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厕所牌局 “你肩膀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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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清晨，怀江市乌云黑沉沉地盖了满天，每一寸空气都变得潮闷起来。
许时然一脚踹开教室的木质门，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操……谁他妈要的饭，”许时然把书包丢在靠门的一张桌子上，“多走几步去食堂是不是能累死你们啊！”
书包里装着几份塑料饭盒、塑料袋，一打开书包，缤纷的味道立马冲出来。
让他帮忙带饭的多是住校生，不想再吃食堂的早饭或者早早来到教室凑人头补觉。
“呜呜呜谢谢你！”
“许时然！你是神！是我的救世主啊！”
“许总！你真是我亲爹……”
许时然挑眉笑了笑：“你叫一声我听听？”
“爹！”那男生十分干脆。
倒也巧，许时然前脚刚进教室，不到五分钟外面就下起倾盆大雨。
许时然坐下以后，发现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家伙还没来？
外边雨下得很大，夹杂着剧烈的暴风，吹得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老树枝叶部分猛烈摇晃，似乎摇摇欲坠。
许时然从桌洞里抽出一本练习册来，随手翻了几页。
他又重新翻回第一页。
许时然戳了戳前面的人：“英语作业，给我看看。”
许时然刚接过那本练习册，程池湿答答地进了教室。
“我去……淋成这样。”张鹏忍不住发出感叹。
——程池脸色很差，沉默着收起雨伞，头发丝还往下不住地滴水，他接起前排同学递来的几张卫生纸，轻声说了谢谢。
“你……还好吗？”后排的女同学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池：“嗯。”
他把雨伞随手丢到地上，胡乱抓了几把头发。
早自习时，翟素坐在讲台边上的课桌后批昨晚的英语作业。
她看得很快，两秒就扫过去一面，大多一个对号带过去，直到她看到许时然的本子。
“小许，”她冲许时然摆摆手，“你过来。”
翟素不讲课时声音放的很轻，总是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她立刻打破了美好的假象，十分熟练地抬手揪住男孩子的一边耳朵，把人拽着和自己持平：“过个假期人过傻了吗，嗯？”
许时然被迫弯下腰去，侧着身子斜着眼看到了自己的作业。
“字怎么那么难看呢，”翟素仍是音调柔和，“你是不是飘了呀？”
教室里顿时一阵哄笑声。
“笑什么？”翟素拨高了些音量，“张鹏，你也上来。”
张鹏站起来：“老师我错了。”
翟素伸出另一只手比了个“3”的手势。
张鹏立马灰溜溜地踩上了讲台。
“给大家讲讲，你笑得什么。”
张鹏不作声。
“就你声音最大。”翟素看着他，“转过身去，对着黑板笑。”
许时然没绷住，跟着其他人一起笑了。
“你还笑，”翟素手上用了力，“字丑了不说，你还少写好多单词啊小许。”
“长本事了？”翟素松手，把本子合起来，“昨天作业重写，五遍，下午放学前交给我。”
“好的。”许时然乖巧认了。
中午，许时然补完了作业，余光看见了旁边的男生。
——虽然说是暑假的事儿了，但这人性格冷极了似的，都懒得理人，都开学两三天了许时然还感觉跟做梦一样，跟这人坐一块儿每一缕空气都透着尴尬。
程池静校跟这个班大部分人都不同，不聊天不打牌，不补作业也不写当天作业，打铃后就趴着睡觉。
实在睡不着了才会起来，盯着还没擦的黑板发会呆，又继续趴下硬睡。
也难怪下午的课满教室都是咖啡味和哈欠声，后排总能接二连三倒一片，而许时然身边这位只是偶尔两三声哈欠，继续提笔写题。
太吵了。
午饭后的静校要求在校全员肃静，但高二四班脱颖而出——成了整个级部的例外，这个班中午像是开party一样，靠走廊窗户的深红色窗帘全都关的严丝合缝，负责这个楼层的学生会都是高一新入学的学弟学妹，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大部分人都不敢管这个班。
许时然有点烦躁地丢了笔，翘着凳子看了眼墙上的表。
后边张鹏一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坑蒙拐骗进来个学生会，是个男生，规规矩矩挂着学生会的名牌，怯怯地抱着自己的板子推了下眼镜，一看就是只知道埋头学习的模范学生。
“进来聊聊嘛，你怕什么？”张鹏嘿嘿笑着把人摁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男生一时语塞，起身要走，正好跟从后门路过的松迁碰个照面。
“哟，小孔，”松迁直接扯了张椅子坐在门口，“他们揍你啦？”
张鹏：“你认识？”
“没多久，”松迁从另一个同学那儿抢过来颗硬糖，“周二跑操吐了，我给送医务室了。”
“然然！”松迁冲许时然招招手，“来聊天啊！”
“你他妈从哪造的谣啊，”张鹏说，“还我们揍他了吗，我看起来不像好人吗？”
“是不太像，”许时然过来把小孔放走了，关上后门，“糖给我颗。”
“真不知道啊？”松迁有点意外，“人高一级部都传疯了，现在差不多每个学弟学妹都知道高二四班喜欢揍人了。”
“？”
“可能是你们班体育生有点多，长的都挺……”松迁故意顿了顿，“凶神恶煞的。”
“草！”张鹏一拍桌子，“那我们也不喜欢揍人啊！你看我们许然长得凶神恶煞吗？”
说话间，一个身影站了过来。
程池按着坐在最外的许时然肩膀，就站在这儿什么都不说，一双深冷的眸子静静看着他们。
“哦对，我还要去厕所呢。”松迁立马拽开门跑了。
“吵到你睡觉了？”张鹏被看得有点难受，“你……”
“不是你他妈的……”许时然拉开程池的手，“要给我肩膀卸了么？”
“你肩膀比较称手，”程池说，“没关系，你们可以接着聊。”
张鹏：“……”
他招呼着几个人就又要开始打牌。
许时然站起来，没兴趣参与。
吵闹声又渐起，程池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我下次醒了，可能会把你们丢到厕所去打牌，别介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厕所牌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