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方程式》二十三块

2、初遇

　　雨后清晨落入清新，尽欢一同跟姑姑在流水池中洗碗，姑姑旁敲侧击的也了解到了一些往事。
　　她低头看着与她同高的孩子，像是聊家常一样随意的说道，“旁边的奶茶店出了联名，看样子像是二次元还是什么的……”

　　“姑姑你要拼单吗？”尽欢将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橱柜。笑着说道，“我喝不了这么多，拼单一样也好，周边还多一些。”
　　在姑姑家的这一晚上，看着墙面上的各种周边也尽欢也总会了解到一些，小时候喜欢的东西，姑姑一直都在喜欢。

　　姑姑被一眼看透，轻咳了几声才讪讪的解释道，“那姑姑只好陪你去了，其实幼一也想要，只是她害怕。”
　　尽欢抬眼看着正在客厅逗猫玩的小孩，还没锅大。
　　她总算知道自己半社恐跟姑姑比的话，她还算是社牛的。

　　“等一下我们出门，记错涂防晒。”姑姑的话回荡在客厅，“就算是下过雨，外面还是一样的热。”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穿好衣服了吗？”

　　姑姑穿戴整齐走出来看着还穿睡衣的幼一，摆了摆手，“如果有小朋友不听话的话，我们就不去吃冰淇淋了。”
　　尽欢看着毛手毛脚的幼一在玄关处换好鞋，等待着。

　　离近开学前后，商场的人往往很多。
　　最引人注目的看似是那个在舞台最中央的钢琴，黑色通透，在舞台灯的照射下一种清冷的感觉。
　　疏远而又温和。

　　尽欢只抬眸匆匆一看，刚想离开听见姑姑在叫她过去。
　　“妗妗，你看这套衣服。”

　　姑姑拿着一套衣服在尽欢前面上下比划了一番才咂嘴摇了摇头，将衣服放下，“感觉像个小女孩。”
　　姑姑碎碎念的很繁，她领着她们两个到了那家联名的奶茶店，确实生意火爆。

　　在店内等待时，大厅的钢琴声盖过店内联名主题曲。
　　也似乎是靠着门近的缘故，尽欢细听着那阵琴声。
　　杂音紊乱，却还是能听清。

　　熟悉的音律，那是她幼时倾听过的，那时她依赖妈妈的大腿上，琴声清晰而动灵。

　　“在你身后的我怯弱而勇敢~”

　　“撑开迷途 你总在我身边~”
　　尽欢看着店内，低头玩弄着手机，脑海中哼着那首她从未忘记的歌。

　　“妗妗，帮我拍张照。”姑姑将手机递给她，站着对身立牌边比了个V字手势。
　　将手机还给姑姑的时候，她找了个借口想上一趟洗手间，下楼时俯视楼下那架钢琴上的人。

　　白色夹杂着黑色，不冲突，委婉动听。
　　暖光直射，她看着人群中围绕着的主角，不怯场是最好的演出。

　　她走近，尽管早已换成下一首狂野的曲目，人群越聚越多，她站在边上，录下了那首歌。

　　当她买完东西再次来到大厅时，现场似乎跟她刚来时一样的干净整洁。
　　像是那场盛大而又持久的琴声从未出现过。

　　“妗妗，今天你似乎都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啦？”姑姑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尽欢想了想说，“姑姑，商场上那架钢琴每天都有弹奏它的吗？”
　　“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有人。”
　　“都是同一个人吗？”
　　“应该不是，我记得有一次还有一位男生弹过，怎么了？”

　　“我感觉那个女生弹的好好听。”

　　姑姑一脸诧异，“妗妗想学琴吗？我可以帮你报一个钢琴班，那家商城就有一家。”

　　“高三学习重要。”尽欢用学习优先的理由礼貌拒绝。

　　她现在最重要的，似乎也就是高三了。
　　繁琐的事情，她不想再沾染。
　　—

　　初柠看着班上一个个黄毛蓝毛的孩子有些头疼，虽说现在发色自由，大抵是她思想封建。

　　“初老师，你离职不教音乐了？”有个女同学发问，“那这个兴趣班还能干下去吗？”

　　“鱼龙混杂，隔壁国画不是老觉得我抢他人了，我不跟他斗了。”初柠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又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兴趣班的同学说道，“老师要去学校学习了，我们江湖再聚。”

　　“老师去哪所高中啊？”
　　初柠一脸诧异，“你这么知道我要去的是高中？”
　　“我感觉老师长的不像初中生。”

　　初柠边收拾东西边冲旁边的那个男生说道，“那你怎么不说我是大学生，不跟你们计较，老师重回旧业。”
　　她整理好了东西，“宋静你们回去吧，结业结业。”

　　“老师再见。”
　　初柠冲他们摆了摆手，当目送他们离开，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招生简介。

　　“复读生？”她喃喃道，“复读生不是比这些学生更难带吗？！”
　　她猛的站起来，看着她的班级里的学生，早在几天前她就创了这个微信群，明里让大家多熟悉一下对方；暗里她想看看这个班里有多少刺头。

　　这几天出乎她意料，群冷淡的不行，基本上除了她发的公告，了了回了几个收到，在没有什么闲言碎语出现。
　　“都是社恐吗？”

　　她扒拉着朋友圈，看着她们发的朋友圈也都是一些转发学习、转发节日。
　　她有一种直觉。
　　“屏蔽我！”

　　好吧，屏蔽班主任都事人之常情罢了。
　　初柠创都群聊清冷至极；小群却热闹非凡。
　　（无初柠版）的群聊基本都是99+的信息。
　　耗子舔猫: 谁玩游戏？5v5的局还差两人？
　　开始V型: ？？@耗子舔猫你不是高三的？现在何德何能才能碰一下游戏？你弄啥嘞？
　　Aaa~: 打听过了，咱班主任没有任何威慑力，随便玩。
　　……

　　尽欢看着顶到前面的那一条信息，刚想说些什么又讪讪的将手机关上，看着电脑上的高三必刷题。
　　她将耳机掏出来，连上电脑，在音乐库中找到了那首她曾经的歌。
　　中性笔在她指尖摁的啪啪作响，她纠结许久，她草稿纸上开始沙沙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