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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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爷在正院听四福晋告状的时候，弘昭跟弘时说完话分开，走到花园的池塘边蹲下，一边喂鱼一边冥思苦想他要怎么赚银子。
手里拿着装着鱼食的瓷罐，随手抓起一把饵料往水里一扔，养在池子里面的鲤鱼们顿时蜂拥而上，张开嘴巴不断的吞咽食物。
有的鱼儿被挤出水面，鱼尾巴在众多鲤鱼簇拥形成的平地上使劲拍打。
弘昭趴下来，伸手去摸它们：“好胖！”比他在大伯庄子里看到的那些鲤鱼胖多了，他家的鲤鱼胖嘟嘟，一点都不苗条。
“都是鲤鱼，为什么你们会胖这么多？”弘昭真心实意的在疑惑。
赵忠瞄了眼弘昭手里拿着的瓷罐，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鱼食这会儿快要撒完了，四阿哥每次来喂鱼，给的鱼食，一顿的量足够它们吃上十天，这样喂能不胖吗？
“还是你们好，只知道吃，什么都不用愁。”拿起瓷罐把里面最后剩的那点鱼食全部倒下去，低头跟抢食的鲤鱼们嘀咕聊天，“我要不是今晚过来见三哥，我都不知道三哥已经不用找阿玛额娘要零花钱了。他一个人赚了那么多银子，是不是很厉害，跟他比起来，我一点都不成熟。我也要当一个能自己赚银子养家糊口的人！”
“不过我还没有想到要用什么法子，所以我才会说还是你们好，脑子空空的。”忽然，弘昭见到那只大鳖划动四肢在水里往这边游动，同时它的嘴巴还在吞咽吃东西。它的个头比鲤鱼大，然而水里的鲤鱼太多，大鳖被它们撞得东倒西歪，像一个皮球似的......
恩？皮球？
弘昭猛地睁大眼睛，脑子犹如醍醐灌顶般想通了他该怎么赚银子，右手握拳拍在左手的手心，他激动道：“我可以找人来踢球，人不要太多，只要能有两队的人。两队人来比赛，比赛的时候观众还可以像大伯庄子里那样，弄一个赌盘，让人在观看比赛的时候，还能够下注赌一赌谁是赢家。”
“我这可不是在玩物丧志，玩球的人不止是我一个，玛嬷说过，冬天的时候皇玛法还会专门去看人在冰上玩冰球呢。”
“现在不是冬天，玩不了冰球，只能选别的球，用蹴鞠吗？”弘昭不是太乐意，蹴鞠的弹性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球是那种轻盈、有弹性、耐磨、形状圆圆的球。
弘昭高兴道：“明天我就去找府里的工匠，让他们把我要的球做出来。等球做好了，我就可以去找弘暄弘皎一起玩，我要他们当我的队友。”
他真是太聪明了，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可以一边和小伙伴们玩耍，一边有机会大把大把的赚银子。
解决了心里的烦恼，弘昭心情愉悦的一蹦一蹦的回到正院，回来见到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的四福晋和用深不可测目光盯着他看的四爷，他也不感到奇怪，反而热情的挥手跟他们打招呼。
“阿玛，额娘，我回来了。”他欢快的把手放在榻边，踢掉脚上穿的鞋子，双臂用力，身体一跃爬到榻上，坐在炕桌边，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等弘昭吃了几块点心填填肚子，四福晋把点心盘子挪开：“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叫人摆膳。”
“额娘，我还想吃。”他眼巴巴的望着被四福晋挪开的点心，嘴巴四周还沾着点心碎屑。
四福晋笑了笑不说话，把他抱到四爷跟前去，傻孩子，现在是吃点心的时候吗？平时的机灵劲去哪里了，到现在他都还没发现气氛不对吗？
四福晋出去指挥人摆膳，隔着一道屏风，四爷看着弘昭，语气波澜不惊地问道：“今天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弘昭：“没干什么，阿玛让我和三哥跟着十三叔回来，我们一路上可听话了，一直都乖乖的。”
四爷：“我知道他送你们回来了，之后呢，你们又去了哪里？”
弘昭唔了一声：“去大伯的庄子看狗狗比赛去了。”他歪歪头，身体里对危险的那根雷达促使他问道，“阿玛，我不能去看吗？”
“能去，怎么不能去。”他跟直郡王顶多是政见不合，平时是兄弟，作为兄弟，他能放心让弘昭去直郡王的地盘，直郡王不是那种会对小孩子下手的人。四爷淡淡问，“只是去看狗比赛，没有做别的吗？”
弘昭这下要是还没有发现不对劲，他就对不起他脖子上长着的这颗聪明脑袋了。
他立刻乖巧的盘腿坐下，扯着四爷的手指，见他没有甩开，咧开嘴嘿嘿笑了。屁股挪挪，和四爷挨在一起。
“看狗比赛的时候，我见到有人在设赌局，我就好奇过去赌了几次。”他神采飞扬，眉飞色舞道，“我赌的可好了，三哥赢回来的银子都没有我多，阿玛会赌吗，想赌吗，要是想玩的话，下次我带你去，我有经验。”
平时都是四爷教他，现在也轮到他教四爷了。
四爷：“你觉得赌很好玩？对它念念不忘？”
弘昭诚实的点头：“好玩。”赢了就能得到真金白银，比一般的游戏好玩多了，又好玩又刺激。
四爷：“恩，你不是说你很会赌吗，我来跟你玩几回，领教一下你有多会玩。”他叫苏培盛拿来一副骰子过来，规则很简单，谁摇的骰子点数大，谁就赢了，为了让弘昭能更有体验感，他还拿了一盘银子出来赌。
至于弘昭，四爷说：“你就用你赢回来的那盒银锭子和我赌。”
弘昭见他是认真的，提醒道：“阿玛，我很厉害的，今天一次都没有输过，手气很好的，你要不要我让一让你？”今天全胜的战绩让弘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四爷乐了，还没有开始，弘昭就已经是在用赢家的口吻跟他说话，看来他是真的很自信，自信能够赢过他。
好久没见过有人在他面前露出这幅“认输吧，我赢定了”的表情。
怎么说呢，这种难得的体验还挺有趣的。
四爷随意把骰子往空中一抛，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就稳稳的把从空中掉下来的骰子接住。
四爷：“不用让我，你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弘昭控制不住的扬起嘴角，哎呀真是的，阿玛要是输了可不能怪他，是他说要他拿出全部本事的。
四爷好整以暇的拄着下巴看沉浸在“胜利”里的弘昭。
两人很快玩起了赌骰子，一局后，弘昭自信满满的脸一僵，怎、怎么会，他怎么会开局就输了！四爷以数额最大的满点赢了，弘昭不服：“我们三局两胜。”
四爷不反对，好脾气的应道：“好。”
三局结束，弘昭一局也没有赢，四爷完虐他，他微笑着对弘昭伸出手：“你输了，银子拿过来吧。”
弘昭咬了咬唇，推了两个银锭子出来给四爷：“再来，这次五局三胜。”他就不信他的好手气真的没有了。
“这回是我没有发挥好，下局我肯定赢。”
四爷嗯哼一声，心情愉悦的拿起骰子准备摇，弘昭打断他：“阿玛，这次让我来摇。”几局都输了，弘昭怀疑是四爷作弊了，他就不信他来摇骰子，四爷还会一直赢。
......他真的又赢了！
弘昭别说是输银子，到后面他腰上佩戴的玉饰、辫子上坠着的宝石全部都给输出去了，身上值钱的东西一样也不剩，可以说他是输的一塌糊涂。
弘昭神情恍惚，不敢相信他会输的这么惨，尤其是在见到四爷身边放着的原本属于他的那些东西，眼睛都看直了。等等，弘昭找到疑点，不是说好的只赌银子的吗，为什么他把它们当赌注输出去了，他怎么没有记忆？
弘昭略过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阿玛，你会把它们还给我的，对不对？”
四爷没有直接说不，道：“你会把你在你大伯那里赢回来的银子还回去吗？”
不会。弘昭沮丧的抿了抿嘴。
四爷仿佛是嫌这个教训还不够，当着弘昭的面，他叫苏培盛把这些玉饰宝石拿走，弘昭可怜巴巴的望着它们。它们在的时候，他不珍惜，失去它们了，他痛感心扉。
四爷温声教导道：“赌徒输红了眼，什么都能拿出去赌，我只和你赌了你身上佩戴的东西，要是我狠狠心，让你把你院子里的值钱东西拿出来赌，你什么都没有了，就会变成咱们府里最穷酸的那一个人。穷酸的你再也拿不出银子去打赏下人，同样你也拿不出银子到府外去买吃食。出去见到小伙伴，他们穿的光鲜亮丽，只有你穿的像个小乞丐，一见到你，他们都不认识你了，会问你是谁啊......”
弘昭被四爷描绘出来的悲惨画面吓的两眼泪汪汪：“我不要变成小乞丐，我再也不要赌了。”他委屈的用手抹眼泪。
弘昭其实对赌并不沉迷，再加上这会儿被四爷一顿用骰子向他演绎了一遍什么叫着“你阿玛还是你阿玛”的戏码，他的耳朵听不得赌这个字，恨不得对它避而远之。
四爷把他抱到怀里来，温柔的擦掉他的眼泪：“倒也不用对它避而远之，一件事物，无论它在世人眼里的认知是好还是坏，你都不能只认一面，你要将它的好和坏两面都给认清。赌这个东西，只有不会赌的人才会沉迷进去，因为它代表着未知，它会引诱人付出所有。就像你刚才那样，不知不觉的就把东西输给我了，事后你都记不清你是什么时候输的。但对于会赌的人，赌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游戏。”
说着，四爷拿着骰子教弘昭他是怎么玩一局赢一局的，字字腔腔的把这里面的门道给弘昭讲清楚，等弘昭听懂看懂了，四爷就让弘昭用他教的玩法重新跟他玩几遍。
除了赌骰子，四爷还教弘昭怎么玩打双陆、马吊牌……弘昭看着四爷的目光崇拜极了，阿玛会的东西好多啊！有弘昭捧场，四爷自然是说的更加起劲。
等四福晋进来叫他们用膳，就瞧见弘昭跟四爷两人腻腻歪歪的场景：“......爷，弘昭，晚膳摆好了。”别腻歪了，出来吃饭了。
四爷：“恩，知道了。”
他抱起弘昭从榻上下来，弘昭双手抱着四爷的脖子，叽叽喳喳的跟四爷说话，四爷不嫌吵，很认真的听他说，时不时的还会回应一两句。四福晋无奈的笑了笑，这两父子又好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发狠的要教训人，谁又被教训哭了。
......
朝堂纷纷扰扰，纳兰明珠一党不敢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弹劾太子，倒是有愣头青御史弹劾了，康熙气的把这人的顶戴摘了。纳兰明珠一开始没想到杨贺会那么贪心，他只是想给索额图找点茬，既然事情越滚越大，他自然要插科打诨的想法子给自己找些好处。吏部尚书的位置空着，他要是不借机推他的人当吏部尚书，他就不是明相了。
纳兰明珠想让他的人当吏部尚书，索额图不允许，不许那就继续吵，反正最后受损失的不是直郡王。能占到便宜最好，不能占到也没事。
直郡王在私底下听纳兰明珠说了，杨贺的事不是他指使的，他顶多是派人旁敲侧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杨贺要是不动心，是不会有这次科举舞弊的事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只能怪他定力不够。
太子站在朝堂上眉目不动，哪怕见到直郡王时不时看过来的戏谑的眼神，他也能淡然视之。
康熙坐在上面将下面索额图一党和纳兰明珠一党的争锋看在眼里，在他们闹的过分时，他三两拨千金的贬谪几个蹦跶得欢的官员，又雷厉风行的把李光地任为吏部尚书。
期间不知谁把常海在内务府贪污的事曝出来，康熙震怒，他让常海当内务府总管事是让他为太子效忠，谁知道他胆子这么大，贪污的银两大部分拿去享乐了。当即叫人将常海拿下，交给刑部。
太子不高兴的抿直唇，他也没有想到常海会背着他搞这么多的小动作。下朝后，他跟着康熙来到乾清宫，陪着康熙用膳，到晚上才回毓庆宫，康熙还让太子回去想想该让谁来当这个总管事。
索额图想进宫找太子为常海求情，太子没有见他。
等到刑部查清常海贪污的巨大数额后，康熙再见到太子时，神情晦涩复杂，听到太子选出来的人依旧是出身赫舍里氏的人后，康熙冷淡的让太子回去。
康熙没有选太子的人当内务府总管事，也没有选其他官员，过了几天，他选了谨慎谦恭的八爷。提拔了八爷，兴许是为了安抚其他几位爷，康熙下令让各府送一个阿哥进宫到上书房念书。
听到这个消息，太子坐在书房里练字的手一顿，垂眸，之前能在上书房念书的只有弘皙和直郡王的弘昱。
太子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说到底康熙是不满赫舍里氏的人的贪心，可是他又能怎么办？舍弃赫舍里氏吗？舍弃了他就真的只是一个依赖于康熙，只能呆在毓庆宫，对外没有耳目的太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