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篇（被钥匙打开的盒子）》北风

18、资料篇（第十八章）

　　就在三天后，博考亲自送来了征选的信件，我并没有将地址留在上面怕是牵连到千夏，千夏看着陌生的穿着叛军制服的博考将信递给我。她抢过信件，细看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你去征兵？你不是天上的人吗？为什么要为叛军效力。”
　　“我接了一份工作。”我不打算告诉她，“总不能每天用你的。”
　　她早清楚我在搪塞，火气更大了：“你背叛天上去当异国的走狗，而且崖又失踪了，你难道不想找他吗？”
　　“又不是被绑架，他是自愿离开的，关我什么事。”我装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那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去救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他？”千夏的睛神很坚定，坚定到我无法正视她。
　　我扪心自问，难道我对卡恩的关怀这么明显吗？难道爱一个人的心情是无法掩盖的吗？但千夏不应该牵扯于此，我没理会她，夺过信回到自己的房间，信上注明了时间和地点：明天上午9时，地点设在曾经尸横遍野、沾满血腥的光辉广场，主考官竟是博考，他的大名端端正正地写在考官名单上，名单上还有另一个人：迪拿斯。形势一步步在博考的计划中，如果凭他的猜测，我将不参加复选，直接征用，我想博考对我太过自信。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近200人，针对小镇的选拔并不算个大数目。首先他们先观察各个人的体格，太肥的不要，太细的也不要，女的也一律不要。毕竟儿时的底子在，肌肉的线条很清晰，一看就是练过的架势，这一轮我顺利通过。
　　下一轮是实战的比赛，一对一的肉博。第一轮来的是个和我差不多体格的家伙，架势也不赖，但招式软棉无力，我对他腰部一击重撞，他已应声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我担心是不是出手太重，打断了他的肋骨。比赛后我用余光扫着坐在评判席上的考官，只有博考一人，难道迪拿斯没有来吗？
　　我连战三场轻松完胜，未曾遇上水平相当，甚至是实力较高的对手，这是我的第四轮。这轮上来的是个瘦小的男子，似乎是刚够征选的体格，看样子又是一个轻松应付的对手，我不时晃神注意着评判席，从第一轮到现在迪拿斯从没出现。我的左侧顺风袭来一脚，重重地扫在我的左脸上，嘴角瞬间就被踢破，这才意识到比赛已经开始。
　　“在看哪？”他露出阴沉的神色，挑衅地说道。那男子的眼神突然变了，姿势微微蹲低。
　　一般对手就算我未急中生智也能躲过那一脚，证明这家伙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果轻敌一定会输。
　　消失……他在我正中的视线里消失了，再次略感左边有丝细风吹过的声音，终于用手臂挡住了他的出招，脚力相较第一踢更猛了，我往后挪了几步，他的出招也较想象得迅猛。他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又一个背后偷袭，再次被我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开，如果自己不主动进攻就一点胜算都没有，可是……他的每招每式都极其连贯，短时间是找不出破绽反守为攻。在几个回合之后他的套路越来越清晰，我屏气凝神准备发动进攻时，他竟从身后抽出匕首从下往上挑起，我一个跃身跳到他的身后，锐利的刀刃划破了我的外衣，在比赛中是不能使用武器的，他是在犯规，但博考坐在那里莫不做声，匕首又一个横划加绕身，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档，匕首划破了我的手心，一阵刺痛后血溅在了地上，男子既而停止了动作，看着博考的方向作了一个手势，侧脸对我说道：“你直接被征用了，身手不错，我欣赏你。”说完他坐回了博考的旁边。
　　博考对我点点头，我断定刚刚与我交手的十有八九是迪拿斯，这人的身手比我想象得要好，怪不得博考需要我的帮助。
　　一周后，我将正式入住叛军营地，这几天一直拜托博考去调查卡恩的下落，最后拿到的情况是他住在城堡的贵宾套房中，这诸多疑点让我越发急迫想早点过去，临走前我又向博考打听千夏是否是消息人的事，他也说不清，我收拾着行装准备出发，千夏不仅不阻止我而且丝毫不盘问我，倒省了我多废口舌去辩驳，临走前她轻轻地说了声“保重”着实让人有几缕失落感，如果这次事件顺利完成，又能救回卡恩，我发誓我们三人一定和睦相处。
　　最后加入叛军队伍的有50人，分为五个小队，而我则是第三队的队长，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城堡安全与守卫工作，不像其他作为野外巡逻的士兵，我很感谢博考的分配，不然我很难在城堡中行动自由。
　　我们新兵的顶头上司也只是个年轻的壮男，不过他嚣张的模样似想把我们每个新兵都比下去，而往往气焰旺盛的家伙与身手成反比，不仅如此，他还特别看不惯脸清秀的男子，总之比他漂亮的就是罪过。他指着我和队里一个比较俊的男子上前，我瞥了一眼和我一起出列的新兵，似乎比我还要年轻，和卡恩应该是差不多年纪，真不知年轻的他们为什么要入伍。
　　“从今天开始，你们守着大门。”我们的上司命令道。
　　“大门？”我不经意地多嘴换来的是他怒视的眼神。
　　“有疑问吗？还是不满？”他威胁地领起我的外衣，“新兵识相点，小子。”
　　他松开我的衣服，整了整自己的衣装，严谨地介绍起整个城堡大致的结构。总共三层，除第一层有10间房屋外，二、三层共有30间屋子，一层除了新兵与老兵的休息室外，是一个武器库和粮食库，当然，地下还有个领教过的简陋而肮脏的监狱。“最后我想补充一点，新兵是没有资格上到三层的，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刑。”训话完毕后，他派我和那男子与四位老兵守在门口，带着其他士兵去了训练场。
　　“又有二个看不顺眼的家伙被发配到这儿来了。”其中一位老兵说道。
　　“我觉得守门是个蛮不错的工作。”和我一同的年轻男子天真地说。
　　“不错吗？根本就是说你没用，只有没用的男人才来这里守着。”另一个老兵补充着。
　　我莫不做声，原来美俊也会惹祸，这里的人也只是这种品味而已，守门我不怎么反感，怕就出入的熟人认出我的身份。
　　那新兵推推我：“你叫什么？”
　　“单名一个千。”
　　“我叫瑟怀恩。”他开朗地一笑。
　　“几岁？这么年轻就来当兵了？”我问道。
　　“18岁，成年后想闯出点名堂，而且穿上制服也很酷不是嘛。”
　　站我们这边的老兵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别想得那么天真，像我们这种人总有一天会死在战场上，上段日子在光辉广场守门的就死了二个，不然也不会把你们调过来了！”
　　正如我所料，那次不光有民众的死伤，更有士兵的阵亡。
　　就在谈话之际，远处来了一支部队，一位老兵大叫一声：“迪拿斯来了。”大家突然都安静下来，目视迪拿斯缓缓步入城堡。
　　他在我面前站定，瞄着我站的位置：“你是上次的？”他命令身后的士兵，“把他带到3号会议室。”等迪拿斯进去后，我跟着士兵们也走了，而其余守门的五人都用迷惑地眼神目送着我。
　　我是第一个打破规矩的新兵，3号会议室在三层右边的第二间，刚踏到三楼楼层时，正对面的标识为“非贵宾止步”，我好奇地问：“那里就是贵宾房间吗？”
　　“新兵不需要知道这些。”带路的士兵目中无人地说道。
　　与二层的外部装潢比较，这里要辉煌、华丽许多，想必贵宾室的布置一定也不差。
　　在3号会议室等了约30分钟，迪拿斯一席便服走了进来。
　　“你是第一个逼我出匕首的人！小子，你这身功夫是哪学来的？”
　　“迪拿斯大人抬举了，我只是反应比常人快些罢了。”我敷衍着。
　　“叫什么？”
　　“千”
　　“特别的名字，为什么来当兵？”
　　“我是个孤儿，总要混口饭吃。”我又笑咪咪地回道。
　　突然，一个士兵推门而入，打断了我俩的谈话：“长官要见你。”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迪拿斯的长官想必就是博考提及的雪华大人，从名字听来似乎是个女人。
　　“你回自己的岗位吧！”他一挥手，示意我退下。
　　我刚出屋子打算下楼，只见一个10来岁的女孩躲在角落，似乎她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神情紧张地张望着巡逻的士兵，我的出现她立即就惊住了。
　　“去哪？”我好奇地问，没想到城堡中还会有小孩，我拉住她，“这里不能乱跑。”
　　“把你肮脏的臭手拿开，你这个无礼的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口气很大，似乎我必须怕了她。
　　我们的争吵惊动了周围的士兵，孩子咬着我的手硬是争脱了，瞬间脱胎换骨般挺着稚气的体态，摆出大人的口吻呵斥着：“这人我不认识，为什么会在三楼，你们是怎么守卫的。”
　　两位守卫对视一眼，怕得不敢吱声。就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迪拿斯的声音：“他是我请上来的，长官！”
　　长官？这个只到我腰间的10岁女孩竟是这里的长官？
　　女孩用敌视的目光瞪着迪拿斯。
　　“大人还是回屋吧！”他紧紧拉住女孩的手，但不仅仅是紧，可以说狠狠地扯着她，回眸却笑着对我说，“你干得很好，千！”
　　无形中让我觉得这气氛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