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残阳如血 血如阳残》夏走

12、Chapter 12

　　他听见“鸣门大桥”，那一刻被钳制的思想私自触碰到那个耀眼存在的记忆。

　　漩涡鸣人。

　　林间溪流碰到圆滑的卵石，旋起小小的漩涡，在那里天空的倒影也消失不见，被卷入其中。

　　果然漩涡是无法挣脱的吗。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他遇到鸣人，他听到他淡淡地说：

　　“佐助，你和大蛇丸呆久了，也变得冷血了吗。”

　　那是陈述句。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脚边已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然后佐助冷淡地回答：

　　“鸣人，我曾经以为我们相同。现在才知道，我们只是相似而已。”

　　鸣人什么也听不进去，不管相似还是相同有什么关系，那到底影响到什么了？

　　他一如既往地追逐。

　　于是，在那一天，佐助终于稍稍停下来。

　　他站在巨大的坑外俯视着鸣人和现在七班的成员。

　　“太多的羁绊，只会让我迷茫。愿望越是强烈，就越是会冲淡那份珍视的感情。”

　　“那样的话…为什么…”鸣人垂下眼睑，想到终结之谷时，他咬紧牙关，朝一脸的平静的佐助大喊，“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杀了我！你以为那样就能斩断一切羁绊了吗！佐助！”

　　“理由很简单。”佐助闭眼，像是不想看到鸣人那样的表情，“我并不是无法斩断你我之间的羁绊，只是，不想用那家伙告诉我的方法来得到力量而已，不过，有件事需要和你说明，那个时候…”

　　终结之谷，佐助的写轮眼被深黑的眼白衬染为暗红，他释放出金属质感的黑色千鸟，直直地与被血红查克拉包围的鸣人手上的紫色螺旋丸相撞。

　　那一刻，照耀着世界的阳光渐渐消失。

　　一束光柱以躺在地上的鸣人为中心逐渐缩小，然后佐助被光扔在阴暗处，最后的光芒在鸣人双眼间淡去。

　　那一刻，佐助那被鸣人划上一道伤痕的护额如慢镜头般松掉，掉下。

　　清脆的响声落在鸣人的右耳边，可是他没有醒。

　　“鸣人，我…”佐助悲伤地望着安静的鸣人，突然他瞠大双眼，抬头望向天空。

　　那一刻，他好像知道，沉抑的天空替他们哭了。

　　雨水冲刷着大地，佐助无言地接受着雨的洗礼。

　　突然左肩传来剧痛，让他身体失去平衡跪倒在地，紧接着他看见咫尺之间，鸣人阖上的双眼。

　　鼻尖的雨水滑落，滴在鸣人护额的木叶标志上。

　　然后他眨眼，想知道为什么他的世界只剩下淅唰淅唰的雨声。

　　“那个时候，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才饶你一命。”得到的只是鸣人仍旧坚定的眼神，他一皱眉，以大和他们都看不清的速度突然接近鸣人。

　　佐助的手搭上鸣人右肩，他的头与他的视线错开。

　　“说起来你的梦想不是当火影吗？有时间对我穷追不舍，还不如多去修行。是吧，鸣人。”

　　他下巴离鸣人右肩的距离，大概是终结之谷佐助跪倒在鸣人身前，他们双眼之间的距离。

　　“连一个同伴都救不了的家伙，怎么当得了火影，是吧，佐助。”

　　然而鸣人那样说了。他在说，佐助你比当火影这个梦想更重要。

　　这次又因为大蛇丸的任务遇见他。

　　佐助感觉到失重，转头只听见硝烟中传来一声“螺旋丸”，接着便随着突出的平台下坠。

　　鸣人像之前一样笑了，烟雾的罅隙中传来他在空之国的最后一句话——

　　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木叶。

　　“笨蛋。”

　　佐助站在岸边遥望着空中的城池，鸣人一个人在那里。

　　不了解鸣人的执着，为了什么会这样拼命挽留。羁绊，不是已经斩断了吗。

　　此时鸣人靠坐着残垣断壁，他想到好色仙人。

　　坚强的毅力，坚强的毅力，坚强的毅力…

　　接着，他肆意破坏，那座城池持续着大小规模的爆炸，。

　　最后他就那样随着残损的建筑物一起直直落入云间。

　　呼啸而过的风刮得面庞生疼，不过还是远比不过千鸟的那种冲击…

　　之前佐助对我说过，你怎么可能了解孤身一人的人的心情？

　　但是啊…

　　我…从一开始就是孤身一人啊…

　　无垠的湛蓝天空，那抹橘色急于消失般疾速下坠。

　　佐助的视线定于相拥下坠的两人，稍稍愣怔，然后他似乎想到什么，安然阖眼，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你不是孤单一人了。」

　　即使这样还是要带我回木叶吗，鸣人。

　　也许心情真的不错，连大蛇丸都发现了。

　　“佐助，有发生什么高兴的事吗？…我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他静静站在水潭中央，水蓝的湖面倒印着一直与鸣人共同仰望的同一片蔚蓝天空。

　　明明是个笨蛋。

　　但他总是第一时间明白佐助要他做的事，需要怎样的配合。

　　明明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

　　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朋友的重要。

　　羁绊，原来是只要建立就再也无法斩断的坚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