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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解题步骤 纸的边缘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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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抱了一个箱子,许时然抱着感觉有点儿重量,但不多。
他这箱只装了一半儿东西,而程池怀里的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各种教辅资料,甚至还有几本见缝插针地塞在了空隙里。
正当他们准备走时,一个女生小声叫住了程池:“那个……程池。”
程池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那女孩儿有点纠结,最后鼓起勇气道,“别忘了我们。”
程池冷冷道:“我是蹲班,不是转学。”
许时然在旁边,心里暗自想道:一口噎死人。
“你笑什么?”程池脚尖踢了许时然小腿一下,“我可以让你一个人搬两个箱子的。”
许时然自己都没发现,他没忍住,被程池这种死心眼的回答方式逗笑了。
他还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不是高二(4)的许时然啊?”
“我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他怎么跟程池一块儿来了,这俩人认识吗?”
许时然扭过头:“刚认识。”
看见有人拿手机出来偷拍,他还有闲心微笑着提醒道:“偷拍的学姐,记得后期P好看一点。”
“你怎么那么烦人,”程池已经落了许时然一大段路程,“男明星出街么?”
许时然:“你已经出现了多次不友好言辞,要不是我再将功补过,你已经被揍到地上去了。”
程池:“不用跃跃欲试了。”
许时然:“?”
“我卸只胳膊卸条腿,”程池脚步没停,“也能撂倒你。”
“怪惊悚的,”许时然说,“能不能撩到我不知道,但挺吓人的。”
“……”程池语塞,“你是不知道‘要脸’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们没去教室,把东西送到了学校传达室。
“一会有人来拿,”程池跟保安简单交代了一下,“谢谢大爷。”
“小程回来啦,”保安大爷趴在窗口,“你等会儿。”
说完,大爷缩回身子去,半晌摸出两个还带着余温的包子。
他塞给程池:“我猜你早上没好好吃饭,我这儿买多了,拿回去垫垫肚子。”
“不用,”程池说,“我吃过早饭,现在不饿。”
“拿着拿着,”大爷推过去袋子,“赶紧走吧,一会儿上课迟到了!”
“我不欠你什么了啊,”课前,许时然说,“对我说话客气点,不然我不客气了啊。”
“你不客气一个试试。”程池没看他一眼。
待课间操结束,例行广播前,政教处主任站在主席台右侧,握着话筒朝高二四班这边看来。
“好了,各班秩序带回啊。”个子不高的主任清了清嗓子,“高二四班的许时然同学留下,稍后到政教处找我。”
“我操……”许时然骂了声,“我干什么事儿了我……”
接着他恍然大悟似的,扭头看向程池。
程池:“看我干嘛?”
许时然:“一定是你带我串班!被人看见了!”
“我tm要被通报批评了!”许时然说。
“你放屁,”程池回怼道,“向后转,政教处大门为你敞开。”
许时然在腹中打了好几篇草稿,一开门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自行车,被停在严瑞民的办公桌边上。
薄荷色的自行车身跟颜色庄重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
“你小子好哇,”严瑞民放下手机,“开学第一天你就来政教处报道,啊?”
“我……”
“你什么你!”严瑞民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珠好像要突破眼眶冲出来,“别给我找借口!”
他站起来,抬着眼怒视许时然:“学校的规章制度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许时然在漫天唾沫中摸清了他的罪过——没锁车。
但是他罪不至死啊。
“对不起主任,我错了,”许时然迅速认错,“我真错了,我下次一定锁好车。”
严瑞民愣了愣,似乎觉出他有些情绪过于激动,沉默着端起杯子喝了口茶,“tui”一下把茶叶吐回去。
他摆摆手:“不许再让我逮住第二次啊。先回去吧。”
许时然回到教室,第三节课已经开始上了。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题,下边一片嘈杂。
“闭上嘴啊,”数学老师敲敲黑板,“静下心来,既然开学了,就给我收心学习。”
“这学期我们的学习强度会有所提升,课上跟不上,没有多余时间去给你一个人慢慢讲。”她拍掉手上的粉笔灰,“打起精神来,这才第三节课,有什么困的,昨晚上没睡着啊?”
讲完新课,这个精干的女教师会找人上黑板做练习。
“许时然,”她说,“来做。”
许时然心里叫不好,他听了一节课如同行尸走肉,即使知道这道题的过程刚刚讲过,只是换汤不换药,但他根本没听进去。
许时然硬着头皮接过粉笔,看着黑板上的每一个字都觉得连不起来一样。
他捏着粉笔站了一会儿,放弃了。
“老师我不会。”
女教师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一节课有四分之三你都在走神,想什么好事儿呢?”
许时然站在讲台边上,看她讲完一整道题。
很漫长。
下课铃响的一瞬间,他如获新生。
“你回去吧,”刘琴韵说,“课代表下午去我办公室拿份小卷,是今天的作业之一。”
“老规矩,作业认真做,不合格的抄十遍。”
“刘老师风格变了,”前边的女生回过头来,“太快了,我没跟上。”
她问许时然:“你会吗?”
许时然摊手:“不会。”
许时然用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程池:“喂,你会吗?”
“你在叫谁?”程池没看他。
“程池。”许时然说,“会不会?”
“会。”程池说。
“……”许时然无语。
程池丢给许时然一个本子:“自己看。”
上面是这个题的详细过程。
“我能撕下来么?”许时然说,“我比较拖延,想回家慢慢研究。”
“别得寸进尺。”程池道。
“那不撕了,”许时然果断更正,“一会下.体育课我看总行吧。”
跑了五圈后被安排自由活动,许时然买了瓶冰镇汽水后回到教室打算找袋饼干吃。
教室里空无一人,他桌子上有张纸被微风吹动,频频掀起。
许时然过去按住那张纸,看见上面熟悉的字迹——潦草洒脱,但每个字都写得很清晰。
纸的边缘因为被撕下来的缘故,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