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仇敌转世后喜欢我师尊》桂花十里飘香

4、第四章

　　“看这杀人手法，凶手怕不是妖怪吧！”
　　见他嘀咕，元宵面色微变，紧接着自言自语道：“案发时间是在前天晚上，临近夜里，气象局那边也给了当天的雷达记录，雨也是前天晚上下的，那个口罩男，基本可以确定是凶手了。”
　　蔡旭花耐下心里的慌乱，一脸认真，道：“不知道他在找什么，那照片有线索了吗？”
　　“......”元宵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都是陌生的审视，他看不懂其中的含义，心里咯噔一下。
　　蔡旭花握紧兜里的照片，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怎么感觉局长好像发现了什么？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看到元宵回头，冲大伙下令。
　　“不早啦！再过两小时天就黑了！大伙收拾收拾，把尸体先送太平间！留几个人看守现场！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是！”底下的人响亮的应了一句，加快了手上的工作。
　　“大年初一的，真晦气！”元宵骂了一句，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到地上，一脚踩灭。
　　“走了，小花，剩下的，底下人会搞出来，明天我们再查案，你也早点回去，这里他娘的冷得不像话。”
　　他沉沉地看了一眼蔡旭花，留下一个略带深意的背影离开了。
　　蔡旭花有点发滞，刚刚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局长......是不是知道什么？想到这里他捏了捏衣兜的照片。
　　“叮！”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叮！”又一声响，是白菜。
　　蔡旭花把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一看，白菜刚刚发了四条信息。
　　白菜：蔡队，死者里面确实有一个叫王小明的，男，七十六岁。
　　白菜：但是我刚刚查了一下，他不是本地人，是三十年前来的我们市，后来不知道怎么弄到本地户口的，成了姜家村的人。
　　白菜：我仔细查了一下，但好像关于他以前的信息，都被清除了，不确定他是哪里的人。
　　白菜：需要我联系其他城市的警方帮忙找一下吗？
　　“小心点！不知道搬运尸体要轻拿轻放吗？尊重死者知不知道！”
　　蔡旭花刚刚看完手机，身后传来一声怒骂，蒋洁洁正对抬尸体的几个小辈骂骂咧咧。
　　地上倒了一具尸体，脑袋被扭转了，可头颅却还连接着身子。他躺在那里，胸朝下，脸朝上，死相极其难看。
　　“叮！”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白菜：或者我让现场的同事带你过去看看他的尸体？
　　蔡旭花快步走过去，给白菜发了个语音：“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他了。”
　　“蒋哥！”
　　他走上去喊了一下正在骂人的男人，蒋洁洁看了他一眼，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蔡旭花答了一句，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他，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伙子马上会意，扶好尸体，麻溜地抬起担架跑了。
　　“欸！我还没说完呢！”
　　蒋洁洁喊了一句，还要继续追上去教训二人，被蔡旭花拦住。
　　“蒋哥！别和这几个孩子计较，他们还小，大过年的，赶紧收拾完让大家回去过年吧。”
　　他讨好地给蒋洁洁递了根烟。
　　蒋洁洁是技术部的老人，还是老大，他在总局干了二十年，还是局长的大舅子，在局里没有人不怕他，因为他脾气不好，还和局长有些不合。
　　仗着自己是局长大舅子，隔三差五就揍局长，局长看到他都得绕道。
　　“就你宠着他们，看给惯的！一个两个毛毛躁躁，以后怎么好好接我的位置！”
　　蒋洁洁把烟推开，骂了一句：“我媳妇怀孕了，你让我抽烟，是想陷我于不义啊！”
　　“害！我们不也都是小伙子过来的嘛？嫂子怀孕了鼻子倒是灵敏了！局长也是，他夫人二胎，勒令他把烟戒了。”
　　“咔嗒！”蔡旭花笑了笑，给自己点了烟。
　　提到局长，蒋洁洁立刻黑了个脸，气势汹汹地瞪着他，就要发飙。
　　“呼～”
　　他冲蒋洁洁吐了一口烟圈，略有故意的嫌疑，蒋洁洁气得跳脚，大骂一声：“嘿！混账东西！”
　　“你还把烟往我身上冲！找死呢你！”
　　他扬起手来就要揍人，蔡旭花离开躲开，跑了。
　　“我错了！我错了！蒋哥饶命！”
　　他踩着笨重的步子跑开了，蒋洁洁也没追上去，转身去处理工作。
　　蔡旭花回头一看，松了口气，叼着烟慢悠悠地踱步到村口，站在凶手放照片的石碑旁，看着被装好的一袋袋尸体，开始走神。
　　王大爷这么好一人，就这么没了......他资助的那些孩子，应该会很伤心吧。
　　“队长，还不回去？”
　　刚刚接过他馒头和热汤的那个小伙子，拍了他一下，唤回他的心神。
　　蔡旭花道：“我回局里，东西应该都整出来了吧？”
　　“整出来了，不过毕竟大年初一，大家都想着要早点回去陪家里人。”
　　“局长夫人二胎，你也知道，怀孕的女人，脾气暴躁易怒，他松了口，让大家回去过年，明天再查。”
　　“蒋哥也是，他老婆二胎，孕吐严重，他今天都没敢靠近尸体，就怕沾了味。”
　　他挑了挑眉，有些好笑：“都冻成这样了，尸体保鲜得不差，还能有味？”
　　“是呀！”
　　小伙憨笑一声，转身离开。
　　“叮！”手机收到信息，震了一下，他抬起手看了看。
　　白菜：蔡队，大伙都收队了，你也是一个人，要不来局里，咱俩打个火锅？
　　他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回了一句：成，一个人过也是过，两个人过也是过。
　　这孩子，是不是对我太亲近了？好像每次有吃的都会备上我的份。
　　说起来，白菜在局里这么受欢迎，但怎么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个局里的女同事走得比较近？
　　蔡旭花皱着眉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别忘了，他经常去酒吧把妹泡吧，也可能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把烟按在村口的石碑上，掐灭了火，走向停车场。
　　就算他不和局里的同事亲近，他也每天去蹦迪喝酒浪荡不羁。
　　人家兴许看不上正经编制内的朴素公务员，喜欢前凸后翘性格惹眼的辣妹呢？你根本不是人家的菜。
　　想到这里，他又红了红耳根，晃了晃脑袋。
　　视线转移到退场的警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缓缓关上车门，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叮！”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着白菜刚刚发来的信息，眼角泛红。
　　白菜：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你回家也是一个人，咱俩孤家寡人，凑个对，完美。
　　......孤家寡人？我都成孤家寡人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爸。
　　想着孤单的自己，又想着白菜也是单着，思绪一飘，他仿佛想到些什么，他呼吸一窒，再次脸红。
　　他猛地抬起手把眼前的场景抹去，开什么玩笑！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这种想法以后可千万别再有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思念，余光瞥到旁边的快递，想起还没来得及拆开，伸手拿了过来。
　　撕开包装，里面是一封信？
　　他拿出里面的信封，打开看了看，整个身子都绷住了。好半天，他眼花般地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瞬间，干涩的眼眶就红了起来，青筋暴起的捏紧手中的信纸。
　　小花啊，我是王大爷，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也知道，年纪大了，身体总有那么点毛病，我上次体检，医生说我的病就这个月了。
　　这事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忙，还要分心照顾我，就闭口不提了。我想着临死前总要回趟家，虽说姜家村不是我家，但是，也生活了几年。
　　有件事情，我想了好久，这两天，我愈发觉得自己日子近了，还是决定告诉你，总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我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相好的，她为我生过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早产，我也穷，没法给孩子住保温箱。当时缺钱，有个老乡，介绍我做了份工作。
　　为了医药费，我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后赚到钱，孩子却没熬过去，我相好的思子心切，丢下我一个人自杀了。
　　我颓废了几年，有一天出街买酒，看着大街上都是孩子，我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别人都有孩子，我的孩子却没了。
　　我心思一歪，继续干起了那一行，后来辗转跑了几个城市。
　　这些年把你当亲娃娃看待，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你。你其实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是你姥姥从我手上买的。
　　你妈确实是你爸杀的，我就是当年的目击证人，他杀你妈的原因，是因为你。
　　你爸杀了你妈，也是无心的，是意外。
　　你妈当年生不出孩子，你爸是孤儿，所以特别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为了这事他当年闹了几次离婚。
　　你妈说去收养，你爸不同意，他就要自己的孩子。
　　后来你姥姥找上我说要个孩子，是男是女无所谓，健康就行。
　　你出生那年，你爸被公司安排去山区做一个项目，要去一年，你妈借着这个机会，骗你爸说怀孕了，离婚这事就翻篇了。
　　我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我拐走你的时候，你刚刚出生，当时在医院，我是去踩点的时候，看到你周围没人，顺手把你偷走的。
　　你是在省医院被我抱走的，当时把你给你妈的时候，她还揣着个假肚子。
　　这一年，你爸在山里，出入麻烦，没回过城里，也没见过你妈，大肚子这事就这样瞒过去了。
　　二十年前因为被警方通缉，我无处可躲，逼不得已跑来威胁你妈。
　　你姥姥姥爷是公务员，他们好歹在政府工作，怕事情败露，丢了工作，就给我改了户籍，做了假身份，让我躲进了姜家村。
　　风头过了，我就出村，正好你爸这边的单位房有人出租，我就住了进来，做起了油条豆浆的生意。
　　十年前有人找上门，说要找一个娃娃，他们查到你妈没办准生证就生了孩子，怀疑你是拐卖的，你妈一时漏了嘴，你爸就知道了真相。
　　那几个人走了以后，你爸气不过就要报警，但现在拐卖与买卖同罪，你妈怕坐牢，和他争执了起来，你爸一时气急，失手把你妈推了。哪想你妈撞墙上，没了。
　　这么多年，我资助那些贫困学生，就是因为心里内疚，我想赎罪，那几个我资助的孩子，其实都是我拐卖的。
　　他们家里条件都挺好的，我却把他们卖给了养不起他们的家庭。
　　这事我藏了三十年，你亲生母亲当时住的是单人病房，你家里条件应该是很好的，如果还不算太晚，去找你亲生父母吧。
　　还有那几个孩子，也帮帮他们吧。
　　蔡旭花拿着信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快递里的名单他也看了许久，上面清晰的记载着，每一个被拐卖的儿童信息，拐卖地点拐卖时间，还有拐卖前后的名字。
　　他在车里坐了好久，双眸中积攒的眼泪决堤而下。
　　“王小明！！”
　　他愤愤骂了一声，他大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怒吼声传来。
　　“妈的！！我去你妈的！！”
　　等蔡旭花浑浑噩噩地回到警局，白菜已经备好火锅在那候着他了。
　　“蔡队！快来快来！”白菜招招手，那边还围着几个同事。
　　几个男的围成一桌，身上都穿着红色的新衣，新年喜庆的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可反过来，蔡旭花却黑着个脸，脸色和现场都跌入冰点。
　　众人皆是一愣，无人知道他是怎么了，但见他如此，白菜的眼底倒是莫名，闪过一丝皎洁的光。
　　他黑着脸走过去，声音嘶哑：“都干嘛呢？死了这么多人，案子不查了？还有空吃火锅？”
　　很明显，他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呢。
　　“不是......你说要吃的吗......”
　　白菜很刻意地说了一句，见他脸色不对，似乎是被镇住了，声音越来越小。
　　“蔡队，你还好吧？”其中一个同事多嘴问了一句。
　　蔡旭花却是上前一步，把刚刚的快递封袋一把拍到桌子上，大声喝道：“江城白雨，你们两个把这案子所有资料整理出来！”
　　被点名的两人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道：“是！”
　　“牛贰卫英，你们两个把所有在案的犯罪份子过个比对，一米八的身型相似给我翻出来，一个个看仔细了！”
　　“是！”
　　“钱羽毛求，你两把嫌疑人留下的照片比对结果找出来，还有，查查九六年之后出生的失踪婴儿，男女都要！”
　　“是！”
　　“方正丁卯，你俩查一下照片上那个公仔当年都有谁买了？”
　　“是！”
　　“给你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开会！”
　　“是！”X8。
　　“那我呢？”
　　白菜举起手，一副兴奋的样子，蔡旭花撇了他一眼，拽着他进了办公室。
　　八个被点名的人看了一眼火锅，齐齐叹气：“刚刚烧开的水！马上就能开饭了......”
　　“队长发什么神经，突然脾气那么冲？”
　　白雨说了一句，上前关了电磁炉，大家识相地散开去干活。
　　“蔡队，什么话不能当着兄弟们面前说呀？还要关上门。”白菜搂住蔡旭花的肩膀，歪头问着。
　　见他手上还拿着一根生白菜，边嚼边说话。
　　蔡旭花黑着脸，道：“你怎么这么饿呢？天天在吃。”
　　见他一脸沉闷，白菜的眼底反而有藏不住的欢快，扯着下眼皮给了他一个鬼脸。
　　“略略略！”
　　蔡旭花一把拍开他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道：“帮我查个人。”
　　“谁？你是警察，查人还需要我一个后勤？？要是查同僚，那我这个小八卦通，人际关系贼好！局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查人是小cars！”
　　白菜先是质疑，转而一拍胸脯，十分自信地说了一句，像没有察觉到蔡旭花那浑身上下的不对劲，轻快极了。
　　“王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