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ffer 他仿佛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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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offer
下午两点半，是整个杭城最热的时候，暑气直直送往教室，连开了空调都降不下这个温度。
西澜大学法学院教室里，法学生们苦不堪言，封闭的教室里又闷又热，还要忍受教授难懂的言语，连一向喜欢学习的许妄都有点坐不住。
齐闻晋更是如此，一个字听不进去，直接摆烂，打算回寝室后抄许妄的笔记。
下课铃一响，张教授布置完作业后，学生们便蜂拥而去，迫不及待地离开。
“许哥，我先走了哈，我约了我女神看电影。”齐闻晋收拾完后，冲许妄说道。
许妄的动作不紧不慢：“还是上次那个？”
“当然不是，那已经成过去式了。”齐闻晋潇洒地一甩头发，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
齐闻晋走后，许妄收拾完也打算离开，在临走之前，张教授叫住了他：“许妄啊，你留一下。”
许妄应声上前：“教授，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是这样的，马上你们这一届就要毕业了，你也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竞争激烈，但一些有名的公司会直接向我们法学院递出offer，名额有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张教授的眼里总是对有志向的学生特别看重，许妄在他心目中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当他收到这个消息时，便第一时间通知给了自己最喜欢的学生。
许妄听闻后眸光一闪，其余没有过多表情，外露的情绪很淡：“我自然是很愿意的，谢谢教授能想到我，我能先问一下是哪家公司吗？”
张教授回忆了一下：“是鹤盛集团名下的法律事务所，想在我们学校直接招人，过了实习期转正后提升机会特别大的。”
鹤盛集团。
许妄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之前的喜悦一扫而空，嘴角压了压，表情有些僵硬：“鹤盛集团吗……”
“这可是大公司啊，世界排名一百强，只要进了他们名下的事务所，可以说已经变成半个成功人士了。”张教授看出了许妄神情的变化，心里暗暗一紧，“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许妄连忙否认，摇了摇头，为难地露出一个笑容，“张教授，我觉得这个事情我还得考虑一下，目前不能随意下结论。”
张教授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有主见，那你考虑两天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教授给我这个机会。”许妄微微鞠了一躬。
鹤盛集团，许妄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四年前，正是鹤盛集团的董事长杨博亲自来到他的高中学校，在大众面前指名道姓地讽刺和羞辱他。
“许妄同学，我了解过你的家庭背景，你父母离异，你父亲又是个赌鬼，生活费和学费一直都是你愁苦的事情是吧？”
“我杨某赏识有志向的人，十分愿意资助你，你高中到大学的学费我全都包了，并且给你每个月一万块钱的生活费，你觉得怎么样？”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你好好读书，别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儿子杨嚣，也是一时糊涂，你们这么小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都闹着玩的。”
“你啊，就把心思好好放在功课上，别再盘算花什么歪脑筋，去做自己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想都不要想，也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
记忆碎片一阵阵击穿着大脑，像毒刺一样勾起许妄深处最脆弱的地方，密密麻麻，像钢丝线缠绕着心脏，又冰又疼。
四年前，他拒绝了杨嚣父亲的“好心资助。”
四年后，他依然决定放弃这个珍贵的offer。
〔小许啊，今天晚上的课别忘记上啊，小奇已经在家等着你了〕
〔还是老时间呗〕
许妄的手机弹出两条信息，才想起来今天晚上他还要去王阿姨家里给小奇补习。
于是马上回复：〔好的〕
许妄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直都靠帮别人补习赚得。
王阿姨是他的常客了，在他最苦难的那段时间给了他工作的机会，并且待他如亲人一般，许妄打心底是非常感激她的。
在他十岁时，母亲丢下他和父亲远走高飞，此后，许妄便极少在他人身上感受到温暖，父亲可以说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存在，对他不管不顾，把他放到了奶奶家抚养。
奶奶对他不算亲热，但许妄至少可以吃饱穿暖。然而，上天把最后一条路也给他断了，十五岁这年，奶奶得了重病去世，此后，许妄就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日子。
他滚爬多年，冷漠旁观地看着这个世界，直到遇见了杨嚣。
许妄的眼睫毛颤了颤，眼角上挑呈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多一寸妖媚少一寸淡凉，轻缓地垂下眼帘，想把脑子里想的东西抛出去。
王姨又发来信息：〔对了小许，今天家里有客人来，你不介意吧，会不会打扰你上课？〕
许妄：〔不碍事的，您客气了〕
王姨：〔好的好的，那你路上慢点〕
许妄收回手机。
他躲在教学楼里遮阴，外面的阳光刺眼又炽热，风都极具热量，让人难以忍受。
但操场上踢足球的少年们并不畏惧，汗水肆意流淌，润湿了他们的肩背，明亮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洋溢着欢笑。
许妄想，恐怕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站在温和的太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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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新路，到了，请检查随身携带的物品，开门时请注意先下后上，排队上车……”
许妄下了地铁后，熟路地进入了一个富人家住的小区，找到王阿姨家先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只见一位长相温和慈爱的女士露面，穿着一件白色蕾丝花纹的连衣裙，盘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几件简单的珠宝装饰在她脖子前，显得低调奢华。
“小许来啦，快进来吧。”
王阿姨敞开大门，面上带笑，假装抱怨道：“小奇等你好久啦，我跟你讲啊，你前段时间忙没过来，小奇又松懈了，这次数学考了个70多分，哎呦呦，我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
“不用着急的，王阿姨，小奇像你，聪明着呢，而且他才初一呢，皮一点正常。”许妄的声音清熙沉凉，像夏季酷暑中的汩汩清泉流在石间，带来凉爽的风。
王阿姨笑得更欢了：“哎呀，就知道你会说话，我家小奇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许妄跟着王阿姨走进客厅，望了望四周，没有看到小奇的人影。
平常他来的时候，小奇不是在沙发里玩手机，就是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机，这会儿居然都不在。
在许妄开口问前，王阿姨提前道：“小奇现在在楼上呢，我之前不是说了我有个客人来嘛？是我朋友的儿子，也算我一个远房侄子了，他正在陪小奇玩呢。”
顿了顿又说：“你直接去小奇房间好了，到时候留下吃饭。”
许妄道了谢，走楼梯到了二楼，果然听到小奇的房间里传来玩闹的声音。
许妄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降低了，一个比小奇的声音略显低沉的声音细细说了什么，然后响起了脚步声。
“你好，我是……”
许妄在见到开门的人后愣住了，手臂、胸前、腰身的肌肉全部绷紧，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只见杨嚣随意地倚靠在门框边上，仿佛毫不意外见到许妄，黑色的眼眸同洗净的黑曜石暗沉，就这样，直勾勾盯了一会儿面前的人，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憋了回去。
组织了一下语言，摸了下鼻子，侧过身：“我知道，你是来给小奇上课的是吧？去吧，我不打扰你们。”
许妄蹙眉看着杨嚣走开下楼，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见。
他怎么会在这？
王阿姨的侄子？
许妄的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就联想到了什么事情，霎时脸色不好起来。
“小许哥，你怎么了？”小奇从屋里走了出来，特别熟练地搭上了许妄的肩膀。
小奇虽然才初一，但已经不比许妄矮多少了，从远处看两人在站在一起，不仔细都看不出谁高谁矮。
许妄回过神看了一眼小奇，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回去准备上课吧，上次给你布置的作业你写完了没？”
“差……差不多吧……”
“五题？”
“三题……”小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加半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off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