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愁云》一缕残魂

7、第 7 章 情愫暗生

　　场上响起一片叽里呱啦的掌声。
　　柔和的音乐响起，在那很美的旋律中，璲安她们轻轻走上台。
　　璲安站在正中间，偏前一点，是领舞。
　　接下来就是我的视觉盛宴。
　　红衣飘飘，身姿曼妙。
　　在一阵又一阵掌声中，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对璲安的依恋。
　　蛾眉曼睩，目腾光些。
　　眉连娟以增绕兮,目流睇而横波。
　　其实璲安在晚会之前就说过一次她们要表演的舞蹈曲目。我听过那首歌，脑中无数次想象过璲安舞动画面，可真实的演绎远比我想象的要惊艳。
　　《芳华》里，一代人的芳华已逝，面目全非，虽然他们谈笑如故，可还是不难看出岁月给每个人带来的改变。
　　他们的青春如同路人如炬，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无惧失去，祖国不会忘记。
　　从不需要想起，也从来不需要忘记。
　　我不知不觉中又想起了璲安。
　　她身披彩霞，宛如神话。她自北海而来，正要去往南海的仙山。她不识鲲鹏，却同浴瀚海愁云。
　　万千山河她伴红尘，伸手方可摘星辰。
　　她是这人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如果我的一切足够重要，重要到可以撑起这句话本身的浪漫的话。
　　璲安，倘使有一双翅膀，我甘愿做扑火的飞蛾，因为，你是人间。
　　那天晚会，我就是突然想通了自己的心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表演完的，我只是记得我下台时的一片掌声，以及在后台与璲安迷迷糊糊的拥抱。
　　我记得，她亲吻了我的额头。
　　那样美好。
　　那年春节，我们去年的预言很成功，感谢政府的帮助，我有了浪漫的背景道具——雪。
　　大年那天我们家肯定是要聚着吃饭，第二天我就迫不及待去找了璲安。这次她好像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我的到来，所以她开门的时候没有顶着白沫，甚至她连鞋子都换好了。我不想进去，她也没勉强，直接跟我出来了。
　　那年春节，我一点儿也不孤单。我妈担心我，不准我燃鞭，但璲安准。
　　我们偷偷买下冲天炮，仙女棒和一盒擦鞭。
　　我妈很喜欢璲安，因为她觉得璲安做事一直都很稳重，知道干什么是对的。所以我妈来了个电话得知我和璲安在一起之后，一个下午都没再管我。就连我说晚饭到她家吃，我妈也没说什么。也许她知道今天是璲安生日，也许她也知道，璲安在家过生日并不开心。从我妈有时候跟我聊起璲安时的那个语气，我听出了一种怜悯与心疼。
　　当然，晚饭呢是不可能到她家吃的。
　　我们下午堆了个雪人，我履行了我的诺言，我给我那个雪人取的名字是“任璲安”。
　　我拿出手机拍下它，总觉得少点什么，于是我让璲安站在雪人璲安旁边，她很乖，配合我拍下了一张两个璲安的合照。
　　我们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只记得那个下午很开心。然后就要日落了。
　　我一直认为夕阳很美，所以我拉着璲安去了河边。
　　如果最美的夕阳下站着最美的璲安，是不是一张最美的照片。
　　我和她一起等，等夕阳红。
　　我途中照例去买了一盒小蛋糕，插了几支蜡烛。由于晚上还要放烟花，所以我就在蛋糕店旁边的便利店买下了一个打火机。
　　我很认真地，点燃一根根蜡烛。
　　璲安也照例双手合十闭了眼许了愿，然后和我一起吹灭了蜡烛。
　　但璲安并没有着急着去吃蛋糕，而是先把蛋糕放在了一旁，转过身，在我额间落下一个吻。
　　我感受到我的耳根子又又又在发烫。
　　这时，夕阳的红光终于打了过来。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璲安很开心地趴在石筑的栏杆上，轻轻闭上眼，好像很享受这落日余晖。
　　那一缕缕的光柔和地映在河面，照在她的脸上。
　　那天她随意地披散着发，却和最美的时光一起，构成了世上最美的画。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刻，璲安听到快门的咔擦声后夺过了我的手机，不是要删照片，而是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和我一起的合照。
　　拍的很好，我很喜欢。
　　那是我和她的第一张合照。
　　在夕阳下的河畔。
　　后来高二下学期，我们班慢慢就出现了很多的情愫。
　　当然，可能我并不完全知道，但我知道的肯定就是比较明显的。因为我这个人并不怎么喜欢八卦，除了与璲安有关的。
　　我的好同桌张馨宸，我很难不发现她与我前桌李阳刚的不同寻常的关系。
　　我之前好像有说过张馨宸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写字。本来也没问题，但我有一次本来想观摩一下她的练字本，她却死活不让，脸上还微微泛起一圈红晕，眼神时不时瞟向我前桌。
　　靠。这特么还不够明显吗？
　　李刚阳不是体委吗，其实他也兼代副班长。教室的钥匙一把在梁爽那儿，一把在他那儿。考虑到女生抢饭吃亏一些，所以老姚规定我们每次放学后李刚阳最后一个走，负责关空调关窗户锁门。
　　有一次我离开教室后走了有一段路了，突然想起水杯子还忘在教室，就折返回去拿，结果就看到了李刚阳和张馨宸两个人在教室有说有笑，李刚阳说话间还喜欢薅张馨宸头发，或者捏她脸。弄得张馨宸满脸娇羞。
　　玛德。好像又被秀到了。
　　那天晚上我整个人要渴死了。我特么都走到教室门口了，鬼知道我做了多少次深呼吸但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进去拿我亲爱的水杯子。我原路折返回去，璲安还在原地等我。看我空手回来，她问我水杯呢？
　　我特么我水杯呢？我也不知道啊！它在哪儿？
　　不过还好璲安没有追问，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向来就是一件事我想说说不想说她绝对不会勉强。
　　于是乎，我那天晚上没被渴死还多亏了璲安的救命之恩。她把水杯递给我，我喝了两口后她都没说什么，我拿出卫生纸认认真真把杯嘴里里外外擦了不下三遍。
　　璲安看我这么认真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当然，张馨宸和李刚阳再怎么有暧昧的动作也是在人都走了之后。
　　但王凯浩与郭漓的感情是直接表现了出来。
　　王凯浩，就是那个左手腕现在还疼的那位。郭漓，就是我们班常年倒数第二。第一有她男朋友王凯浩坐阵，不用慌。
　　不过说来也神奇的很，这两位常年倒一倒二却一次都没掉出过A班。
　　这郭漓呢其实也挺好相处的，虽然说未必就是真心相处。她长的比较好看，面部最大的优点是很白很白。但，她并不能撼动璲安班花的位置。甚至我觉得，如果全校都能认识璲安的话，璲安很可能就是校花。
　　我们寝室的梁爽跟郭漓关系还不错。听她说，郭漓跟她平时聊天经常聊到王凯浩，但郭漓对王凯浩的称呼是“凯浩”。有一次她们俩约着出去玩，谁知道郭漓把王凯浩也约出来了。他们俩走前头，梁爽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当电灯泡。梁爽说到这儿就生气。但当时她意外地听到，郭漓叫王凯浩是直接叫的“浩浩”。我们寝室顿时“咦～”了一片。后来梁爽还说要不是郭漓长的还行，她会觉得还挺恶心的。
　　但说笑归说笑，老姚说过不让我们早恋，学校也明令禁止了的。老姚说等高考完了你想怎么谈怎么谈，但高考前什么也不要想。
　　老姚有一次把张馨宸叫出去了。她回来后跟我说，老姚跟她说了好多好的，大概意思就是，早恋对男生其实没多大影响，但对女生学习成绩就影响较大了。老姚还说不如你们就暂时先不要想这些东西，努力考到一个大学，不是挺好的吗？
　　也确实。李刚阳成绩一向不错，稳在班级前二十，但张馨宸就不了。我们俩本来就是一直在二十多晃荡。但自从张馨宸和李阳刚谈上之后，张馨宸的成绩下滑到三十多。上次考试，她三十七。
　　我安慰她，也说她要好好学习，努力和李刚阳上一所大学就好了。
　　其实我对我的成绩也一直很担心。我怕璲安考的大学我考不上。但是鬼知道我有多想和她上同一所大学。
　　高三的生活总是那样繁忙，好像秩序井然，又好像杂乱无章。我发现我必须得利用我可怜的课下时间才能勉强补齐课上的漏洞。其实我这个人生性偏懒，做什么都带不上劲儿。
　　我懒散的时候璲安似乎也能看穿，她会用笔点点我的脑阔，在我耳边温声说：“卷起来！”
　　我耳朵发麻，又不可控制地脸红起来，但我还是坚持最后一点微弱的倔强：“就不。”
　　璲安轻轻蹙眉，又以命令的口吻说：“所有人都在努力，你不卷就输了。”
　　璲安也许不知道，她这个人不论说什么其实都狠不起来。但我就是甘愿听她的话。我被她治的服服帖帖。
　　我抄起了我的笔，呼呼啦啦开始卷。
　　就在璲安每天几百遍的洗脑式的“严厉”教导下，我的成绩很难没有起色。
　　一个月，我冲进前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