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资料 烈女怕缠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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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资料
杭城最近下了连续几天的雨，雨水润湿了窗外的常绿树，路边的野花野草都喝醉在暑气挥散后的凉爽与清新里，早晨空气中飘荡着淡淡氤氲的水汽，如降临仙境。
就随着漫漫细雨，适应了一段时间西澜大学的教学模式后，杨嚣在导师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开展了法律经济学与社会活动的调查分析，并着手准备学术刊文。
虽然他是打着学术交流的幌子回来找人的，但依然没有荒废学业，秉持着日子还长慢慢来的念头，平衡着学习与生活。
一旦闲下来就去许妄常去的地方见他，许妄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不过后来就懒得管了。
杨嚣之前说要重新追许妄，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每次见面手上不是提着对方最爱的饮品就是抱着许妄最爱吃的甜点。
许妄一律不收，杨嚣更来劲了，换了个思路。
杨嚣知道许妄近日在写论文，于是翻出自己在国外写本科毕业论文时有参考价值的材料和文案，并且花了几个晚上整理出了知网上相关有用的期刊，甚至购买了国外知名的经济学与法学杂志，归纳整齐好地发给了许妄。
许妄看到这个150左右GB的文件，眼睛一跳，鼠标滑动了几下点开，发现居然还有目录。
抿了抿嘴唇，攒着好奇和疑惑继续往下翻，一开始只是随便地扫过几行文字，但看了几页后便逐渐放慢阅读速度，仔细品起来，后面越看越认真，以至于打开备忘录摘抄起来，一晃就几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信息的提示音打断了许妄的专注，他拿起一看，那个橘色猫咪的头像跳了出来。
[Yang：资料有帮助吗？]
许妄回复：[很详细，内容价值很高，这是你从哪里找的？]
很快对方回复：[自己整理的]
又补了一句：
[花了我五个晚上（可怜巴巴）]
还配了一个小狗哭丧着脸的表情包。
许妄这些日子忙着论文，经常以此为由不和杨嚣见面，借阅室和图书馆也不怎么去了，对方尝试了几次偶遇无果，便消停了一段时间。
许妄本来以为杨嚣已经停止那种幼稚行为了，没想到宁静的大海下是蓄谋已久的暗浪——他憋了一个大招。
很好，没错。
许妄的确拒绝不了这一份内容详细丰富研究价值很高的材料，况且杨嚣还强调自己费了五天时间，许妄的确能看出他的用心。
如果接受了就是欠一个大人情了。
许妄掂量了一下还是打算要，编辑文字道：[谢谢，我很喜欢]
下一句还没打完，对方就发来：
[Yang：喜欢就好]
[许：辛苦你了，等我写完论文我请你吃饭”]
[Yang：吃饭？不用了]
[许：那你想要什么]
西澜大学的一栋研究生寝室楼，一间单人间里，被风吹斜的雨打在透明的玻璃上，室内昏暗，光线暗淡。
杨嚣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水渍未干，全身都还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水滴从乌黑的发尖滴落，沿着脸颊和下颌，缓慢滑落在身侧的人鱼线和腹肌上，最后被围在腰间的浴巾吸收。
手机上显示着许妄的信息，杨嚣没有着急回复，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眼神晦暗不明，充斥着一丝危险和兴奋。
[Yang：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就说的很含糊。
[许：能给就行，先说说看]
杨嚣轻笑一声，用舌尖舔舐着后牙根。
[Yang：没事，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许妄回复了“好”。
杨嚣放下手机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安静的屋内闻针可落，噼里啪啦的雨声越发清晰。
黑暗总是给人暧昧的感觉，是纯粹的，也是充满想象的，被人赋予充动和悄然。
杨嚣的追思一下回到了几年前。
同样低沉的光线，同样凉快清新的雨天，在他房间这个逼仄的空间里，两颗加速悸动的心跳。
就这样回想了一会儿，杨嚣低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心里艹了一声，又回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堪堪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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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的晚上，许妄发出的那封邮件终于有了回信，收件人是许妄高中时的班主任，一名五十多岁的资深老师。
说来很惭愧。许妄是同性恋的事情曝光后，周围的同学几乎都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又因为与杨嚣家庭背景的差距，大部分人默认问题出在他身上，连平时对他刮目相看的老师们都冷淡刻薄了许多。
除了许妄的班主任，江霰老师。
江霰虽然年纪大了，但思想却非常超前，事情爆出后他不仅没有另眼看待许妄，反而安慰鼓励他，让他继续专注学习，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并且为了照顾许妄的感受让他来教师办公室里上晚自习，避免了听同班同学小声的窃语。
可那时的许妄在被分手，被他人非议和失去保送资格等多重打击下有些浑浑噩噩，没有体会出江霰老师的好意，好在最后高考的时候发挥出了正常水平，成功考进了西澜大学。
等许妄走出阴暗的回忆，蓦然回首，才逐渐明白江霰老师的良苦用心。
后来许妄想再去联系江霰老师，已经是毕业一年后了，想问候老师却又害怕，畏惧老师对他失望，怕老师觉得他的性取向有问题而产生厌恶感。
就这样犹豫又担忧，一拖再拖，四年了都没有再联系，直到前几天。
许妄既想去看望恩师，又想询问当年的事情，于是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发出了那份约谈见面的邮件。
许妄的心思是敏感的，既坚强又脆弱。
他可以坚强地挺过最艰难的时光，重新拾起对生活的希望，拒绝喜欢的人的再次告白；也可以懦弱到毕业后询问老师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害怕老师的失望，怕最后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要不是经过这段时间杨嚣热烈的追求，自己被纸包裹就快包不住的情感，以及他强烈的好奇心和理智驱使，有可能还是无法发出邮件。
很幸运，江霰老师非常欢喜地接受了许妄的提议，同意了他的请求，约在后天的中午一起吃饭。
两天后，杭城还下着小雨，被烈阳烤炙的叶子在雨水滋润下重新爬满了新绿，降温后，城市都浸泡在惬意中。
似乎因为天气的凉爽，平常容易犯困的齐闻晋都在上早课时打起了精神，甚至张教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也能应对自如。
问题回答后坐回座位，齐闻晋朝一边的许妄挤眉弄眼：“你有没有发现我的不同？”
“嗯，”许妄边记笔记边敷衍他，“话更多了。”
“……不带你这样的。”齐闻晋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自顾自说，语气愤愤的，“我现在决心要改邪归正，发奋图强，积极向上学习。”
许妄憋着不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都快毕业了搞这出。
“这你就不对了，学习是一辈子的事，难道不是吗？活到老学到老。”齐闻晋在张教授背过身体写板书的时候才压低说道。
许妄不客气地点破他：“是不是你追的那个女生说了什么？林……叫林雨是吧？她是不是说自己喜欢学习好的男生？”
“……”被戳穿了无数次已经练成铜墙铁壁似的脸皮的齐闻晋还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许妄拿笔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凉道：“她其实就是在找借口拒绝你罢了。”
齐闻晋：“你大可不必这么直接。”
随后齐闻晋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焉气了，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用书闷着头不说话，无视自己冷漠的同桌。
刚刚好像的确把话说太绝了，许妄忍不住找补：“也别放弃啊，多缠着她，总会明白你的心意。”
齐闻晋把埋在胳膊里的头转过来看他：“有用吗？”
“emm……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烈女怕缠郎？”许妄猛地回想到了什么，又感觉不舒服，微蹙起眉。
齐闻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收住音量：“你从哪学来的这种东西？堂堂法律系男神口里居然会说这句话，要被你的迷弟迷妹知道了，怕不是会认为你被夺舍了。”
“刻板印象。”许妄无所谓地耸耸肩，但心里骂了一句远在天边的杨嚣。
这句话是杨嚣追他时说的。
许妄当时严厉地拒绝了杨嚣的表白，结果对方毫不在意，还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在他敏感的右耳旁说：“唉，你听过一句话没有，烈女怕缠郎？”
许妄那时还很青涩，受不了杨嚣这种撩拨，以至于后面好几天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一想到就耳尖放血，热气蒸腾。
最后结果的确也如杨嚣所愿，许妄真的被缠住了，一缠就是这么多年。
早课下课后，齐闻晋本想拉着许妄一起去吃饭，结果对方说有约了。
齐闻晋好奇：“谁约你啊？你那个傻逼前任还是那个小白学弟？”
这是什么鬼奇奇怪怪的称呼？
许妄腹诽着：“我约了我高中班主任，今天你自己去吃饭吧，哦对还有，回寝室时顺便帮老白带一份鸡肉炒饭。”
齐闻晋比了个OK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