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愁云》一缕残魂

6、第 6 章 芳华

　　我们的政治老师就比较幽默了。她也算是比较资深的教师了，约莫着应该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她整个人很“大”，就是很高，又偏胖的那种。
　　她上课很喜欢跟我们讲一些好玩的事儿，但大多是当下时事。她不会讲故事。但她讲的事故是挺多的。我每天就期待上她的课，总会有阵阵笑声，带来无尽的欢乐。
　　她上课只要当节课任务完成了，就会跟我们到处扯。
　　有一次就扯到了同性恋，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竖起耳朵听。
　　我发现她在这方面好像不是很死板，她只评价了一句话：“我虽然不大力提倡，但如果是真心相爱，我也会诚心祝福。”
　　她平时上课很爱开玩笑，就比如，她喜欢组cp。全班同学都熟悉她那性子了，所以每次她随便调侃或随意地说些什么同学们全当玩笑话，听听好玩儿转头就忘了。
　　或许只有我一直耿耿于怀。也许是我和璲安天天黏在一起，确实很容易被看出来所谓的闺蜜情吧，她有一次上课，在黑板上写下了我和璲安的名字，用乘号连接，然后用一个大的爱心把我们俩的名字框在了一起。
　　她这种玩笑其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梗其实班里同学也不会怎么在意，但我却一直记着。我当时耳根子一红，当即扭过身子去看璲安，她好像也蛮害羞的，正捂着嘴笑，眉眼弯弯，笑得很甜。
　　我又死了。死在璲安天使般完美的容颜下。
　　我其实并不明白我对璲安都感情，虽然我一直不愿承认，但我好像并不是把她当做姐妹，很好的朋友，乃至别人说的“闺蜜”。我再不愿相信，我好像就是喜欢上她了。我不知道我对璲安算不算重要，或者是哪一种重要，我也从不敢问。一是这种问题很傻逼，二是这种问题一般也得不到心底最真实的回答。
　　我觉得在现实中同的几率真的是很小。况且如若要那个人刚好是我所爱的，几率就几乎为零。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把她掰弯呢？
　　呵呵，乔雾夕，你以为你有多优秀，足够让璲安放弃全世界的男人。
　　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筹备高三给璲安都毕业礼物了。虽然可能有点早了，但我很用心地，想要给璲安毫无瑕疵的，最浪漫的。
　　文娱晚会要求每个班至少一个节目。老姚随意地说我们班就搞个诗朗诵吧。
　　全体抗议。
　　老姚笑了，问我们想干什么。班长梁爽站起来说想搞个舞蹈。
　　她说完这一瞬间，我扭头看向身后的璲安。毕竟她一开学就说自己会跳舞。据我所知，她是从四岁就开始学了，一直到初二。
　　璲安自然而然被选上了。老姚又挑了几个会跳舞的，提供教室的一体机和体育课的时间让他们自己去筹备。她们就索性选了璲安做组长。
　　后来老姚又说年级上说节目不够，要每个班至少两个。
　　也许是真的很想陪着璲安，我举了手。我第一次这么勇敢，我都震惊了。
　　我说，我可以演奏乐器。然后老姚就问班上有没有会乐器类的。还真不少，刷刷刷站起来一大片。
　　老姚很头疼，又问我具体是什么乐器。我想了想，说：“笛子。”
　　与此时，有呼呼啦啦坐下一片。最后只剩我一个人还站着。
　　其实我要是想找搭档，完全可以说钢琴，或是吉他之类，因为这些常见乐器我几乎都会。
　　但我有一个小小的私心，我想把我的这次表演，送给璲安。
　　我想吹笛子，吹给她听。
　　不一样的，只有我会的，才更有意义。
　　也许很多人不能理解我这种心理，但我最后确实是一个人走上的舞台。
　　璲安她们挑的舞蹈服是真的很仙。璲安身材很好，穿什么都很好看。这一身渐变的红，她就像下凡的仙女。
　　璲安大概是一米六五左右，但只有八十多斤。她也许就是那种吃不胖的体质，但我看她平时吃饭好像从来打不起兴趣，吃什么都是那个样，好像就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或是讨厌吃的。
　　反正别人给她她推辞，非要硬塞她就吃。就给我一种感觉是，能吃就行。
　　呵呵。
　　我真的，好心疼。
　　我的璲安啊。
　　我暗暗发誓，我这辈子都不要做任何有伤害她的事。
　　我的演出服是我自己挑的，是一条纯黑的长裙。裙摆上有一点亮粉。因为我平时放假在家不大喜欢穿裙子，买了也是浪费，所以这衣服是我向我妈一个朋友的女儿借来的。
　　我还带来了一支玉笛，晶莹剔透的，一端还有一条红色的流苏，很好看。这个不是借的，是我自己的，再说准确点，是儿时的璲安送给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钱，反正据我所知这个牌子的玉笛不算便宜。我平日里将它视若珍宝，一直小心翼翼地收着。
　　晚会那天，我们提前去后台化妆。
　　璲安是要跳舞，妆容要相对浓一些，我则要化妆师为自己化了个淡妆。
　　我化完妆后就十分期待地跑去看璲安，璲安的妆容相对复杂些，还在化着。我就在旁边看着。她从镜子里看到了我，眉眼一弯，又甜甜地笑了。
　　她们是把头发盘起来了，但并不是那种死板又土气的，而是比较蓬松的那种，还撒了点亮粉。璲安发际线偏低，两边一直有点不多不少的不知道是碎发还是刘海，反正很好看就对了。这次也没把它们梳上去，还是轻轻附在额两侧。
　　我盯着她的脸总能出神。
　　我的发型很随意，是直接披散着的。
　　璲安好像也通过镜子一直看着我，笑着说：“雾夕，你好好看啊。”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们也没有聊天，我只是静静在一旁等着，她也只是一直看向镜子，目光很轻。
　　不久，妆化完了。她站起来，牵着我到一旁坐下。
　　我看了看她，是淡红色的眼影，带有亮片的那种。她好像自带特效，不需要聚光灯也同样闪耀着。
　　真的，很好看。我竟一时间词穷了。因为我觉得没有一个词能比“真的很好看”更确切地表达我当时的感受。
　　老姚说节目都是班主任抽签出来的顺序。很巧地，璲安那场刚好排在我的前面。我们前面还有三个，所以可以暂时先歇一会儿。
　　璲安递给我一瓶统一绿茶，“谢啦！”我接过来，是冰的。
　　璲安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也一直敢于把我所喜欢的除了她本人之外的东西都告诉她。但她从来不会直接告诉我她喜欢什么，我每次要给她买个什么东西她都说随便，都行。就连我唯一知道她喜欢喝橙汁，也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因为她每次买饮料都要的是橙汁。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心酸。
　　她自己又扭开了手里的橙汁，因为已经上了口红，所以她跟我一样把瓶嘴对准嘴巴倒着勉强喝了两口。
　　晚会开始。首先无可避免的是校长致辞。不知道是不是璲安可以陪在身旁的原因，我从前最不耐烦的环节，这次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从候场室扒望着看着校长的背影，似乎还有点可爱。然后他终于郑重宣布开始。
　　前面有一个唱歌，一个诗朗诵，一个小品。也许是太期待璲安都表演，前面的节目我都看的心不在焉，感觉索然无味。
　　终于下一个就是璲安的舞蹈了，我激动的要死。比再下一个就是我自己上台还要激动。
　　只听台上两位主持人正在报幕，一男一女。
　　男：“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世上有朵英雄的花，那是青春放光华。”
　　女：“芳华就是‘理想’，有理想就会使你的青春变得特别璀璨、壮丽。”
　　男：“人间有多少芳华，就有多少遗憾，一个人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就会发现，青春真的是一个人拥有过的最美好的东西。”
　　女：“就让荧幕，留住我们芬芳的年华吧。”
　　男：“下面请欣赏高二（一）班同学带来的舞蹈——”
　　男女齐声：“《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