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篇（被钥匙打开的盒子）》北风

17、资料篇（第十七章）

　　那晚我第一次熟睡，直至第二天刺眼的阳光射在我的脸上，我疲惫地睁开双眼，卡恩并不在床上，上面只有昨晚洒在各处的凝固的血迹和□□，我组织着向千夏解释的词汇，总不能直白地告诉她昨晚我与卡恩……伤口开裂？我突然灵光乍现想出如此合情合理的理由。不过，我今后要怎样面对失去记忆的卡恩，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敢靠近我半步，甚至再也不与我同室睡，他会和千夏越走越近，可能会让我越发嫉妒与不安，我踌躇犹豫间千夏冲了进来，我低下的头重重撞在门板上，从她的眼神中我看见焦急、慌张的神色，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给我。
　　“这几天承蒙你们多照顾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崖留。
　　他走了？他为什么要走？他能走到哪里去？难道是我昨晚做得太过分令他无脸再呆在这里？就在前1分钟，我仍不停想着怎么面对他的技巧。
　　“千，你知道崖去哪里了吗？会不会去他熟悉的人那了？”
　　他熟悉的人只有我，他能去的地方只是呆在我的身边，我暗示自己。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千，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千夏不停地追问。
　　我挎起外套冲了出去，就算盲目地寻找也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推门而出的瞬间，我的余辉瞥到一支箭，我转头，箭上扎着一张异国部队招募的报名表，而这张表正是前些日子利元镇的胡渣男人交给我的，这表偏偏在卡恩失踪的当天早晨神不知鬼不觉地装饰在这儿，多项情况分析我能断定：其一，那个胡渣男人知道我的住址；其二，卡恩的失踪与变化必定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可能隐藏了卡恩失踪几天的经历。因此，我不得不去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中年大叔。
　　与胡渣男人接头需通过利元镇酒店的女掌柜，我一进门她就迎了上来，似乎料准我会来，听闻我要找那个男人，他不动声色地带我入了内屋，似乎尽在掌控中，我十分讨厌被人摆弄。
　　内屋是个酒窖，她拧了侧边一个小开关，屋子正中的隔板便打开了，出现了通往更下面的阶梯。
　　“跟我来。”她简单地示意了一下，引导我走下去，隔板在我整个人下到阶梯位置时合上了，顿时我慌了一下，如果被伏，自己真成笼中之鸟任人宰割。
　　在拐弯的螺旋型楼梯中不停地绕着，地下室显然比我想象得更深，终于在天旋地转后见到了直路，光线过暗而见不着直路的尽头。
　　“跟紧。”她示意，继续走着。
　　周围的墙壁凹凸不平，看来挖好后并没花心思修葺，相当寒酸与简陋，似乎这并不像异国的待事态度。
　　在前行近10来分钟笔直的通道后，终于又见到了一扇木门，我预感已经到了。
　　女掌柜有节奏地敲击木门，门被里面一个魁梧的大汉打开，胡渣男人就坐在对门的正前方，身边加开门的还有四个壮汉站着，我猜是他的保镖，这个屋子既小又矮，真动起手会难以闪避，更何况是敌多我寡的形势。
　　胡渣男人挥挥手，女掌柜识相地关上门离开了，留下我一人神情严肃地凝视加胡渣男人的五位膘形大汉。
　　胡渣男人倒是一点不拘谨，笑着说道：“奇亚，第一次来何必这么紧张，坐！别客气。”他的左侧空着个位子，似乎是帮我特意留的。
　　他倒是个心直口快的人，马上就进入了正题：“你伙伴跑了，我可是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你把崖怎么了？”他装出笑面虎的模样，却无情地杀死了多蕾莎和奥笛，不知他对卡恩会做什么。
　　“你的伙伴是不是我们初次见面带来的那位小姐呢？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男的。”胡渣男人不禁摇头叹息，“听闻奇亚是被天上君王美色迷惑才背叛异国，如今又为了一个男人犯险来到此处，看来你真好男色啊……”
　　我突然打断他：“别拐弯抹角，开出你的条件。”
　　“很简单，当初我希望你去帮我办件事，看这男的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也不轻，我们来做笔交易。你接受我的任务，我告诉你他的下落，完成我的任务，我帮你把他救出来。”
　　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卡恩去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你们真是卑鄙，把他抓起来，再以此要挟我。”
　　胡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把我与卑鄙小人相提并论，我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汗。”他拍拍胸脯，“那个小子可是自愿去那儿的，而且还专门找上我们镇子的叛军送他过去。”
　　叛军？他第二次用了这个词汇，匪夷所思的是周围几人似乎对这二个字也无动于衷。如果挟持胡渣男人逼迫小娄娄们，或许会告诉我卡恩的下落，胡渣男人一身壮肉，必定是个身手不敏捷的家伙。
　　我站起，他们的脸再次阴了一半，慢慢地走近胡渣男人：“在我答应你们条件之前，是否能告诉我崖的下落呢？还是……”基本与胡渣男人只剩一手臂的差距，我迅速从背后抽起匕首，横握刀柄，匕首刀刃于臂部平行，肘部发力将匕首顶了出去，然而，正当我的匕首快要到达他致命的咽喉处时，我的腰部突然被大力挤压，整个人惯性般逆向重重地弹在门上，匕首在半空滑落在他的脚尖处，我止不住地咳嗽着，那男人力量很大，倘若他再使几分力，说不定腰间的肋骨就断了，我的偷袭完全失败，他想必是个高手，还是个身手矫健的高手，我太低估他的实力了。
　　“这么多年，你仍然改不了这个小毛病。”他捡起匕首毫不迟疑地又扔回到我手上，继续说道，“搞了半天，你连我是谁都没认出来？”
　　我的确不认识他，但他却相当了解我，甚至了解我出手的套路和习惯，我难以置信地打量他，我以前认识他吗？“你到底是谁？”
　　“还是猜不出吗？”他豁达的大笑更汹涌澎湃了，“难道是这么多年变化太大，连奇亚这么熟悉我的人都视我为陌者。”
　　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我追问道：“爽快点告诉我你是谁！”
　　他站起，走到坐在地上的我的跟前，大力地搓着我的散发：“亏我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
　　我恍然大悟地叫道：“博考副将？”我张大的嘴半会儿没合，再次打量他，体形健壮微肥，留满胡渣，俨然是一个过时的酒肉形态，他怎么可能是当年英俊潇洒、高大挺拔的博考呢？
　　博考曾是赫威·金主训练管直属下级副将，在整个训练营中除金外他是第二把手，那年去孤儿院的时候他陪同着金，由于金那时已入中年，因此眼前一亮的刚30出头博考成了众人的焦点，要较现在狼狈的模样完全不像当年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现在的他体格更宽四肢更壮，力量也变大了。我与博考失去联络已经5年整了，金死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过，大家都以为他也死了。
　　“你？”我不可思议地指了指他。
　　“果然我变化太大了，自从金死后就不顾异国进攻天上的计划，整日沉溺在金死讯的悲痛中，每天除了睡就是吃，所以我再没有过去的风姿了！”他突然变得伤感，拎起身边一壶酒咕咕饮上几大口，不拘小节地用衣袖擦去嘴边的溅液。
　　至于说到博考的为人，就是彻头彻尾金的翻版，他是异国唯一接受金独立培养出来的人，他领会了许多金的思想，但比金冲动、爱打报不平，我竟没察觉这爽朗的笑声正是他匠心独具的表现方式。
　　“我还以为你死了！”我感叹。
　　“想死却没有死成。”他又拿出了一张征兵表，“我诚心需要你的帮助，我答应先告诉你那男人的下落。”
　　“好！”既然是博考，我不相信他会耍出卑劣的招数。
　　“这是今天早上9点的事，那家伙来到利元镇，指明要找负责人，于是我便勉为其难的充当了一回，他说要见这里的最高长官，似乎要我们把他带过去。”
　　“他找最高长官有什么事？”我异常疑惑地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最高长官雪华大人住在森林西面一个隐蔽的城堡里，我们称那儿是西部军营。”
　　我顿时想起在监狱遇到卡恩的地方：“是不是附近有条S型河的？”
　　“对，你去过那里？”他追问。
　　“碰巧去过一次。”卡恩说曾经说过，那儿的长官不让人伤害他，而为此他会再返回那里，一定有层不为人知的理由。
　　“现在我告诉你了，换你为我办事了！”
　　“什么事？”
　　“混入叛军的西部军营，刺杀其中的参谋迪拿斯。”
　　这个名字我完全没有印象：“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就是杀死赫威·金的凶手，而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还留在叛军中就是为了刺杀他。”
　　如我所料，金果然是被暗杀的，身为我的老师，我会义无返顾地帮助他们：“但为什么偏偏是我，你手下难道没有合适的人选。”
　　“当第二次在酒店里遇上你时，我就打算非你莫属，迪拿斯是个爱才之人，但又是个野心家，听闻他控制了整个城堡之间的联系，他用金的死换回今天的地位。如果你去，一定会得到他的赏识。
　　“那我岂不是能步步高升了？”我玩笑地说道。
　　“错！你不可以在那儿爬得太高，越高接触的上层人就越多，今时不同往昔，异国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的身份很容易暴光。”
　　想想金死了都快五年了，他的位子和工作又是谁在接手呢？我好奇地问博考。
　　“是尖修！”听这口吻，博考对他也没多大好感。
　　我讨厌这个名字！我与他的再次会面必定意味着我俩将好好了断一番。尖修，这个天上导火线的男人。
　　博考五年都留于叛军低层工作，竟连天上的王卡恩都不认得，我迅速填完征兵表格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