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雨天路滑 “奶油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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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宇拧眉，“操，你什么意思啊？”
程池没搭理他。
许时然掀起眼皮，余光看见了楼梯拐角处的身影。
他意味明显地咳嗽一声，迅速坐到最近的空座上，趴下，睡觉。
张鹏火都没发起来，几人心知肚明，立马散开。张鹏业务有点不熟练，慌忙把扑克牌揽到一起。
“你给我放那！拿的什么？！”严瑞民冲进教室，“整个教学楼就你们班声音最大，干什么？要造反啊！”
他怒气值蹭蹭往上涨，音量也随之拔高。
把班里睡着的人全吓醒了。
“拿出来！”严瑞民已经走到张鹏桌边了。
收完赃物后，他又环顾四周，质问道：“还有谁？站出来。”
“老师，就我自己。”张鹏说。
“你再说，”严瑞民说，“当我傻呢，你一个人怎么玩？”
“不说是吧？不说我调监控去了啊。”
“就我俩。”吴天宇站起来。
“你俩？”严瑞民显然不信。
“我俩……排火车呢。”
“……”
许时然埋着头绷不住了，肩膀一个劲儿抖。
“许时然——”严瑞民叫了他。
“是你吧？”他靠近，看见这人校卡，“滚起来！”
许时然无可奈何，站了起来。
“你坐在这儿？”严瑞民问。
“……不是。”
“那你也参与咯？”
“没。”
“那你换什么位？你桌子吃人吗。”
许时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严瑞民叫住门外的学生会：“四班静校违纪，扣五分。”
这事儿最后，张鹏和吴天宇被拎去政教处，跟严瑞民一起查完监控，又把剩下的作案人员逮了过去，在政教处站了一下午反省加一星期公告栏通报批评。
偏偏这个班祸不单行。
下午又下了阵断断续续的小雨，班长踩着已经全是泥水的瓷砖地板跑到办公室门口喊报告。
“蒋老师！”他喘了几口气，“班、班里打起来了——”
办公楼到他们班所在的教学楼有一段距离，蒋先一路小跑过去，一进教室就看见正中央的位置被扩出一片不小的空地，周围的同学推得老远，生怕被波及。
而两名始作俑者——许时然和程池，前者坐在桌面上正拿着湿纸巾试图抹掉校服上的尘土污渍，后者找了个地儿把脱下来的校服外套丢过去了。
“你还打不打？”程池喝了口水。
见许时然没说话，程池扭头看见蒋先，也没说什么。
“你俩出去，”蒋先一阵烦心，“其他同学继续上自习。”
两人就这么靠在教室墙外，教室里的私语声汇成一片，很难忽视。
蒋先只好让班长和纪律委员盯着，自己则把他们带去了办公室。
“说说，为什么打架？”蒋先敲着桌面，“都多大的人了，啊？怎么一个个还都那么喜欢打一架？嫌咱班分减的不够多吗？”
隔壁班的班主任，也是两个班的化学老师，就坐蒋先对面，他探过头来，新奇得很：“哟，这不是小然同学吗？怎么还打架了。”
乔朗是青年教师，平时喜欢带着零食存办公室里，两个班的学生来抱作业或者蹭饮水机时会顺便白嫖零食，毕竟不被学校领导发现也没人会说。
许时然就是其中一员，一来二去时间长了跟乔朗特别熟悉，还时不时相互打趣。
许时然脸皮薄，在老师面前就有点挂不住：“口角矛盾。”
“对。”程池同意了他的说辞，附和了一声。
“那也不至于打架啊！”蒋先痛苦扶额，“许时然，你是要给程池示威吗？”
“我哪儿敢啊。”许时然说这话的时候就带了点轻飘飘的意味，“就是脑子一热。”
蒋先就默认这套说辞是正解，毕竟这个年纪的男生，打心眼里谁也不服谁，稍有不合适就必须要争出个大小王和是与非来。
“行了，”蒋先离开座位去接了杯水，“你俩这节课别回去了，在这站着反省吧，站到下课再走。”
两个人站在办公桌边，许时然看完了窗外的树杈、鸟、天、云，看无可看，就开始盯着蒋先的棕色桌面发呆。
蒋先做表格十分钟左右，就去跟其他班的男老师下楼打球去了，留下许时然和程池在办公室里继续干瞪眼站着。
“乔老师，”办公室这会儿没其他老师了，许时然就有些随意起来，“您怎么不去一块儿打球？”
“哪壶不开提哪壶，”乔朗说，“你老师我今天身体不适。”
“吃坏啦？零食过期了？”许时然笑着问。
“你小兔崽子，”乔朗作势要踹他，指了指程池，“给程同学留我点好印象不行吗！”
程池被这个过于亲民的老师逗笑了。
不出许时然所料，乔朗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小饼干丢给他：“想好久了吧。”
“谢谢老师。”许时然迅速卖了个乖。
“我们班同学都没你这待遇，回头他们知道了少不了去围攻你，小心着点……”
许时然听着三两个词，把包装袋伸到程池身边：“来一块？”
程池扫了一眼包装袋，两根手指捏了块小饼干出来。
“奶油味儿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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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小摩擦，两人的关系没有之前那种尴尬的别扭劲儿了，大概是互殴之后双方都解气且释怀了。
回到教室后，许时然又去爬了趟办公楼，把罚的英语作业交过去。
晚自习时，许时然写完了全部作业，百无聊赖地在桌洞里刷手机。
他给许崇发了条消息。
【Ran】一会让魏哥来接我吧。
五分钟后。
【许崇】老魏有事，你不想骑车的话自己坐公交或者地铁吧。
【Ran】哦。
许时然熄了屏，余光瞥见一旁的程池。
“你放学怎么走？”
“随便。”程池没抬头，专注做那道题。
“然然，一起走呗？”张鹏从后边过来勾住许时然脖子，把人压了一截下去。
“不骑了，”许时然道，“今天这雨下得不小，路面全是水坑。”
“那你怎么走？”张鹏问道。
“公交车。”许时然答道，“魏哥今天有事儿。”
魏哥是他家司机，五十多岁但不服老，挺有活力的一个人。
“那我先走了，”张鹏说，“明天见。”
“明天见。”
“程池，”许时然搭上他肩，“一起？”
“我骑车。”程池想拒绝。
“你校服那么干净……”许时然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俩人上下衣裤都沾了方鞋印。
“反正……”许时然转了个弯，“你这人怎么那么不好说话，我特意拒绝掉阿鹏来陪你。”
程池没理他，许时然接着说：“池妃，给个面子？”
程池终于有了反应，他收拾东西的手一僵，继而潦草把拉链一拉，甩手单肩背上书包就往门外走。
“你话真多。”程池没回头，“跟不上别怪我走太快。”
这算是默许了。
程池走平路确实很快，像是永远都在赶赴一场将要迟到的见面一样，他迈出去步子就不喜欢回头，也很少关注是否和旁边的任何人同行。
许时然和程池一同上了校门口的天桥，这个时间段正值这座城市最活跃的节点，怀江市的夜晚特别热闹，天桥下暖橙色的路灯光下是车水马龙，路边的流动摊车正制作着各种小吃。
天桥上，这所学校的学生因为天气逐渐转凉，大都穿着怀江一中的校服外套——黑蓝色的衣领，袖子和裤子还额外带着红黑色条纹的点缀。
这套校服前几年刚刚由经典的纯蓝白配色改版，新版受到本校学生的一致好评。
两人刚走下天桥，路边车里的男人下车靠在旁边，看见程池就冲他喊了一声：“honey！”
程池明显被吓了一跳，许时然都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上了程池的后背：“……怎么了？”
许时然心说你突然急停干什么以你这种处世态度这人难不成喊的你？
然后他就看着那男人朝程池走过来，是张很漂亮的脸，有种莫名与他的言行很匹配的感觉。
“我去……”许时然看了一眼程池，要不是天色暗看不清，估计这人的脸已经比烤糊的面包还糊了。
“你来这儿干嘛？”他听见身旁的人冷冷开口。
“找你啊。”男人轻松道，“你今晚时间给我。”
“我答应了吗？”程池反问他。
男人看见许时然，冲他笑笑：“同学，不好意思，可能你得自己回去了。”
“没关系，”许时然出于礼貌回了个笑，“明天见。”
他握着手机抬了下手，扭头离开了。
程池看着他走到人潮里，跟其他人打着招呼，然后并肩同行，有说有笑地渐行渐远。
“走吧。”顾清南上了车。
路上，他突然开口：“你那个小朋友，看着还挺有意思的。新班的？”
“怎么就朋友了。”程池嗤笑一声。
“嗬，”顾清南偏头看他，“你当我不了解你吗？”
“不是朋友……”顾清南拖着音调，“那就是男朋友喽？”
“你扯屁……”程池骂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没个正形。”
“没大没小。”顾清南笑着，“我是你哥，比你大……”
“你过五岁了吗？”程池打断他，“闭嘴，好好开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雨天路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