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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贺家遇难 过渡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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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个月后,姜烨解除了禁足。
而姜祁染,却是再也没在宫里看到过,仿佛没有她这个人一般。五皇女殿下从此也不让人随意提起,仿佛随着时间要演化为宫里的秘辛。
姜烨一解除禁足就暗自着手培育自身宫里的势力,她通过先父徐阳林留给自己的在京都的钱庄来运作,打点宫中上下关系,接着安排了一批身世干净的奴仆来替换宫中原有的那些奴仆。
当然,这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
姜烨还不会蠢到让自己提前暴露,在众皇女眼里,自己仍然是那掖庭来的平庸皇女。
随着姜祁染在宫里的消失,皇太女一行气焰愈发嚣张。不说姜烨,连六皇女姜顾良处境也有些艰难,只能做避其锋芒的打算。
月和斋内。
“秋寒。”姜烨擦拭着剑,叫着一奴仆的名字。
“仆在!”一宫女利索地跪下向姜烨行礼说道。
秋寒是姜烨悄悄替换进来的人,她的卖身契在姜烨手上,而且是姜烨把她从黑心的奴隶贩子的虐待中解救出来,对姜烨的忠心自然没话说。
“让你查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姜烨放下剑看向秋寒问道。
秋寒跪着,头低地更低了。她不敢看姜烨,只能低声道:“回殿下......奴婢无能,没能查到...任何东西。”
秋寒的声音细若蚊呐,她觉得自己做事不得力,理应接受主子的惩罚,她已经做好了领罚的准备。
然而,姜烨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起来吧。我不怪你,这件事,本来就不好办。”
“是。”秋寒应声起来。在姜烨的指示下默默退出房间。
房内,姜烨叹了口气。是她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也是,十几年前的疑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姜烨希望让秋寒可以探探口风,是否能得到当年徐阳林一案的一些蛛丝马迹,然而,成效为零。姜烨不禁揉了揉眉心。
现在的局势并不算好,只能希望女帝姜若华尽量活得久些。宫里,又有谁能与那皇太女姜志云争锋呢?一切,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
为了多做一些准备,姜烨打算去结交一些名人异士,也好扩展一番自身势力,只是这一切不能摆在明面上进行。
姜烨便化为一位只知寻花问柳的皇女,一有空闲便往脂粉气味浓郁的春满楼里钻。
......
一日,上书房内来了一位令人出乎意料的客人。
女帝姜若华大驾光临,竟是要考察众位皇女的功课。秦先生在一旁略显尴尬地陪着,自从姜祁染走后,她的学生鲜少有拿得出手的。
姜若华问姜楚晚一个问题,姜楚晚低着头四处望着,不断使眼色给赵晗,赵晗也是一脸懵地干站着。
姜若华忍不下去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心想自己怎么有这么个愚钝子嗣。接着,她把目光看向姜琳,期待姜琳给自己的答案。
姜琳也出了一些差错,但是她对问题独到的见解却让人眼前一亮,算是瑕不掩瑜。她和姜楚晚列在一起,简直高下立判。
然而姜楚晚还傻傻地在姜琳出错时窃笑,殊不知,姜若华看向姜琳时,眉目间已带了一层欣赏。
轮到姜烨时,姜若华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以诗词来考校:“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其实这种考核并不难,然而姜烨却答道:“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
姜顾良虽然年纪小,却也是学过这篇文章,知道姜烨是完全的牛头不对马嘴。她疑惑地看向姜烨,虽然姜烨表现得不学无术,但总不至于连这个都忘记吧。
只见姜若华沉默良久,最终对姜烨罕见地展露微笑,让她退下。那句“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本是她一时想到无意说出的,并没有想要姜烨体会其中深意的意思。
然而姜烨的回答,显然是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并且意指些什么。
或许,有些事不该连累到下一代身上,是她太执着于过往的事端,反而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姜若华叹口气,只是一时真的难以接受啊。
她抬眼刚想呼唤姜祁染的名字,只一瞬,表情便凝固住了。
姜顾良可怜巴巴地看着姜若华,只是那人兴致全无,转身走开了。
当晚,姜顾良宫中有了女帝的一些不轻不重的赏赐,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
朝野中近来暗潮汹涌,那些臣子们闹着改革,声势颇大,好像是在争着土地相关事宜。朝廷中不乏苦读寒士,而这些寒士的对面,是有上百年底蕴的世家大族。
现在焦头烂额的是姜若华,姜烨也是只在了解了大致事情后便放在脑后专心自身的事宜。
只是,向来乐观的好友贺柴暮,渐渐地脸上笑影愈发少了,总是怀着心事。
她并没有和自己吐露什么,直到,有一天,座位上再也没了她的身影,姜烨才意识到不对劲。
......
贺宅内。
“娘!你在干什么?”贺柴暮脸上的稚气已退去不少,此时她正一脸不解地看向她的母亲贺兰问道。
贺兰在慌慌忙忙地整理东西,抽屉柜子,一切能翻得都已经翻过。贺父坐在一旁,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嘘!你赶紧跟我来!”贺兰一把拽住贺柴暮,把她拖到后房里。
贺兰挪开沉重的书架,书架后面,是散乱的杂物。贺兰快速把杂物推开,直到一个清晰的入口露在面前。
贺柴暮瞪大了双眼,她变得更加不解。贺兰把一个盒子塞到贺柴暮怀里,随后打开入口,双眼发红地将贺柴暮猛得推进去。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重,贺兰咬了咬牙,说道:“两天后!没动静了再出来!”随后重重盖上入口,只留一片黑暗给贺柴暮。
不一会儿,官兵们便将贺宅包围了。
“贺兰可在?!”领头人威严地发问。
“正是草民。”贺兰站了出来,镇定说道。
“你的家眷呢?”领头人继续发问。
贺柴暮此时躲在地下,屏息听着地板上传来的阵阵沉重脚步声。
贺父害怕地抬头看那领头人,他紧紧贴在贺兰身后。
“带走!”
“是!”
“对了!你不是有个女儿吗?”那彪悍的女子回头凶狠地看向贺兰问道。
“大姐...那孩子不在家,或许去街上玩了。”贺兰低头回应道。
“哼!你说不在家就不在家?我偏要搜一搜。”
“老大,何必如此费力?”
“嗯?”
......
火舌翻滚着,吞噬着这一切。剧烈的的灼烧感传到地底,火焰滚滚,撕毁一切。所有曾经眷恋的,都化为乌有。浓烟像恶魔一般充斥在各个角落。
贺宅,是贺兰初到京时辛辛苦苦盖上的。贺兰出生于农家,二老说什么也要送她读书,她也争气,一举成名,带着她的糟糠之夫入京。
一家人渐渐在京中站稳了脚跟,贺兰也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变成了拥有些许话语权的官场人士。她事业上意气风发,却没有学那官场上的恶习,和贺父厮守半生,不言再娶。
贺柴暮便是在这幸福的家庭中出生,以为这幸福会一直延续。
直到,贺兰参与了那场变动,一切忽然就不一样了。贺兰她想实现自身抱负,她想起故乡的可怜孩子,想为她们谋得更好的未来。
她的想法没有错,只是,她面对的是无底深渊。
一朝失足,万劫不复。
贺柴暮藏在地下,捂住嘴留下热泪。那一天,对她来说注定是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