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路途颠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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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颠簸，马车摇摇晃晃，妇人撩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骑马的男子见状问道：“夫人，有何事？”
妇人摇摇头，眼下有着青色，“妾只是想看看路途。”
男人不说话了，他并不知晓这路途有何好看。
日光逐渐灼烈，妇人又撩开了帘子，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破庙门口的小姑娘的时候，喊停了马车。
小厮停下车，男人询问妇人怎么了，妇人却连忙下了马车，走向了那个小姑娘。
男人侧头看去，目光却顿住。
打着许多补丁的布衣，头发凌乱，脸颊脏兮兮的，却是意外的有几分熟悉。
小姑娘就坐在砖石上看着妇人走向自己，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是淼儿吗？”妇人盯着她，眼含热泪。
小姑娘目光懵懂，却知道自己的名字，“我不叫淼儿，我叫大丫。”
男人也走到了妇人的身边，揽住妇人的肩道：“她不是淼儿，夫人，淼儿已经去世了。”
“你怎么在此处，小姑娘？”男人又问。
妇人哭了出来，却和男人一起等这个问题的答案，小姑娘就说了想让妹妹吃饭活着所以自己离家出走的事情。
妇人呜呜呜地哭着，低声询问：“那你可愿意随我们走？你若跟我们走，我们定然将你当做亲生女儿般对待。”
男人抿着唇，没有反驳妇人的话。
“那我可以每天都吃饱饭吗？”小姑娘问道。
“可以，可以。”妇人连忙道。
妇人伸出手，小姑娘将自己脏兮兮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才握住了妇人的手。
妇人小心翼翼地反握住小姑娘的手，小心翼翼地笑了，朝男人道：“夫君。”
小姑娘随妇人一起看向男人，男人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只道：“走吧，我们回家。”
啊，小姑娘突然想起昨日给了自己两个肉包子的人，原来这是真的。
原来那个人没有说谎。
小姑娘坐在马车里看着妇人，然后露出了甜甜的笑。
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尘土渐渐落下，程砚他们啃着像石头般硬的粮饼。
一人一个，再无多余。
众人都消瘦了许多，浑身也变得脏兮兮。
程宇啃着饼子，看着那些官兵，他们眼中都是对自家小娘子的垂涎，甚至...程宇顺着有些官兵的视线看去，那个囚车装的是他的阿奶阿娘她们。
“阿砚，”程宇凑到程砚身边，眼睛看着外面，低声道：“那些官兵怕是今日会不太安分。”
程朝也听到了程宇的话，看向了那些官兵，程砚顿了顿，心底叹了口气，“咱们都提防着点。”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出不去，”程朝小声道，“要是可以从囚车里出去就好了。”
程朝如今十八岁，程宇刚刚二十岁，前者是程家二房的儿子，后者是程家大房的儿子。
程家三房唯一的男儿还小，尚且十岁，随自己父亲一处。
程宇长着一张显得极为正气的脸，事实也是如此，做事一丝不苟，规规矩矩，而程朝有一双桃花眼，显得极为多情，平日里也活泼调皮得多，只是经此一事，却也稳重了许多。
程慧忍受着那些官兵垂涎的目光，极力把几个小娘子的身影挡住，程湘攥着程慧的衣服，声音小小的，“阿姐，我有点怕。”
那些恶心人的目光让程慧如芒在背，又觉得恐惧。
有一个官兵喝了一口酒，瞥见程慧的一点侧脸，嘿嘿一笑，“兄弟们，那个小娘们儿长得真带劲。”
走了一路，这个官兵从开始就记得程慧的脸。
温婉柔顺，面若好女。
如今虽然有些灰头土脸，却依旧美貌动人，惹人惦记。
“那叫世家小姐，”另一个官兵道，“人家之前可高贵得很，倒是如今....”
他猥琐地笑了几声，其余几人也都明白这笑声的意思。
虎落平阳被犬欺。
何况，他们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等三儿结束，我们再去哈哈哈哈。”
几人应着，互相挤眉弄眼，脸上都是笑。
被他们称为三儿的，就是第一个开口的官兵，他此时直直地走向程慧所在的囚车，程家大爷看见了高声问道：“敢问兵爷有何事？不如与我等男儿商议，女儿家可什么都不懂。”
“这事儿跟男人有什么好做的，”几人中有一个官兵笑道，“你们说是吧，兄弟们！”
几人又哄笑开来，惹得程家大爷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看到那个官兵走向程慧。
官兵扯着程慧的手臂，粗糙的手指头又在她手臂上摩挲，“下来吧，随老子去快活快活，小娘子。”
程慧咬牙不肯，其他的小娘子有的哭泣，程盈扯着程慧的另一个手臂，叫道：“你放开我阿姐！放开我阿姐！”
程湘此时已经不在程慧的怀中了，却哭着一齐喊：“不要抓我阿姐！不要！”
程宇此时站起身高声喊道：“兵爷！我们虽是流放，可到底不是都死了！”
“对啊，兵爷！若是到流放之地我们一行人都死了，你们也无法交差啊！”程朝也站起身来。
“到此为止吧，兵爷！”程家阿爷也沉声道。
几个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有了一些迟疑，那抓着程慧手臂的官兵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直直把程慧扯了下来，“再死一个又能怎样？流放的路那么长，死几个又能怎么样，上头还能怎么怪罪？”
程慧仍旧硬撑着一口气，心底想着要如何自我了结才好让程家依旧清清白白的。
其他的官兵听了这话，虽仍旧有所迟疑，但是到底也没有之前那般了，确实朝廷规定了可以有所损耗的，毕竟这一路也不是谁都可以坚持下来的。
有的老人受不了得了恶疾，会在途中过世，有的患病的，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原因也多得很，所以朝廷规定了可以有所损耗。
虽然不多，但是也给他们有了空子可以钻。
然而他们却没有时间继续思考下去了，因为此时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开来，空气仿佛凝滞一般，每个人都感觉压抑。
众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位身着素白衣，外罩墨色外衫，头戴黑色帷帽的女人。
只一眼，众人都觉得恐惧极了，感觉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动弹不得。
唯独此时出现的姜梨自在极了。
姜梨走到程慧的面前，却没有开口，又慢慢走到程砚的面前，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她一齐转动。
“我听到了你的愿望，或许可以为你实现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