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中秋相逢 遇见司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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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落叶在风中飞舞，橙红色灯火遥远而模糊地重叠着，可以听到艺妓们轻柔婉转的歌声。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片美好祥和的气氛中。
宴会在晚上举行，此时姜烨正坐在椅子上任由荣林打扮自己。这些事，还是荣林擅长些，玄珠则在一旁候着。
“怎么了？”察觉到荣林的手僵在空中，姜烨忍不住转过头问道。
她美目一瞥，让人不禁脸上生红。
“殿下...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去吗？”荣林小声说道。他那张丹霞的脸庞，总是让人忍不住回忆往事。
姜烨在和荣林对视后愣住片刻，随即用笑来掩饰自己的失神。
“你是说不合适吗？”姜烨笑着问道。因为她平时不喜欢引人注意，穿衣打扮之类能简则简，更是喜好蓝白玄青之类的素雅衣裳。然而今日为庆寿之宴，或许该穿得喜庆一些。
荣林轻轻点头，于是他在姜烨的同意下，给姜烨换了一套颜色较为鲜亮的橙红色月牙凤尾罗裙，再点缀一些精巧活泼的金银首饰便算大功告成了。
铜镜前的姜烨，是从未有过的美丽，让宫里郎君都为之羞愧的程度。她很好地继承了当年徐阳林的美貌，不加点缀，便足以惹人注目。一加雕琢，则更是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
少倾，马车停至左相府前。
左相府的大门敞着，时不时有人带着礼品进去，姜烨也做做样子备了一份礼。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不会是左相司空音的理想对象，只得做做表面功夫。
姜烨注意到，除了她，皇太女、三皇女、五皇女也在受邀之列。
姜烨坐在不偏不远的位置，而皇太女姜志云则独享高座。五皇女姜祁染也坐在较近的位置，姜琳也类似。看上去只有姜烨这位皇女不受重视。
左相司空音满脸带笑地说些贺词，并对于一些送出贵礼的客人郑重感谢。
姜烨自然不再这感谢人员之内。她只送了一樽还算贵重的古董花瓶。
而皇太女姜志云则被大肆夸奖，什么贤良方正，心怀天下，谦逊有礼等等。姜烨简直要忍不住笑出来，一旁的姜祁染显然也面色很差。
姜志云送了失传的长幅画像《鹤去南飞图》。那画像，人们只在书中听说过它的名字。从来没想到现世中居然能有幸亲眼目睹。
一时间，对姜志云吹捧的声音不断，直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
要属最会夸赞的，还是左相的嫡长子司空伊春。他顾不上吃口饭桌上的美味佳肴，连连朝姜志云敬酒。
二人眉来眼去，气氛逐渐暧昧。司空伊春是标准的大家公子，礼仪容貌才华，没一处可以挑剔。她们两人坐得又近，你来我往，倒是擦出不少火花。
司空音在一旁微笑越来越大，众人声音也逐渐嘈杂，酒食再好，也不是这场宴会的关注对象。
宾客们笑着，互相说着恭喜的话语，是否出自真心，则另带考究。
姜烨也无人上前攀谈，倒落得清净。她只是一个人默默饮酒吃食，好像在这场热闹宴会之外。
吃饱后，左右这场宴会也和她无关，倒是为皇太女姜志云和左相之子司空伊春搭桥准备的，姜烨决定借口如厕离席。
一出门，月光皎皎。空气新鲜不少，连路边花草都格外清秀。她一时来了兴致，飞上屋檐赏月。
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可以瞥见一二，热闹氛围和那清冷而遥远的月亮形成对比。姜烨低头俯瞰着这座豪华气派的宅子。
这时，一位白色人影忽然映入她的眼眶。大家都在和家人团聚，享受欢乐时光时，他却一人落寞地立在庭院内。
不知怎的，许是无聊吧。姜烨忽然有意靠近那位公子。她拈花飞至那白衣公子面前，在他呆愣的眼神中，潇洒落地。
“敢问公子，因何事烦心？”姜烨微笑道。
面前一身白衣的落寞公子微微脸红，他别过头去小声道：“家父有疾，不能医。吾身上也没甚么银钱。家父又愈发病重，因此而烦心。”
“那你阿母呢？”姜烨认真问道。她那被风吹拂过的淡金色的发丝在月光笼罩下显现出些许神秘的光彩。
“她并不在意吾阿父的死活。”那白衣公子冷漠说道。他好像不欲多谈，脸上神色渐冷。
“你阿父的病又当如何？”姜烨继续问道。
那白衣公子沉默半晌，最终以一种十分冷静的声音答道：“吾打算嫁与她人做小，以谋求阿父诊金。”
“还有，你是谁？为何如此多问？”白衣公子突然发问，眼神凌厉地看向姜烨。
“我是你们府上的客人，姜烨。为何多问，自然是因为对公子好奇。”姜烨答道，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看今日贵府热闹非凡，唯独公子此处格外冷清，故而发问。敢问公子名姓？”
那白衣公子知晓姜烨姓名后，脸上一怔，继而规范行礼道：“见过四皇女殿下，恕吾之前无礼。吾名伊澄，是司空家的二公子。”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司空伊澄的青丝垂落至腰间，秋风扫过，更显此人惆怅。他不言语，却更胜言语。月光洒落在他脸上，更添得几分清冷。
对视良久，树梢上传来一两声婉转鸟鸣。姜烨美目流转，提议道：“公子，我们不如做个交易。我帮你治好你阿父。如此，你也不用委身嫁与她人。”
司空伊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他迟疑地看着姜烨，问道：“你...能帮忙治好吾阿父？”
“没错。”姜烨泰然回答道。
“可吾阿父的病并不是寻常大夫可以治好的。”司空伊澄摇了摇头轻声说着，接着他补充道，“他得的是一种医不好的奇病。现在，吾只想吊住他的性命，至于治好，吾并不抱有期望。”
司空伊澄静静凝视着姜烨，他眼里闪过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自己得到一个失望的答案。
“我能帮你治好你阿父，你放心。”姜烨望着远方的明月，从容回答。
月光洒在女子洁白脸庞上，她自信微笑时的神采，竟是把皎月之美也能比下去。
司空伊澄攥了攥衣角，终于语气不再生硬地开口问道：“那...吾能帮你做什么？”
他虽然掩藏的很好，可姜烨还是看出他强撑镇定下的一丝慌张。是怕无法完成自己给的任务吗？
“现在不急，不过，你可以多多注意你的兄长——司空伊春。日后，我会传信或亲自来，告诉你需要做什么。”姜烨在心里默默打起小算盘，表面沉稳地回答道。
司空伊澄又是一愣，他清澈的眼眸略显迷茫。不过，很快他便正色行了大礼，用清脆的嗓音说道：“若殿下真能治好吾阿父，吾定然竭尽全力帮助殿下。”
一身雪白的衣裳，和中秋热闹之景十分不相配。可在这静谧庭院内，只有圆月松枝相陪，倒也显得相称。
面前这个少年，姜烨先前只觉莫名亲近，现在倒觉得愈发可爱了。
二人在庭中聊了许久，意趣相投。
只等府中人烟散去时，二人才止住话头，不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中秋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