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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留宿 “阿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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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留宿
杨嚣快彻底爆发了。
他本来脾气就不好,只有在许妄的事情上才能有点耐心,虽然早就看出来那个小子心怀不轨,但真正听到他挖自己墙角还是忍不住地愤怒抓狂。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因为后面许妄回答了赵徽野,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柔中带着客气:“谢谢你喜欢我,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但我非常抱歉不能接受你的这份心意,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信赖和热爱,但我相信,你会遇到一个比我更适合的人。”
听到许妄的拒绝,杨嚣不仅没有消气,还更气了。
原因无它,这么快速流利地拒绝表白,这么处事不惊心如止水的样儿,只能说明,许总妄经常被人告白,这套公式已经背下来了,而且男女皆可用。
靠。
杨嚣想到自己离开的那四年,不禁又心疼起来。
赵徽野不想死心,又拉住许妄的手腕,着急说:“学长,你别那么快否定,我可以等,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让你慢慢接受我……”
“不了,赵徽野,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这样下去没有意思。”许妄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明显有点不高兴了。
赵徽野又和许妄说了几句话,大概就是“我不会放弃”这种意思,然后再次看了许妄一眼。
后者露出了一丝厌烦,赵徽野低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杨嚣见那个傻·逼离开了,正想以什么理由露面,就听许妄大声道:“杨嚣,还躲什么呢。”
杨嚣一愣神,随后神情不淡定地走到许妄面前,尴尬地笑了笑。
KTV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处烘托气氛的彩灯能够隐隐约约看出远处的人影,营造出黑暗中的神秘氛围。
刚刚杨嚣站得远,只能勉强看清许妄的五官,如今走近才发现对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从雪玉白皙的锁骨处一直晕染到脸颊,连耳垂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艳丽红花。
杨嚣原先被揭穿的尴尬顷刻散去,面容严肃:“喝酒了?”
“刚考完,被我室友拉来玩,输了游戏就喝了一点。”许妄没有细想为什么自己要开口解释,可能喝完酒脑子变得有点迟钝了。
而后才回过神,反过来质问杨嚣:“听墙角开心吗?你这么大一个块头,以为你藏的很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的。”杨嚣认错很快,跟以前一模一样。
认错积极,下次再犯。
许妄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他的鬼话。今晚喝酒后,他的脑子就不太清醒,先问候了一遍齐闻晋这个损友,想着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抬腿就要往门外走。
杨嚣连忙跟上:“我送你吧,这么晚自己回去不安全。”
“我看你跟在我旁边才不安全。”许妄冷嘲热讽了一句,到底没有拒绝。
杨嚣暗喜,发了个消息给王佑天,就追上了许妄。
爱喝且菜,这句话不是只是说说的,以许妄半瓶就醉的习惯,今天喝了两瓶还能平静地拒绝赵徽野已经是个奇迹了。
杨嚣跟着他走到半路,许妄就往旁边一倒,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就要摔下去了。
杨嚣勾住许妄的小腿,另一只手放在后背,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把许妄抱起来。怕他掉下去,往上掂了掂,心叹道:
真的好瘦。
杨嚣一米九的高个,就算许妄不矮,在他怀里也像个小人。
许妄的脸因为酒精而呈现诱人的红色,眼睛安静地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沉甸甸的阴影,乖巧的模样代替了平常有点冰冷的眼眸,让杨嚣心猿意马起来。
这个时间点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回也回不去。
杨嚣知道许妄的奶奶离世后把房子留着给自己孙子,平常节假日许妄也是住在那套老房子里,碰巧他去过几次,所以很轻松地找到了住处。
但杨嚣没有钥匙,只能在许妄身上摸寻,看着睡得安详的大孔雀,故作正气地小声道:“我是要找钥匙,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这话不知道解释给谁听。
许妄恰巧在此时皱起眉,嘴巴嘟囔什么。
杨嚣抱着许妄开锁进门,屋内的设施跟四年前没有什么改变,但总觉得少了些许烟火气,平添多了与主人一样的冷清。
许妄在开灯后受到了光线的刺激,从黑暗中进入房子里没有适应,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发觉自己正靠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
他能细细感受到环抱在身上的手是怎样有力,温热的皮肤下是强劲的肌肉崩成直线,可靠又安全。
恍惚之间,许妄混乱的记忆像是被细线一点点缝合起来,拼拼凑凑成一张破烂不堪的麻布。
那年的夏天,也是像今晚的热风。
两个人都浑浑噩噩地喝了点酒,互相搀扶着进了房间,昏暗的室内只有窗外透进的属于城市装饰灯的灯光,路上的汽车呼啸而过的嘈杂。
就在属于这片小小的私人空间里,温度持续上升,暧昧的气氛化作融化的巧克力一般黏黏糊糊。
许妄在其中沉醉不醒,俏丽修长的手指勾着杨嚣早已散开的衣领,另一只手撑着床,红润晶莹的嘴唇凑上前去吻他。
余下的画面只剩一个杨嚣,满脸的动-情与炽热,夹杂着爱意和疯狂。
在双方都已经坦诚相见时,杨嚣还停下了一瞬不确定,带着迟疑和确认的眼神看向眼前肤色透亮的人。
几年前某个晚上的许妄红着脸,眸子湿润氤氲着雾气,低声简单说了一句,声音不知为何有点沙哑:“怂了?”
杨嚣脑子里唯一的理性在这两个字下崩盘。
一夜无眠。
杨嚣安顿好许妄,轻柔地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思虑忽地飘到几年前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晚上,两人第一次深入的交流。
“妈的……”杨嚣自嘲地笑了笑,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清除出去,随便搬了一张椅子坐到床边,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许妄。
许妄在片刻清醒后又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时和白天雷厉风行的学霸很不一样,现在很乖很温柔,像能包容一切,抛去所有的不安烦恼。
月光被剪成碎片零零碎碎地洒在许妄脸上,勾勒着下颌线和小巧的鼻尖上。
“阿煦,”杨嚣试着伸手撩起对方的发尾,别到他耳后,放轻音量,“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着,用自己的手背去抚摸许妄的脸颊。
杨嚣悄然垂下眼帘,凑到许妄脸边,细细描绘他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阿煦,我想你了,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话毕,在心爱的人额头上落下真挚又虔诚的一吻。
杨嚣又欣赏了一会儿许妄的睡颜,便小心翼翼出了房间。
窗边白色的纱帘随风飘扬,像在弹奏一曲永远不谢幕的歌,月光微弱的光线照在许妄长长的睫毛上。
光照暗淡的房间里,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抖,睁开了一条细缝,眼底的神情藏尽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