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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处置某人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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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贺柴暮发现自己身处破旧马棚,身上好似还留有一股尿骚味。
裹胸已不知去向,原先干净整洁的衣裳,此刻充满污痕,破烂不堪。
更要紧的是,贺柴暮觉得此刻自己腰部疼痛难忍,她忍不住伸手一模,手指上沾着点点血迹。
眼前的马急躁地走来走去,马尾甩动着。只一会儿,臭味便在这狭窄简陋的空间蔓延开来,几颗粪球掉落在地上。
贺柴暮想要立刻离开此地,脚上沉重铁环却已牢牢束缚住她的行动,她无法动弹几步。
身为正三品官员家女儿,她的骄傲让她难以接受面前的一切。她突然开始羡慕她早夭的姐姐,至少她,死得无比体面。
若是在旧时。像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富商家庭,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若有幸接触到她,必然满脸陪笑着讨好。哪里能够如此羞辱于她!贺柴暮攥紧拳头,眼藏恨意。
贺柴暮还注意到,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和牲畜根本没区别,给她的吃食也和牲畜无二。
就这样,三四天煎熬着过去,贺柴暮身上也沾满马棚污臭的气味,她整个人都消瘦不少,头发蓬乱夹杂着污垢。
就在此时,一位老妈子来到马棚前捏着鼻子,挥了挥手,让人打开贺柴暮脚上铁环。
贺柴暮原先低垂的头猛得抬起,眼神倏地变亮,她凶狠而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仆从,不住往后退去。
“躲什么?!贱骨头!大姑娘又瞧上你了!你好日子要到了还躲?”老妈子朝马棚咒骂道。
贺柴暮止住挣扎,呆愣在原地,让他人把她扶出去。
原来,钱雅一时气急,将她关入马棚,几日后又发觉身边的人乏味无趣,因此又打算将她召回身边服侍。
可这时,钱雅开始暴露本性。她强迫贺柴暮学狗叫,像狗一般吃食。若有不从,便是狠狠地几鞭子打在贺柴暮身上,打出血来,直到顺服为止。
钱雅还根据自己品味,将贺柴暮打扮成一位颇具风韵的公子,抹上香粉。继而又对贺柴暮言语侮辱,命令贺柴暮夸赞自己那奇丑无比的脸,并亲吻她。
贺柴暮忍住恶心和愤恨,一一照办,结果钱雅行为愈发嚣张离奇。
终于有一天彻底爆发,钱雅朝贺柴暮扑了过去,欲强行行那苟且之事。可贺柴暮并非男子而是女子,况且内心深深厌恶让她几乎无法继续忍下去。
那一刻,她忘了卖身契,忘了自己奴仆的身份,只知道奋力用拳狠狠捶向面前那个无耻之人。
结果是被家仆们打至只剩一口气,说来那钱家怕出人命,便把她扔了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
姜烨紧紧抱着贺柴暮,她沉默着,不知道如果贺柴暮没有凑巧碰到她会怎样,可以料想,绝对不是一个好结局。
那绿衣女子,竟将她坑害。
好在碰到的大夫手艺不错,贺柴暮的命被险险留住,也算她命不该绝。
贺柴暮被姜烨安置在信得过的徐家客栈内养伤,至于那钱家,姜烨表示会帮贺柴暮的忙。
过了一个月,贺柴暮伤好的差不多了。
期间,女帝姜若华偶尔会召见她问一些功课上的问题,被她半是糊弄半是认真地应付过去。
她与颜万江联络地愈发频繁,简直是忽略了姜疏影那幽怨的眼神。
......
“姐姐,春满楼的公子当真那么好?值得你三天两头就去一趟吗?”姜疏影闷闷地问道。
“疏影啊,你还小,不明白。他们可有趣了。”姜烨看着面前失落少年,忍不住戏谑道。
“姐姐,可你老是这样,大家都说你是...酒...酒色皇女,只知道声色狗马,坊间对你也有些小小的传闻......”姜疏影低声说,偷偷抬眼看向姜烨。
“我本就如此,她们要说就说吧。”姜烨轻笑,浑不在意地回道。
“姐姐!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姜疏影略带生气地看向目前那巧笑嫣然的女子,无奈回应。
姜烨伸手揉了揉面前那焦躁少年的头发,安抚道:“放心...姐姐有分寸。”
二人又一番互相叮嘱自身不提。
......
算算日子,贺柴暮总应痊愈了,姜烨前往徐家客栈。
......
徐家客栈内。
贺柴暮眼里蓄满仇恨的怒火,她沉声对姜烨说道:“吾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她利落地下床,立马拿刀背在背上,眼底一片深潭。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转身对姜烨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说道:“好友救命之恩,吾不敢忘。只是吾须手刃仇敌,方可快意。若有来世,吾定结草衔环来报。”
姜烨点了点头,同意她的离去。
贺柴暮咬牙,压抑住自己想要流泪的情绪,狠心离开。
然而,门外躺着的肥胖女子让贺柴暮忍不住瞪大双眼,之前酝酿的情绪也全部破功。
“钱雅!”贺柴暮震惊喊道。
地上那被捆着的女子正一脸惊惧地看着贺柴暮,她的嘴被堵住“呜呜”地叫唤着,身子不断往后缩。
“怎么样,这个大礼?”姜烨适时在背后出声道。
贺柴暮猛得转头,看向姜烨。
姜烨正眉眼带笑地看着自己,她靠在柱子上,把玩着一柄别致的匕首。
姜烨见贺柴暮一时呆在原地没有说话,便蹲下用匕首轻轻划过钱雅的脖子,鲜血像一条细线一般滴下来。
钱雅不住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肥胖身躯不断左右摇晃着,眼里满是恐惧。
地板上渗出一滩黄色液体,钱雅忍不住在二人面前失禁。
姜烨嫌弃起身,用脚恶狠狠地踹着钱雅,淡淡说道:“真是没用的东西。”
贺柴暮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眼含热泪,对姜烨竟是跪下道:“吾此前只拜父母,今儿要添个你了,好友。若有事,只管叫吾,吾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你!”
姜烨将她轻轻扶起,只说“小事何足挂齿”。
在目送着贺柴暮把五花大绑的钱雅拖入房内后,姜烨才放心离开徐家客栈。
不一会儿,房内便传来钱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曾经那活泼可爱的贺柴暮,究竟是消失了,也难说是不是一件好事吧。
......
春去秋来,时间流水般逝去。
期间,听闻煜君被贬,一贬就是最低品级的奉仪。接着,女帝下令释放姜祁染,五皇女离开宗人府回宫。
一时间宫中暗流涌动,众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姜烨在这场漩涡之外,她默默地看着众人表演。
最终姜祁染又重得女帝宠爱,甚至更甚从前。而那燕钰燕奉仪,则没有了女帝庇佑,在宫中受尽排挤。
几个月后,燕钰被人发现毁了容貌,服毒自尽。
女帝对此,不置一词。丧葬事宜,一切从简。如此,还要被宫人捞些油水,这丧事便更加简陋。
伯西国那边听说此事后颇是愤愤不平,两国关系又陷入僵局。
......
当然,这并不妨碍中秋佳节的来临。一晃便到了金秋九月。
八月十五,正是一年好时节。桂香浓郁,美丽的圆月寄托着一缕缕思念。人们张灯结彩地互相庆贺,京都热闹非凡。
这天一早,姜烨就收到一份邀请函。是左相为庆祝五十大寿,特意邀请姜烨。
左相出自司空家族,也算一个几百年的老世家。
姜烨只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且去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