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篇（被钥匙打开的盒子）》北风

20、资料篇（第二十章）

　　正如我所料，第二天清晨我就收到线人的纸条，二天后在利元镇酒馆见面，迪拿斯和博考之所以选那天是因为二天后是补给日，大部分士兵要去附近镇子运输食粮，我做了一个最坏的打算，如果二天内想不出计策，我只能放弃任务，希望出于曾经的关系博考会告知卡恩的情报。
　　自从与迪拿斯接触后，我值勤期间常常会看到监视我的人，瑟怀恩倒一如既往尽职尽责，雪华总将自己锁在屋内，三餐是由佣人送进去的，6小时交班时，我们都会看一下雪华是否真的在里面，这一切似乎都不可思议，一个人能整日整夜地呆在同一个地方。
　　巧合的那天，瑟怀恩似乎吃坏了什么，一早上都身体不适，于是我代替了他的交班工作，相较当年王寝宫的工作强度，这些事微不足道。就在本该是他当值时，雪华意外地打开房门，递上了一封信说道：“瑟士兵，又要麻烦你了！”
　　我顿了片刻，并未接过信件，这女童显然把我和他混淆了。
　　雪华见守门人没有反应，好奇并疑惑地探头看向这边，只见她本以炯炯有神的大眼睁得越发恐怖，刚瞧见我的脸立即缩回拿信的手，吓得立刻关上门。雪华与瑟怀恩之间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看来我必须和他谈一谈了。
　　瑟怀恩躺在自己的休息室一副残西西的模样，甚至不像一个只是吃坏东西的模样，其实从未受到正规训练，体格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孩子来说，让他每天轮班体力与精神上都会匮乏。
　　他软软地直起身子，惊讶地回答着我的疑问：“难道雪华大人没有吩咐你去办事吗？”
　　我果断地回答：“没有，她从没有过。”
　　“那就奇怪了，每次我当班，雪华都会要我送信给另一个贵宾室的客人，我想这只是件小事，也就忘记和你提。”他单纯的模样真不像是身处异国军队的人。
　　没想到这十岁的女童还挺狡猾的，她料准我与迪拿斯是一伙的，所以绝不会拜托我，客人？难道这就是雪华的靠山吗？“是怎样的一个客人？”
　　“是与我年龄相仿的俊色男子，很瘦小，我每次送信时，他从不笑，但会很礼貌地说谢谢。”
　　“与你年龄相仿？”我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博考给我的第一条线索是卡恩被囚禁在贵宾室，而瑟怀恩形容的身形也与卡恩相似，卡恩从小就很懂礼数。想到这里，我连忙追问，“是哪间贵宾室？”
　　“隔这儿第三个，背数第五间。”瑟怀恩的天真还远不止这些，他突然拉着我说，“你该不会告诉迪拿斯大人吧？”
　　我拍拍他的肩：“放心，当然不会。你好好养病吧！”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犯险去见见那间贵宾室的青年人，就算他并不是卡恩。
　　夜间，瑟怀恩强挺着身子来到三楼示意与我交班，看他憔悴的模样我劝他回去躺着，不过他也是个好心肠，说帮我顶会儿，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但是，我并没有直接回到休息室，而是拐到了第五间贵宾室门口，我拗动门闩——是从里面锁上的。我窥视周围未见有人跟踪自己，于是，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许久无人回应，我猜是不是睡着了。其实我害怕，如若真是卡恩，是否会因为那晚的龌龊记忆将我拒之门外。
　　我又敲了几下，如果再无人应门也只能放弃。门却很快开了，里面的人被门遮住半边脸，但他零碎的秀发，迷离而带忧郁的眼神注意着我的模样，在月光的映衬下勾勒出的瘦小轮廓在微微颤抖着的身影，卡恩——果真是他，虽然光线很暗，但从他惊恐的表情中，我们彼此都认出了对方。
　　我稍稍安神，毕竟卡恩至今安然无恙，我顶开门说道：“能进来了吗？呆久了会被人发现。”
　　他先是抵着门不愿我进来，可能听到后半句担心起来，于是很快打开门，关上，并锁上。他走到一边，将房间的睡灯打开。
　　在柔和的微光下我站在那边打量着他，有些当年寝宫的模样，桌边还有果盘和点心，真不知这身与当年款式相当的装束是谁为他设计的，只是从原先带有毛皮的外袍改成了飘逸的布料。这简直是上宾的待遇——过好的待遇，我猜是和雪华有关。我走近他，摸着他的衣质面料，他全身的衣服都是绸缎和棉质布料，他不适地退后：“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我胸前的徽章，“还穿叛军的制服。”
　　“兵不穿军服，难道穿便衣吗？”本想以玩笑调节彼此尴尬的气氛，谁料卡恩更不悦了。
　　“你不是最狠叛军吗？最想杀了叛军吗？难道你以前说的都是慌言。”他挪了几步，站得更远了。
　　我温柔地笑着，用细腻轻柔的声线说道：“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来你身边。”说出口才察觉话太过肉麻。
　　“怎么找到我的？”他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是雪华大人的守卫，你应该知道她。”我扫射了四周，在果盘周围放着几封信件，我猜是雪华写给他的，想来这个女孩懂得多少字，写些什么，越想越对信的内容好奇起来，于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拿起信。“她写给你的信吗？”
　　“是写给我的！”他猛得冲过来推开我，整叠抢过，“你从来没有送过信。”
　　有自愧地笑着：“似乎雪华大人不怎么信任我和喜欢我。”此刻我俩的距离又近了不少，我立即拉住他，“崖，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他慌张地甩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这儿对你很危险，你必须跟我走。”我拉住的他的手在冒冷汗，难道他真得这么怕我吗？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如果你是为了我来这里当兵……”他领悟了什么，突然红着脸看我，他也发现我是为了他才来的，他猛得摇头，换了一种高傲的口吻说道：“难道我还欠你什么，需要你追到这儿来？”他的话语是如此冷酷，为何他要颠覆自己所说的，去揣测另一种可能。
　　“崖！”我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再次想用双手触碰他。
　　“不要叫我！”他随手拿起桌边的水果刀，嘶的一声，我手背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住口，你这个变态。”
　　我清楚地记得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叫变态，我无视左手的鲜血不止，失落地站在那边，卡恩丝毫不给我靠近的机会：“如果我伤害了你，我会补偿，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无妨。”
　　他抽动几下嘴角的肌肉，他从未这样冷笑过，慢慢解开上衣的扣子，走到我面前，用魅惑的眼神打量我，下身不停地半挨半离地触碰着我的下身，他慢慢上倾寻觅我的嘴唇，用他的舌尖润湿着我的唇瓣，他异常挑逗的行为就算是当年的卡恩也决不会如此，他又微微用牙嗑着并翻着我的唇瓣，随即狠狠地咬下一口，顿时我的下瓣鲜血直流，接着他又开始添着我流血的破口，我用自己的舌尖点唇，不时能尝到血独有的腥味与让我心动的舌尖的跳跃，就在我一步步失去理智应和他时，他突然甩开我，躲到能让我俩在房间中相隔最远的角落，精神错乱似地激动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总觉得我们的过去并不一般！”
　　他的思想始终抵不过身体不由自主的冲动，就像两块磁石的二极，只要相遇，就会慢慢吸引到无法分开的地步。我缓缓走近，搓着他的碎发：“为了你的安全，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只有你自己回忆起来，不过……”我吻着他仍在抽搐着额头，“曾经你是我的全部，至少我单方这样认为。”我整好他的衣裳：“我不会再碰你，你也不欠我的，是我欠你太多了。”我很快离开房间，最起码我找到了卡恩，但他似乎有隐瞒我的事情，我打算从雪华下手，想来10岁的女童脾气虽大，但不见得有心机。
　　听瑟怀恩所说，雪华第二天又请他送信了，不过出于警惕，她张望确定是瑟士兵本人，可见我做人太过失败，为了挽回一个幼小心灵的信任，我主劝敲响了她的房门。
　　“什么事？”她仍板着个脸，面无表情地问道。
　　“听闻雪华大人让瑟士兵办事，可从没吩咐过我，我觉得不公平。”
　　她愣眼瞄了下我：“你是迪拿斯的人，所以我讨厌你。”
　　她的确单纯，喜好全放在脸上：“我想雪华大人一定是误会了，大人比迪拿斯有权吧？”
　　“没错，这里都是我的。”她毫不掩饰。
　　“因此我为什么要听从迪拿斯大人的呢？”我不断哄着这个孩子。
　　“哦！”小孩子还真容易骗，“那你把这信交给第五房间的人吧。”
　　“那人和大人是什么关系？”这才是我要问的重点。
　　“我不告诉你！”这女童嘴还挺硬的，看来我仍未得到她的完全信任。
　　出于对卡恩的关心，我偷偷打开了信件察看内容，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是弯弯扭扭地画了几朵彩色的小花，难道又被这小鬼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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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来了？”今天的卡恩似乎已经调整了情绪，而且他又换了一套与昨日不同的衣裳。
　　“雪华大人要我来送信。”我递上信。
　　他接过信打开一瞧，露出欣慰的笑容，还说了声谢谢，我奇怪的观望他的表情，难道这确实是一封信吗？
　　我怕进门又调起他的情绪，于是转身便走，他却叫住了我：“今晚我找你有事，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