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山下神医 古怪的司寇 ...
-
夜晚，已是亥时。耳边虫鸣阵阵，姜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那个可爱少年，心里盘算着明日可得去春满楼问问。
其实对于帮助少年的阿父治病这事，姜烨也并非全然有底。她只是通过春满楼的朋友，了解到有那么一号神医在山里住着。
然而，她并不愿意看到那少年委身嫁与她人做小，枉自蹉跎青春，便先满口应下。
听闻那神医技艺高超，可解天下百病。她又亲眼见证一位婆婆从曾经半只脚踏入棺材板到现今神气活现的样子。因此，原本还抱有怀疑的姜烨心里也不禁认可那神医。
第二日傍晚，姜烨急急去春满楼找到自己好友，询问那神医的具体信息。
好友告诉姜烨，那神医名为司寇辙，住在青松山下，是一位怪人。
那人可以不要一文钱免费给人治病，也会无情拒绝一些高价求医之人。曾有人给其带一箱沉甸甸的黄金作为酬劳，却被一口回绝。
同时，其喜爱戴着面纱见客人，无人能够目睹其真容。众人都猜测那神医是否面目丑陋，故而不敢以真容示人。
姜烨只希望自己的态度能够打动那名神医。
期间，姜烨抽空去拜访了一下贺柴暮。发现她不再玩乐而是捧起书本，每日学习的劲儿比谁都狠。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贺柴暮便再也没去过春满楼，相比之前，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至于那钱雅，被关在密室，每日苟活着。
她已经被贺柴暮玩腻，接着被做成人彘成为独家观赏物品。
姜烨有理由肯定，贺柴暮一定是把自己对抄家之人的仇恨转移一部分到钱雅身上。而钱雅只能默默含下，她甚至发不出声音来为自己申冤。
钱家那边，姜烨已经打点完毕，她们已经认为自己女儿不慎落湖而死，尸体二老还亲自看过呢，他们还特意为此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
......
几日一眨眼便过去，姜烨迎来休沐。
一大清早，她便马不停蹄地往青松山赶，深怕迟了。她还带着各种东西，茶叶棋盘宝剑等等，期望可以打动司寇辙帮忙。
天还没开始热时，姜烨已经抵达传闻中司寇辙住处。葱郁树林掩蔽下，一座大宅隐隐约约浮现在眼前。
姜烨小心敲敲门，却被大宅里的婢女告知，主人正在睡觉，此刻不见人 。
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姜烨决定在门外守着。
守着，守着。太阳升到最高处，热辣地给人扑面而来的热情，姜烨的脸上也不自觉留下几滴汗，苦等熬人。
可大宅的门仍然紧闭，主人仍在睡觉。
直到一抹美丽晚霞划过天空时，门才有要开的迹象。
火红色的云朵叠加在一起，烫金的边将其镀上圣洁味道。灰蓝色天空因晚霞而显得各外动人。
姜烨此前一直闭上眼调息，几个时辰过后，直到门有了动静，姜烨才猛得起身。
她本就生得极美，又在这金红色淡淡光辉映衬下，更显夺目动人。此时她一身青衣，傲然挺立在松树旁，便如画中人一般
“砰——”大门缓慢开启。
一位戴着面纱的人从宅子里走出，他此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
巧的是，司寇辙也着一身青衣。他在看到姜烨后，忽然呆住了，空气凝滞好几秒。
“师尊....”司寇辙以弱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
所幸姜烨尚未听清，看到面前这人，心中推断他就是传闻中的那位神医。只是这神医却是男子，并且年纪不大，却被称之为“神医”，倒是少见。
黑色面纱之下那对独特的黄色眼眸此刻正痴痴看着姜烨，眼神炽热。
姜烨察觉道司寇辙的视线，可再仔细一看，又好似是自己的错觉。
面前那青衣男子态度不冷不热地让姜烨进门细谈。
进入宅子后，姜烨发现此地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感觉，莫名和司寇辙那人很搭。
虽然姜烨没有与司寇辙深入了解，但她却能够感受到那人阴郁的气质。而且，她总觉得莫名熟悉，好像二人并非第一次相遇似的。
进入屋内，司寇辙屏退婢女，邀请姜烨坐在动物毛发做成的软垫上。他戴着黑色面纱，姜烨看不清他的真容。
他给姜烨沏了碗茶，静待姜烨说明来意。
青瓷碗内清澈的茶水荡漾着，散发出淡淡茶香。姜烨小抿一口，感觉口齿留香，松林气息在周身环绕。
司寇辙静静看着姜烨饮茶的模样，嘴角带笑。
可惜那抹笑容姜烨无法看到，她现在只能判断至少司寇辙对她的印象还不坏。
姜烨赞赏地看了司寇辙一眼，接着说明了来意。她好友的阿父身患奇病，急需医治。她迫切希望司寇辙能够出手相助。
“姑娘，你那名好友，为何不亲自来呢？”司寇辙缓缓问道，他的嗓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很难让人联想到传闻中他面纱之下的那副丑陋模样。
“他是男子，无法随意出门。”姜烨坦荡回答。
“哦?——”司寇辙轻轻扯了句疑问，接着他又问道，“敢问姑娘，是如何认识这位闺中公子的？”
姜烨微微皱眉，她看向司寇辙，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发问。只是，隔着黑纱，她什么也看不到。
“公子，这恐怕...与你救治病人的工作无关吧。”姜烨带着质疑回应道。
只听得一声轻笑，好似戏谑一般。面前那青衣男子愉悦开口说道：“怎么无关了姑娘？这可是关系到我是否同意治病的重要问题。”
姜烨罕见地被噎住了，她看向司寇辙，带着不解和困惑。
沉默片刻，最终迫于无奈，姜烨还是开口道：“在中秋时节偶然相逢，他命运坎坷，我欲出手相助。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好友。”
接着，姜烨把精心准备好的物什拿出，希望能与司寇辙达成合作。
然而司寇辙却表示，他压根看不上那些东西。
司寇辙眉眼带笑地问道：“姑娘，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不愿意帮助你救治病人会怎样呢？”
“那位公子，会不会对姑娘感到无比失望呢？”司寇辙继续说道。他似乎十分愉悦的样子。
姜烨用危险的眼神盯着司寇辙，仿佛要把那面纱盯出一个洞一般。她的手已经缓缓摸上剑柄。
“姑娘，随意动武欺负一个弱公子可不好哦——”司寇辙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地继续补充道，“更何况，这还是我的地盘。”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姜烨惊讶于以自己目前的身手，居然会被人察觉。她想不通这个司寇辙究竟是什么来历，《玄幽秘法》在于它的“玄”，出手静而不察，在无形中觅出有形而得手。
她不知道自己因何会被司寇辙看穿。
既然此行不通，只好另谋他技。姜烨平静下来，开口问道：“敢问公子，我需要怎么做你才可以答应出手救人?”
“不急。你先在我府上做客一番，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司寇辙淡淡回答道。
他懒散而古怪，姜烨怕触动他的怪脾气，无奈只好答应。看来治病之事，还得徐徐图之。
......
另一边，锦云宫·龙月阁内。
姜疏影最近几日总是无法安眠，他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随着他的武学渐渐精进，他能够感到一位女子总在暗处偷偷瞧着他。
终于，在这日，姜疏影逮住了那名女子。
“你是谁?为何偷偷监视吾?”姜疏影冷漠说道。
“吾...吾是...”那名中年女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快说!”姜疏影不耐烦地把刀架在那女子脖颈上。夜色深重，无人注意到宫中此地的变故。
“吾是司天监的官人....”那女子看了眼脖颈上没有放下的刀，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吾名陈瑜。”
期间，陈瑜的眼神没有从姜疏影身上放下过 。她已一种近乎留恋的眼神看着姜疏影。
姜疏影被看得浑身发毛，他别过头去问她：“你!...为何偷偷监视吾，你有什么企图?”
“吾....吾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陈瑜低着头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仿佛藏在喉咙里，越来越轻。
她脸上有着明显的皱纹，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已经混杂在她头发中间。
接着，无论姜疏影如何相逼，陈瑜都不肯吐露半分。
姜疏影无奈只好在再三警告过后，放陈瑜回去。
只是心中，疑团渐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山下神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