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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认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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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身后有没有人,但我祈祷有。
身为命运的宠儿,我的祈祷成功。
一只手臂把我拦腰截在半空。迷糊中,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我知道她是谁。
左手食指指根处骨节旁的一颗小黑痣,以及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白暂的皮肤。一定是她。
后来晕晕乎乎中我好像被几个人弄进了寝室,安置在谁早已铺好的床榻上。
然后我感觉好像被谁灌了杯冷水。
等我醒来,嘴里含着一颗糖。
我舔了舔,是阿尔卑斯,草莓味的。
我拍了拍脑袋,勉强四下看了看。这不是我的床位。
我迅速站了起来。估计是动作太猛,一瞬间差点又摔在地上。还好有人扶了一把。
我回头时,璲安已经蹲下来在整理柜子了。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的床榻也早已被母亲铺好了,只是一堆日用品还挤在背包里等着收拾。
我刷啦一声拉开背包的拉链:“谢谢你哈。”
“嗯。是该谢谢我。”
该说什么呢?我无话可说。
“我妈他们呢?”我这才想起我妈没在宿舍。
“买饭。”
后来我们也真没什么好说的,宿舍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
收拾完东西,我妈他们也回来了。我妈带了两份粥,给我,和她。
收拾完一切之后我们去了教室。
家长们向班主任报到,了解了班里老师们的大概情况之后就一个个挥挥手走了。
我初中三年住宿早已习惯分别,虽然肯定还有一丝不舍,但还是很自然很平淡地就与母亲道了别。
我看了眼讲台上正在同家长们说话的班主任,她看着不算年轻,应该是有四十岁的。
家长们都走完已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她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教英语的。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姚静”两个大字后,让我们也一一做个自我介绍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我和璲安并没有坐同桌,我选择了坐她的前桌。
到我做自我介绍时,我十分大气地直接走上黑板在“姚静”上面写下了一个比它大两倍的我的名字“乔雾夕”(其中并不排除装逼的可能),并如实说了我会很多乐器,比如笛子,吉他,尤克里里,钢琴。
然后我非常满意地接受了全班同学叽里呱啦的掌声。
自我介绍是以“开火车”的方式进行,所以我之后下一个就是她。
她很简单地介绍自己叫任璲安,又很随意地说自己会跳舞,中国舞和爵士舞。还会一点画画和素描。
A班学生的成绩都是很优秀,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后门进来的,但总体不会差多少。姚静老师作为班主任自然也很好奇我们的底,于是乎为我们精心准备了个盛大的开学礼物——摸底考试。
我很无所谓地写完了这些令人作呕的试卷,也很无所谓地拿到了第十九名的成绩条。还行。
我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早已开始放烟花。
我知道重点高中A班前二十名的成绩是真的很不错。
我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把夺过成绩单,从上往下一个个地瞅。
我草,她第九。
这么牛逼的吗我的妈。成绩又好长的又好身材又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人设!还让不让人活啊!女娲造人这么偏心的吗?
不过也许人家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我是用藤条抽出来的。纯手工制作和机器批量生产能特么一样吗!
人与人的差距就是一点点被拉大的。
介于第一天到校,学校很慈善地给我们上了两节自习课后就提前放了学。
公立学校住宿的人不算很多。但作为县城来的,我只能选择住校。我已经住宿生活三年,倒是早已无所谓,我只是怕璲安会吃不消。
等到了宿舍,我发现我的担心完全多余。璲安已经和另外两个室友聊上了,说的很开心。
那两个室友也很热情,见我回来了,另外两人也都很欢迎我参与聊天。
后来说笑中我知道,她们一个叫梁爽,一个叫张馨宸。她们成绩都还不错,都在二十多名。
我们寝有个干部,梁爽是班长。老姚定班干部是以学生自荐为主,而我和璲安全程没有参与。其实小学的时候我们俩就不太喜欢当个什么这委员那委员,又耽误时间又拉仇,反正我是怕这个麻烦。
话说回来,我们四个第一次见面,哦不,应该说我跟璲安和她俩第一次见面,没想到能这么聊的来。大家洗漱的洗漱,收拾的收拾,但并不妨碍大家一起聊天。我们一直笑闹到熄灯。
璲安床榻就在我下面。
熄灯前,我一时兴起,一只手握了拳,轻轻垂下床,被璲安一把抓住。
我随即打开了拳头,手心握的是一颗糖,阿尔卑斯。
“还你的。”
“我不喜欢草莓味。”璲安的语气像是想跟我闹着玩,她声音那样软糯——我的心都要化了。
但我只是“奥”了一声,就要把糖拿回来,结果她还是把它拿走了。
“想抢?到我嘴里来抢。”她把头伸出来,我才发现糖已经到了她嘴里。
我总是会无条件折服于璲安那张趋近完美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害羞,我的脸涨的通红,很烫,因为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
她朝我笑,超甜超可爱。
我把脸别过去,不要再看她了。
璲安见我不理她,识趣地在自己床榻上坐好。
第二天的开学典礼我翘了。事实上是我跟老师说了自己有低血糖的事,老师允我留在教室。其实这病也不是什么大碍,但那样炎热的太阳我实在不想站在操场上听这谁发言那谁发言。
我待在教室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等她们回来,我意料之内地看到好多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甚至是透了。不过女生除了些体型较胖的其实都还好,男生普遍汗腺极为发达。可悲哀的是A班的男女生差不多各一半,导致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汗臭味。
还好教室空调一直开着,过一会儿就好一些。
我发现璲安从头到尾很平静,没有像教室内外其他人那样骂天骂地:“我靠真他娘的热!尼玛……”
她回到教室便开始提笔写题,没有停过。
后来几个月,班里的人也都差不多混熟了,我和璲安也自然而然地“再续前缘”闺蜜情。
逐渐步入正轨。
平时下课,我接水会帮她带一杯。因为吃饭靠抢,所以我俩大多都会提前商量好吃什么,然后铃儿一响谁跑的快谁买两份,但大多数就是我。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我们俩会在一起聊天,放学后也是一起回宿舍。
……
其实我力气还是蛮大的。
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有个人突发奇想要掰手腕,两个人一带头过一会儿全都在掰。女生一般和女生掰,因为男生和女生掰女生会比较吃亏。
我“一路斩杀群雄”后成功“晋级”掰进男生组,赢了几个男生后在大多数男生面前还是败下阵来。
那时候我心里隐约就下定决心要练些什么,一定要有朝一日没有任何人能欺负我想保护的人。
但其实有些事故就来的很突然。
那次体育课出了事儿,体育课代表李刚阳把王凯浩的手腕给掰骨折了。王凯浩因此请假做手术修养了好些天。李刚阳也被老姚(我们私下叫班主任叫的是老姚)当众批评,并明令禁止我们私下玩掰手腕。
其实事后和璲安聊起这事儿,她还挺庆幸王凯浩被掰断的是左手腕,不然对他考试肯定有影响。而我却觉得他挺惨的。璲安问我为啥,我说,他人都骨折了还要熬夜写作业。还不惨?
我觉得我这话听起来并不算很好笑,她却捂着嘴笑了。
……
后来我逐渐发现,我的同桌张磊好像有写学习之外的些不好的心思。
事情是这样的。
才开始老姚随机安排了值日表,我是安排在周三擦黑板。前几个星期倒还没问题,后来我发现总有人赶在我前头跟我抢活儿干。
我本以为是谁助人为乐。才开始我竟还天真地以为是璲安帮我擦的,也就没有问。可有一次我无意中跟她聊起这事,她却毫不知情。
看来,是我想多了。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们有一个周三连晚饭都没吃直接从后门蹑手蹑脚回教室,却看见座位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讲台上是张磊忙碌的背影。他拿着湿抹布笨拙地擦了两遍,黑板逐渐光亮起来。
后来有心留意了才发现,他只在周三“助人为乐”。
我并不想接收他的示好,所以他一次次的殷勤被我视而不见。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雾夕,你有没有发现好像有人帮你擦了黑板。”
我头都没抬一下:“谁稀罕。我又不是够不着。”也确实,我当时不算矮,大概170往上。但我这话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我又补了句:“还有,不要这样叫我名字,我有姓。谢谢。”
见我都这么说了,张磊也就没再说什么。灰溜溜继续低头写作业。
我也在反思——我有哪里能让他喜欢?我自认为长的不算特别好看,说话做事也绝对称不上淑女。可能确实是同桌之间更容易产生情愫吧。高一一半都没过完,他还一丁点都不了解我,那他凭什么说喜欢。
后来他换了一种方式——跟屁虫一样黏着我。
比如我体育课打篮球时给我递冰水,比赛跑步时在终点给我喊加油。自由活动时间我自是和璲安一起,但我走哪儿他跟哪儿,说实话,很烦。但我以为只要我不理他,他就不会再执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