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聚会 他奶奶的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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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聚会
图书馆的借阅室内，许妄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好几本书和一叠资料。
这台电脑是他攒了很久钱才买下来的，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不动了，送去维修到今天才送回来，于是便快马加鞭地开始写毕业论文。
不论谁见了许妄，都会认为他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太过成熟稳定，所以会让人误会成有疏离感和高冷。
但若熟悉他一点，许妄的冰冷外壳便会不攻自破，体会到内心的温暖与友善。
除此之外，与之外貌不符的，还有他的心思。
这点就很少为人所知了——更不用说与许妄关系不亲的父母，大概唯一清楚的人只有杨嚣。
因为家庭情况——被母亲抛弃，父亲常年对他漠不关心，奶奶的离世，桩桩件件烂到地府里的事情顺着渠道构建出了一个从小懂事自律，但心思又敏感的许妄。
他是坚强的，也是脆弱的。
他在最艰难的一段光阴里可以忍受着煎熬挺过来，接受自己出生的一切不公和不同；但也会因他人对自己的一句抱怨惊心胆颤，忧虑是不是哪里没有做好。
然而，哪怕就是这样的许妄，身上依然能保持着一派不灭的傲气。
那是与生俱来的，良好教养和优异的成绩加固而成。
这几天，许妄为杨嚣的真言流露所烦扰，心神不定。这是因为自身的感情和心思细腻脆弱的一面所造就。
但理智告诉他，得马上剥离出来，重归冷静和理性。这是从小坚强惯了所成就。
所以许妄此时加紧写论文，不仅是为了毕业早做准备，更是希望自己忙起来忘记想其他人和事。
把时间排满，就没有其他精力想别的了，果不其然，许妄一下午效率极高，已经初步给论文定稿了。
由于一直专心做事，许妄没有注意到杨嚣的接近，等对方坐在自己对面位置上了才发现到这位看起来闲得很的海归研究生。
许妄只是不经意扫了下杨嚣就继续低头看电脑了，似乎这个小小的动作都费了他不小劲儿。
杨嚣嘀咕着，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他恍惚间回溯到他们刚谈恋爱的那段时光，虽然许妄老端着一副架子，但每次见到他眼底的雀跃都是藏不住的。
杨嚣懒得组织开场白，怕许妄因为不待见自己而不耐烦，于是直接切入正题：“我听张教授说了，为什么拒绝进鹤盛集团？”
“与你无关。”许妄闷头敲字。
杨嚣早就知道他不会说，左手撑着下巴，平静地换了个话题：“那你最近为什么躲我？”
许妄近些日子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怪异感再次涌上了心头，暗骂一声妈的，定了定神，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有吗？我按时上下课有问题吗？”
杨嚣认栽地点点头，说不过他：“没问题。”
追问：“那天晚上的建议考虑吗？”
许妄听到“那天晚上”这个字眼精神就绷紧了：“什么建议？”
“我重新追你啊。”
声音不大，言语惊人。
许妄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住。
淡定淡定。
杨嚣这张嘴最是花言巧语，不是早见识过了吗？
许妄这样想着，穆然地降温。
他承认对杨嚣还抱有情感，但他不会再接受对方了。
上一次他敢提分手，一句话不说就走，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许妄的母亲就是这样，在他小时候像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一样地离开，刻印在骨子里对这种一声不吭就消失的行为是极度厌恶。
那种崩溃令他深深恐惧。
许妄不允许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不如从根源入手。
不要再拥有任何人。
许妄没有回答杨嚣这个问题，收拾了电脑就离开了图书馆。
杨嚣没有追上去，坐在椅子上，只是双目放空地看向许妄离开的方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聚集到他全身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始终在追逐呢？
杨嚣沉沉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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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说老杨，你这突然回国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若不是在大街上认出来，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王佑天兴冲冲地开了一瓶酒，对坐在一旁的几人喊：“唱起来啊？今天不是来给杨嚣接风的吗？”
“我都回国快半个月了，接你妈风。”杨嚣笑着打趣道，还是很给面子地接过对方递来的酒。
王佑天是杨嚣高中时期的死党，在遇上许妄之前经常混一起的难兄难弟，不过他在谈恋爱后就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王佑天时常骂他色令智昏，娶了媳妇忘了兄弟。
杨嚣出了国后，两人联系也少了，这不白天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在街上碰见，王佑天硬拉着他和几个以前的好朋友出来唱k喝酒。
杨嚣本来想拒绝，但念头到嘴边又改口，他的确好久没有喝酒了，再回忆起许妄对自己的沉闷不语，突然想体验一把古代诗人李白酩酊大醉的痛快。
震耳欲聋的歌声下，五颜六色的灯光投射在隔音棉上不停变幻，一位脸圆肩宽的男生起哄：“老杨，说说呗，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杨嚣苦笑：“还能怎么样？在国外无聊死了，不是读书就是打工。”
“大少爷还打工呢？你混吃等死也能活的轻松。”不知谁道了一句。
杨嚣听了不屑：“谁稀罕他的钱，我自己有本事赚，不比他少。”
一群人从现在的工作谈到国外国内的经济发展，又扯到小时候的嬉闹玩笑，最后回忆起了校园生活，边喝酒边谈天论地。
无可避免的，有人对当年的事情提出疑问：“老杨，我不知道对不对，但反正今天大家都敞开来讲了，我也就直接问了，其实众伙都想知道。”
杨嚣眉头一挑，感觉太阳穴突突的，果真，那人下一句道：“你高三那年转学是为什么？”
问得其实已经是很隐晦了。
许妄和杨嚣的恋情曝光时，学校与家长的态度全校师生都放在眼里，外加有心人特意在校网爆出了一张两人亲密的照片，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们交往这件事情，真正知情的人不多，王佑天算一个，其余的人都是在曝光后才知道，当然也有部分人不相信，就比如刚刚问问题的男生。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发现气氛不对，王佑天赶紧骂那个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扫什么兴？喝酒喝酒喝酒，老杨不要理他，这人估计喝醉了，来来来给你满上……”
其他人也笑道：“就是就是，自罚三杯啊，破坏气氛。”
“喝喝喝，来人，给他倒酒。”
“寡昏头了吧？给你介绍几个美女认识认识。”
……
就在众人马上要把这件事掀过，杨嚣把手上的杯子重重地搁在桌子，发出“啪”的一声 ，周围的人又瞬间闭嘴。
杨嚣原先在学校就是个不好惹的刺头，加上他眉眼处处满是锋利，五官长得凶 ，背景大后台硬，板起脸的时候总能唬到人。
“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杨嚣语速放慢，不怒自威，一个字一个字说，坦然地扬起头，“就是你们传的那样，我和许妄交往过，不仅如此，我这次回国也是为了他。”
话毕耸耸肩，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自然，毫无压力地踢了这个柜门。
没有人吭声，杨嚣先收起气场淡淡地勾了嘴角：“你们先喝，我出去一下。”
杨嚣出了门走向KTV的卫生间，路过的走廊里时不时能听见包厢里的欢闹，脚步不停，似乎想把什么给甩到身后。
刚拐过一个拐角，杨嚣的视野所及之处冒出了两个身影，立马收回迈出的步子，躲到了墙后。
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许妄旁边，两人站的很近，以杨嚣的角度看去像是贴在了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杨嚣第一个想法是许妄怎么会在这？
印象里许妄从来不喜欢这种场所。
第二个想法是，他奶奶的怎么又是这个臭小子？！
杨嚣虽然叫不上名字，但记得那个男生是之前在教室门口缠着许妄问问题的学弟，一丝暴戾从他眼底暴起，又生生压下去，表情说不出的阴鸷可怕。
杨嚣突然感觉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藏起来？有什么不可见人？就应该把那个小白脸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觊觎他都不敢随意侵犯的人。
刚想行动，赵徽野的一句话又按住了杨嚣的动作。
“学长，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