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机缘巧合 以头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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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饭不在家吃了，”许时然拎起书包单肩背上，“去校门口吃。”
“去吧，”时薇笑着走到门口送他，还不忘叮嘱道，“别乱吃东西，闹肚子就麻烦了。”
“我知道，”许时然心情格外不错，“拜拜！”
开学这天路上交通十分繁忙，再加上早高峰，许时然骑着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上骑得磕磕绊绊，几乎丝毫挪不动，用了十分钟才挤到最后一个路口。
路边早餐店忙得热火朝天，一靠近热气就扑上来盖了满脸。
许时然推着自行车停在了熟悉的店门口。
这家店没有太多新鲜的装潢，看上去就只是一家最简朴的门头铺子，顶上红色的招牌印着“刘婆早餐”四个大字；门口墙上挂着个小黑板，标明了餐饮的种类以及价格，生意火爆，甚至在人行道上支起了几张小桌，桌面上都放着几个瓶瓶罐罐，所有配置都简单到了极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阿婆，一碗馄饨。”许时然拿出手机支付。
“小然来啦，”刘婆问道，“还吃馄饨呐，不换个样子？”
许时然摇头笑笑：“不了，我就喜欢吃这儿的馄饨，想了一个暑假了。”
“好，”刘婆便朝里间的小厨房喊了一句，“玉米猪肉馅儿的馄饨！”
许时然付了钱，找到角落一张小桌子坐下。
“然然！”等馄饨的当儿，门外跑进来个跟许时然年纪相仿的男孩儿，“我就知道你得早早来这儿吃饭。”
他要了一笼包子，拉开许时然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鹏子哥怎么还有这雅兴？”许时然故意调侃道，“特意来找我吗？”
张鹏抽了张纸擦汗：“嗨，我爸妈招呼都不打给我自己扔家了，没饭吃——这不就来了吗。”
说话间，两人的早饭都端上来了。
张鹏咬了口包子，第一口就能吃到肉馅，带着饱满的汤汁，烫得他张嘴吸了好几口气。
“刘阿婆的包子就是实惠啊，”张鹏边说着，朝许时然伸了伸脑袋，“欸你知道吗，小道消息，听说高三有个蹲班的。”
“蹲班的？关咱什么事。”许时然抬眼看他。
头顶墙壁上的风扇转着脑袋，正好吹到许时然这边。
他抬手按住桌面上差点被吹飞的纸。
“有个分到咱班的，”张鹏三口吞下一个不小的蒸包，“据说人很离谱。”
许时然端着勺子喝了口汤：“有多离谱，神经病？”
“呃，这个……”张鹏的消息获取范围实在有限，“反正19级的几个人差不多都这么说的。”
“闭嘴，”许时然实在没了兴趣，“鹏子哥别说废话了，一会儿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一杯豆浆。”略带冷淡的声音从许时然身后传来，这人没过多停留，拿到豆浆后一根手指勾着塑料袋就绕过人堆出门去了。
许时然没来得及看清正脸，那人走的很快，他只看见一个背影。
有点熟悉。
走出餐店，两人一同推着车子进校门。
学校门前有个斜坡，是不允许学生骑车上去的。
“有点晚了，”张鹏低头看了一眼表，“不然又要站走廊了。”
“啊？”许时然感叹道，“开学第一天！迟到一下都不行吗？”
他匆匆把车子在自班车区停好，加快步子跟张鹏往教室赶。
教室门口高一（4）班的班牌已经改成了高二（4）班，里面吵闹声一片，一位中年教师站在讲台上正指挥学生。
“乔锐利和任伟博，你俩拿着工具去把楼下卫生区打扫打扫。”蒋先提高音量，“肃静肃静，先回自己座位坐好！”
许时然和张鹏从后门混进去，前者弯着腰钻回自己座位上。
很巧，许时然刚把书包丢在底下的包筐上，那个在早餐店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出现在四班门口。
——他个子很高，肩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个书包，好像刚睡醒似的，带着困意抬起眼皮看向许时然。
许时然愣了。
那人看见许时然脸上表情滞住，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带上了笑意。
他抬手，屈起手指在门板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哦，来了。”蒋先放下手里的书冲他摆摆手，“先进来吧。”
教室里的喧嚷瞬间减下来一大半。
“安静一下，”蒋先拍着讲台，“这个学期开始，程池同学跟着我们班完成接下来的学习生活。”
“卧槽，好帅啊。”
“蹲班的？这又是有什么故事啊。”
“估计成绩不行。”
蒋先没理会底下的议论纷纷，继续道：“许时然同桌这学期刚好转走了，程池就坐他旁边吧。第四横排中间那个空的位置。”
还在吃瓜的许时然一下子变成了瓜。
“……”
“好啊。”程池欣然答应了，把空荡荡的书包扔在许时然旁边的桌上。
距离一下被拉近，程池长了一双丹凤眼，眼眶有些狭长，眼尾略微上扬，左边颧骨位置靠近耳朵的地方有颗颜色不深的小痣。
许时然：“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程池冷哼一声。
“还要我帮你回忆吗？”程池说。
“我们在早餐店擦肩过一次，”许时然笃定道，“你要了一杯豆浆！”
程池：“……”
“不对，”许时然又说，“我看你有点儿熟悉，说不定我们不止见过一次。”
程池没理他。
下课，松迁跑到四班门口探个脑袋叫许时然：“许然——”
没看清许时然，他倒是先注意到这位旁边的爷了。
看一眼他就被迫启封那段并不美好的记忆。
不巧，程池正好起身抬头跟他对视了。
啪，水落石出。
程池懒得听这两人的致歉，也不想把这件事火速宣扬出去。
许时然恨不得以头抢地，当场歇菜。
“想赎罪？”程池看着许时然，“现成的机会。跟我来。”
程池带着许时然去了另一栋教学楼，熟门熟路地拐进高三（四）班。
“蒋修齐呢？”程池说。
“他啊，跑出去打球了吧。”前排的学生说完，指了指教室后面柜子上的两个小箱子，“喏，程哥，早给你收拾完了，就那俩箱子。”
“谢了，”程池朝后排走去。
见许时然愣在教室门口没动，程池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呢，滚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机缘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