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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好友离京 贺柴暮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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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内,姜烨看着身旁空空的座位,少见地走神。
往常贺柴暮那家伙总是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讲各种大宅里的秘闻,现如今她不在,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说起来,自己能见到燕姬他们,或许还有她的一份功劳呢。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年,居然已经熟悉了她的存在。
贺柴暮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姜烨用手抵住脑袋沉思着,秦先生过来时,便胡乱搪塞,以前为蒙蔽他人学的伎俩,现在到刚好派上用场。
一连几日,姜烨都在寻找着贺柴暮的踪影。可惜,毫无所踪。
她只看到那被大火烧毁的贺宅。
......
春满楼内。
一绿衣女子收下姜烨沉甸甸的银子,笑了笑,四处看了看而后悄声开口道:“贺姑娘她娘被人记恨上了。”
“因何被人记恨上了?”姜烨凝视着对方问道。
“哎...官场上的事,一时不好说清。”那绿衣女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继而作扭捏状说道。
姜烨不耐地又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到她手中。
绿衣女子收下银子后,靠近姜烨了些,神神秘秘地说道:“蒋姑娘啊,这事可不简单。贺姑娘她娘,也就是那贺兰,她和一波人团聚在一起,在朝堂上掀起那个什么‘分田制’的热潮来,意思是说,让那些大地主呀,把自家无关紧要的差田奉献给朝廷,献得越多,从陛下那得到的嘉奖也越多。那些田呢咳咳咳....”
姜烨那桌旁走过几位华服公子,迎着一位姑娘,气势逼人地走过,那女子时不时用眼睛扫视周围的人,看起来身份不凡。
绿衣女子噤声一会儿后,回望几番,继续神神秘秘地开讲:“那些田就分给那什么都没有的穷老百姓,苦惯的老百姓们手里有自己的田,当然是朝廷让他们做啥他们就做啥。朝廷高兴了,百姓高兴了,不高兴的是谁?”
“是那些...贵族?”姜烨抿了一口茶回答道。
“没错!那贺兰又怎么斗得过那群老东西,自然是要被一锅端了。至于你说的那贺姑娘...我有印象。”绿衣姑娘故弄玄虚说道,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下晃了一晃。
姜烨无奈,又忍痛掏出一包银子给了对面那老狐狸,对面那绿衣女子笑得一脸狡黠。
“咳咳...我听人说她一早就乘船离开这儿回老家去了。”绿衣女子说道,看到对面姜烨怀疑的眼神,赶忙补充道,“我还亲眼看她到那郊区的渡口过呢,不信,你自己去那渡口问去!”
绿衣女子面对姜烨的不信任,生气地饮了一大口酒。
沉默片刻,姜烨起身抱拳道:“多谢。”
在姜烨离开春满楼后,那绿衣女子也随之离开。
在一处阴暗角落,绿衣女子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柔美童颜。她轻笑道:“呵,果然中计了。”
......
京郊渡口处。
三三两两几个人行走着,天气温湿。有位老大娘似乎是这儿的常驻人士。
姜烨讨好地笑着问大娘,有没有看到过一位身形高挑,小麦色,红头发的女子。姜烨描述的正是那贺柴暮的样子。
大娘给了肯定的回答,并告诉姜烨,她一直看着那人安安稳稳地渡过离京的,错不了。
看着大娘朴实的笑容,姜烨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看来那绿衣女子说得没错。若贺柴暮真能平安,自己也算安心了,只是,内心还是有份没来由的不安。
......
另一边,渔船内。
“唔......”贺柴暮醒来,发现自己手脚皆被束缚,嘴里还塞了破布。脑子被一阵疼痛折磨着,她环顾四周,没有光透进来,暗极了。
她本来打算通过京都的护城河偷偷离京,而后从此告别这个地方,回到家乡,平安终了余生。这也是她父母的愿望。
然而这个愿望貌似被破坏了。
“老大,咱真要把这丫头给...”外头的一大姐把手一横,划过脖子问道。
“不然呢?这可是上头的任务!”另一大姐语气不太好地回嘴道。
贺柴暮睁大眼睛,拼命往外看。难怪如此凑巧有条船在候着,原来是专门等着她呢。她离京心切,便恰好中了圈套。
她绝望地闭上眼,果然祸不单行。
“老大,你说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能有多少赏钱啊?”
“也没多少,咋啦?突然问起这个?”
“嘿嘿,就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有话直说!”
“我认识一个牙婆叫滥姑子,她专卖嫩藕儿,价钱可高呢!我想....嘿嘿....”
“那丫头确实还算俏。价钱多少?”
那大姐悄悄在她老大耳边说了一个数字,直到那人眼睛倏地瞪大。
“六四分!我六你四!”
“行!”
......
姜烨被换了位伴读,不过二人始终无法亲近。
一个月后,姜烨在和盛酒楼里听到一则传闻。某某宅子被扔出来一个被打断腿的小厮,听说那小厮颇烈,扔出来时,还受着重伤。
和盛酒楼内。
“嘁,奴才就奴才,摆什么破脾气,呸!我看啊,就是活该!”一楼的客人一边嚼着饭菜一边评论道。
“哎呀,赵姐啊。你这话可不对,万一有些人就喜欢这种刚烈的调调呢?”赵姐对面的那人笑着反驳。
不知怎的,她忽然有意收服那人为自己手下。
姜烨留耳细听她们的谈论,发现她们越来越偏离原来的话题,还谈到了床笫之事。
姜烨听不下去了,她赶忙抓住机会下楼到赵姐那桌前。
“敢问大姐,你说的那小厮,现在在何处。”姜烨放了锭银子在桌上问道。
“呃...姑娘啊,这我实在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小厮是被那西街的钱宅扔出来的。”赵姐扯着干笑说道,缓缓收下桌上的银子。
西街钱宅,趁着天还没黑,姜烨赶紧施展从《玄幽秘法》中所学的轻功飞奔至目的地。
不见人,却说在城郊破庙 。无奈只得又飞奔至城郊。
天色已晚,却见一人奄奄一息地围着破席子躺在地上。
那人身上沾满鲜血,就连地上也有丝丝血迹。
姜烨缓缓走近,努力不打搅到躺在地上的那人。
“好友...你怎么来了......”地上那人虚弱地发出声音。
“柴暮!”姜烨惊叫道。
.....
一个月前,滥姑子原本替贺柴暮找好了不错的买家,结果那人又临时跑路了。贺柴暮模样虽俊,但其为女儿身,难以卖出。
滥姑子咬了咬牙,让贺柴暮扮作一俊俏男子。顿时,买家不断。滥姑子窃喜于自己的精明,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即就把贺柴暮卖给出价最高的本地的豪商。
却说豪商有个女儿钱雅,奇丑无比,没有正经公子乐意嫁给她女儿。钱雅父母又只孕育了一女,便极尽疼爱,要什么有什么。这次,恰好是钱雅玩腻了院里的郎君,想物色个新的货色。
贺柴暮刚到钱宅时,受到的待遇非常不错,简直不像一个小厮应有的待遇。
她也记住滥姑子不能暴露自身性别的警告,一直以俊俏小生的面目来服侍钱雅。
钱雅越看越满意,几次对贺柴暮上下其手。贺柴暮只得用巧计化解,尴尬地继续在钱宅待着。
直到有天,钱雅逼她喝酒,贺柴暮无奈饮下,眼前渐渐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