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市井喧嚣 “程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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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许时然单手拉着公交车上的吊环，“不用等我了，我晚点回去。”
“我没乱逛，”许时然说，“我去师姐那儿。”
在怀江市的角落，有一家书屋。
这件书屋的装饰很简单，以暖色调为主，老式的壁灯平添几分温暖气息。
许时然推开玻璃门进去，屋子里温度刚刚好，空调温度不是很低，不至于到大多数商场里冻人的程度。
“哥，”许时然跟前台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师姐今天没在吗？”
“晓慧今天有点事，”男人说，“要喝点什么？”
这个男人是许时然师姐梁晓慧的男朋友，两个人一起开了这家书屋。
“热茶还有吗？”许时然问。
“你来的刚好，”尚舟提起茶壶，“我刚刚泡好。”
他拿了个杯子给许时然倒了半杯：“有点烫。”
“那我等会再喝。”许时然起身。
“又要挑本书？”尚舟笑着问他。
“嗯。”
尚舟坐着没动，拆开一块巧克力掰下来一角丢到自己的热牛奶里。
“巧克力给我拿一块。”许时然的声音从矮矮的书柜后面传过来。
他最终挑了一本灰色封皮的精装书，把书放在前台桌子上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十分熟练地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儿，一杯热茶和一本心仪的书，令人舒适的环境总能抚平他内心蠢蠢欲动的烦躁和暴动。
“帮我包一下吧哥，”许时然垂着眼吹了吹杯中冒着热气的茶，“谢谢。”
“跟我还说谢谢。”尚舟抽出一张包装纸，开始仔仔细细地包书。
“周五晚上的茶话会，”尚舟说，“来吗？”
“我尽量？”许时然喝掉最后一杯茶，“毕竟难得一遇嘛。”
书屋的茶话会很久才开一次，时间也不固定，那天晚上书屋不接客，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来参加。
——这是一群爱书人的交流会，也是他们内心的直白与世界的相通。
说话间，书已经被包装好了。
牛皮纸永不过时。
“小然，”临走时尚舟叫住他，“经常跑到这儿来可不是长久之策。”
“逃避不是万能的。”尚舟说，“有些事情你得自己面对，这是我觉得你和同龄人有出入的地方。”
“你对待情绪和情感的方式可能是有些问题。”尚舟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也不早了，有机会的话我会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谈谈这些。”
许时然看着同样精致的巧克力，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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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南的车开了好久，最后停在一幢独栋别墅前。
院子里种了好些花，这里是他的家兼画室。
顾清南是怀江市有名的青年画家，几年前遇到程池的时候，这个孩子正在跟人打架。
——准确的说，是一群人。
“程九，”顾清南从画板后探出头来，“今天你旁边那个男孩儿……”
“你好像挺关注他。”程池抬眼时因为刚洗过脸的缘故，睫毛很长，末端还挂着水珠，加上这张脸本来就冷，给人很强的距离感。
“那是个完美的模特，”顾清南说，“你改天拉他一起来吧。”
程池没说话，他又继续道：“我给你们开双倍价钱。”
“他不缺钱，”程池说，“更不会为了这点钱坐在这儿几个小时。”
“啧，”顾清南有些失望，“看出来了。我本来是想借你面子用呢。”
“借我什么面子？”程池觉得有些好笑，“连朋友都不一定算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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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午休结束后是连着两节的语文课，许时然和四班其他几个人在打铃后就拿了纸杯冲出教室。
水房下午这个点人是最多的，五月份最热的时候都能直接被接到供不应求，饮水机干脆罢工到第一节课下课。
程池补觉到到上课铃响，一抬头就闻见满教室浓重的咖啡味儿。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被咖啡泡了一中午。
程池拧开杯盖喝了口水，瞥见旁边桌上就放了个纸杯，里边盛着深棕色液体。
“醒了？”许时然问，“你这睡眠质量真够好的。”
他从桌洞里摸出一条速溶咖啡：“你要不要？这种习题课特容易犯困。”
“不用，”程池说，“习题课？”
“一会儿就发卷子，”许时然抽出支笔来，“做一节课半，剩下半节讲完。”
“哦，”程池垂下眼，“把你纸杯挪一下。”
“啊？”许时然看了一眼纸杯中冒着热气的咖啡。
“会撒。”程池就说了这两个字。
“然然，你晚自习不上了？”张鹏看许时然收完了东西，正要往外走。
“不上了，”许时然拎起书包，“跟人约好了，有事。”
“谁啊，”张鹏问道，他朝许时然这边抬了抬下巴，“你同桌？”
“不是。”许时然有点纳闷，“他走了？”
“对啊，”张鹏说，“一下课就走了，我看着他跟着人群出去了。”
“……”许时然看见这人的书包还在，“估计一会儿回来。”
他跟陈语林约好，一起去书屋。
“许然，走吧。”陈语林看见他，快走了几步过来跟许时然并肩。
学校对面街上有个公园，围着湖建起来的，到了晚上年久失修的路灯起不到什么有效照明作用，反倒这里成了怀江一中学生的约架胜地。
这个点天还没全黑，正值黄昏。
湖边，防护栏锈迹斑斑，看起来摇摇欲坠。
程池在心里暗骂这破批运气，汪睿这玩不起的摇了十几号人对他一个，怎么看都不划算。
除去汪睿，剩下的人全是外校的，都是生面孔，程池一个不认识。
两人路过公园时，许时然借着一闪一闪的路灯光线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今晚他就去不了书屋了。
嘈杂间，一个水杯飞了出来，擦着汪睿的胳膊就滚落到了地上去。
趁这个空档，程池踹开一个懵了的男生。一片短暂的寂静中，汪睿回头，看见拎着书包带子的许时然。
与此同时，陈语林小跑着跟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也许是围观群众太多——公园外，稀疏的几棵小树压根遮不住里边的景象，围了好些学生看热闹。
架还没打起来，严瑞民就攥着手机满头大汗冲过来逮人了。
“打群架？！你们是几班的，哪个学校的，啊？”
一群混混们一哄而散，跑的跑躲的躲，但严瑞民还是一眼认出了几个最出名的：“汪睿，徐杰……还有那个谁！我都看见了跑也没用！！！”
他又说道：“还有你们几个，跟我回学校！”
陈语林看清了湖边站着的人：“程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市井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