚盛的汤再不喝就要凉了。”
“赵姨，能麻烦您帮我重新拿一个吗?”
气氛凝结了一秒，许青阑放在桌子上的手背冒着青筋，眼神凶恶的看着许澈。
不顾许青阑吃人的目光，许澈用无辜的眼神一眨不眨面对赵霞，耐心的等待她的动作。
许青阑忍无可忍的要站起身来，被赵霞一把拉住，握着他的手背按在桌子下面，脸上维持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好，阿姨这就去给拿。”
“那谢谢阿姨了。”
在赵霞即将起身时，许瑞江终于发话了，“够了，阿霞你坐下，让他自己去厨房拿。”
许澈可怜的撇了撇嘴，“那好吧，真没意思。”
这顿饭吃的让人全无胃口，之后就没人再开口，许澈百无聊赖的拨弄着面前的清炒西芹。
突然面前的菜被换走，换成一盘色泽亮丽的油焖大虾。
“你小时候最不喜欢吃芹菜。”
许澈无缝衔接的回应，“哦，这世界上人心都会变，还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话到此处，家庭聚餐直接变成了“最后的晚餐”。
第二天许澈起床后悄咪咪的打开门看了看楼下，只有摆在餐桌上的餐盘和忙碌的张妈，没有发现其他人。
确认下时间，时间早上九点。
许澈开门下楼，张妈告诉他，许瑞江去了公司，许青阑上学，赵霞出门逛街了。
许澈满意地点点头，喝着张妈热好的牛奶。
吃完早餐后，打开电脑开始打游戏，其间中午的时候张妈叫许澈下去吃午饭被他拒绝了，不知不觉就打到了下午五点钟。
许澈看着屏幕上现实“胜利”的界面长舒一口气，觉得除了手有点酸，身体里的血液澎湃高涨。
快乐的后果就是吃过晚饭后被许瑞江单独叫到书房，明里暗里的教育了一顿。
最后扔下一句“明天七点半前吃完早饭跟着你哥去上学”就把人“请”出了书房。
许澈半夜十二点卡着点给盛兰因打电话，电话那边的西雅图正好是早上九点钟。
简简单单报了个平安，安抚的承诺自己会想办法尽快回去。
听着电话里盛兰因絮絮叨叨的关心，许澈安心的入眠。
醒来时是早上七点半，许澈被第三次敲门声吵醒。
张姨焦急的催促着许澈，冯叔早已在门口等着，上学马上要迟到了。
许澈半梦半醒的套上衣服，洗了个脸才稍微清醒，十分不爽的捋顺头顶乱飞的自来卷发尾。
下楼看见许青阑穿着白T黑裤的校服，背着包半倚在玄关处，望着自己的眼神不屑一顾。
四目相对，张妈急匆匆过来拿起纸巾擦去许澈下颌线上没洗掉的洗面奶，许澈尴尬的道了声谢。
上学的路上，在车里许澈和冯叔谈天，坐在后排的两人中间的距离可以再塞下两个人。
在许瑞江和盛兰因没离婚前，冯叔就已经是许家的司机了，所以许澈见了他像见到长辈一样亲切。
东扯西扯的聊了很多。
还有一个原因是，许澈的人生格言是，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冯叔我冯姨和冯捷都挺好的吧。”
许澈抬起身子贴近驾驶座。
“你冯姨老毛病了，冯捷在你们隔壁的学校上学。”
在许澈有记忆的时候，冯叔的老婆冯姨就一直大大小小的毛病缠身导她很难生育，冯捷是冯叔冯姨领养来的孩子。
青市第十七高中是市里的重点高中，小时候的冯捷很乖巧懂事，唯独学习一窍不通，好在冯叔冯姨只希望他健康快乐，没有强迫他的学习。
许澈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许澈用余光瞥了一眼许青阑，见他靠在靠背上抱着手臂闭着眼。
许澈砖望向窗外，在心里叹气。
还真是，蜡人玩火，自顾不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