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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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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性别，职业，年龄。”
听到他那句反讽的“性别”，女人面色浮起一丝尴尬。
“我叫宗稼，三十岁，是个画家，女……女性。”
“狗是怎么丢的？”似乎是感觉自己的措辞有些伤人，他换了种表达方式。
“咳……你女儿是在什么地方吃了有毒的食物，儿子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我需要大致地走访一下周围，才可以调取监控，缩小罪犯犯案和活动的范围。”
“洲沙咀隧道附近有一条路，可以通向江边，我每天雷打不动在那边夜跑，那天晚上八点，我带着两个孩子去夜跑，回来以后，我女儿就开始呕吐，然后抽搐，我带她去了宠物医院，结果她没能撑过来。”
“后面医生解剖了她，并在她体内查出巧克力的残留物。她快十岁了，年纪比较大，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饮食都是严格把控，不可能会让她有接触巧克力的机会。我怀疑是有人在街上投毒，当即报了警。”
“警方虽然接了这个案子，但一直没有去查，为了找凶手，我天天在那条道上查找可疑人物，然而就在两天前，在江边的街道，我儿子也失踪了。”
“警察先生！我在那附近找凶手的时候，听到一些居住在那边的街坊说过，从上个月月底开始就有不少人的宠物中毒。”
“那段时间还有好多人报案，说有人恶意投毒，他们还有在附近的公园和马路上，发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食物残渣，都是火腿肠，火腿肠掰开，里面填充了高浓度的巧克力酱！”
宗稼越说越激动，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猫吃了巧克力不会有事，凶手就是在针对狗！那个区域日常也是遛狗的常去地，这明显是对犬系动物对症下毒！警察先生，你一定要帮我们这些受害者抓到凶手！”
看着她情绪激动的样子，蔡旭花贴心的掏了张纸巾递过去，安慰了一下：“别激动，我们会尽全力帮你找到下毒的凶手。”
宗稼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他们从我二十岁就陪伴着我了，女儿年纪也不小了，才会在吃了巧克力马上发病。不到半个月，我儿子也跟着失踪了。我找的都快崩溃了，没日没夜地找，我不是故意要去警察局闹的，他们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蔡旭花眼皮一眨，似乎想到什么。
“是和前男友一起养的吗？”
“……嗯。”宗稼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看向他的双眸，肉眼可见地泛红。
他看了看手表，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困倦地给了她建议。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去查一下巧克力火腿肠遍布的区域，之后只要查一下监控，不难查到凶手。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去找狗了，如果是单纯地走丢，他脖子上有名牌，那有人捡到一定会联系你。”
“谢谢。”宗稼红着眼睛，心神不宁的离开了。
她走出警局时，对着那个警局的徽章咬了咬牙，眼里透着一丝奇怪的情绪。
蔡旭花疲倦趴在桌子上，缓了缓这几天持续高压思虑的大脑，脑海里莫名浮现宗稼看自己的眼神。
那个眼神，就像是......
我和白菜初见时，看我的眼神。
我们以前见过吗？
“类似毒杀狗的第一桩报案是什么时候？”他对一旁在进行案件笔录整理的女警，问了一句。
“二十三天前。”
“具体出事地点？”
“在洲沙咀隧道上方，有一条通向江边的路，连着到附近的公园，这两个区域，包括整个行人道路段，报案人都称是这个遛狗完回来就出事了。”
“这个区域，周边小区，都是富人区吧？”
“对啊，而且不少报案人因为自己家里的狗接连出事，为了不让更多的狗受害，自发地在这两个区域内拾捡食物残渣，他们每天都能捡到带有巧克力的火腿肠段。”
“再后来就是派出所那边一直没有去查案，那些人家境都挺好，在社交网络求助了动物保护协会，还买了不少热搜，这才把事情闹上了社会新闻。”
他疲倦的下达任务：“行，看看技术部的人有没有人可以帮忙的，查一下那些被毒杀的狗，死亡前行动轨迹，搜一下二十三天前到现在的监控，就能模拟出凶手是如何投毒。”
“既然在隧道上方，那马路边上，人行道上，监控视频肯定很多，不难找的。”
“好的，我去交代一下技术部的人。不过......大半个月的监控视频，就算摄像头不多，查起来也需要费些日子。现在总局就只有几个内勤可以帮你......”
小米有些迟疑不决，蔡旭花也明白她的担忧，提出了解决方案。
“没事，还有我呢，今晚不睡觉，快进着看也可以看几天的监控录像。”
“好的。”
小米收起文件，心情似乎很好，蹦跶着小脚丫去了技术部。
看着小米的背影，蔡旭花不禁想起以前在北方的日子。
白菜刚刚进警队的时候，也是活蹦乱跳的，慢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赢弱起来。
虽然能打，但还是看起来总有些虚，但来南方以后，他又变回初见时那份活力十足的样子。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蔡旭花起身要去楼上，眼前突然晃过一道黑色的残影穿过自己的身体，他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在地上。
待他回过神来，猛然回头，那道残影不见了。
黑影？不！和黑影不同，黑影的存在令人无法忽视，刚刚那东西，只是一道很模糊的虚影，像是......鬼？
是错觉吗？还是刚刚在医院被黑影惊着了，才出现的幻觉？
蔡旭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没怎么在意那道虚影。
他走向楼上，他忙完投毒案才想起来，胡军说过，关于王见风被绑架的案子，在她被绑架到的山头，牵连了好几具无名尸体出来。
“老胡。”
“来啦。”
“下面的那个女人打发走了吗？”
“我已经让小米去办了。”
“这事性质很恶劣，对社会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不得已才要我们刑侦人员来介入，让你来办，屈才了。”
“哪里，没有的事。”
“倒是王见风那事......”
胡军也知道他很在意，随手递了一本给报告给他。
“法医部那边说那名女性死者身上，有针孔注射的痕迹，并且是新的，身上只有这么一个。死者身上检测出二□□，确认针孔注射的是毒/品。看她的档案，没有吸/毒史，目前可以确认死者是第一次注射毒/品。”
“死者身上还有被性/侵过的痕迹，在体内有取到少量精/液，目前分析出来，有好几个人的，DNA还在比对，具体是几个，还不清楚。”
“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死因，性/器官撕裂导致失血过多死亡。死者身上有过被绑架的痕迹，手脚都有，还有虐待，割伤。手上还有一道深入的割痕，初步估计，死者是被迫注射毒/品后，被——咳咳，轮......奸或者性......虐致死。”
他眼神飘忽不定，快速说完案情进展，又在乱糟糟的桌子上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蔡旭花。
“诺，这是死者的照片。”
蔡旭花看着照片上那张脸，眼神充斥着疑惑：“你有没有发现，这死者和王见风那丫头有几分相似？”
胡军愣了一下，取回照片，仔细看了看，回想起之前王见风报案的场景，他隐约察觉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绑架王见风的，和弄死死者的，是同一伙人？”
蔡旭花一脸疲惫，转头问起其他细节：“死者身份核实了吗？”
胡军点点头：“在帐篷里有捡到一个包，里面有她的身份信息。她叫姜末，二十四岁，芠川人，还有一件事......她是芠川市首富的孙女。”
“不是本地人，还是个富商的孙女！难搞啊！”蔡旭花头疼揉了揉肩膀，他们办理命案，最怕的就是和富豪打交道，是真的难搞。
“这不是最难搞的，我们去查了一下，相关部门给我们发了些资料，现在她的案子转接到我们这边来，她身上有好几桩命案，目前还是取保候审的阶段，但是却能离开原先的城市。这说明，她那边的警察有些问题。”
胡军无奈地摇摇头，又在杂乱不堪的桌上，扒拉了几份案件记录递给他。
蔡旭花看了看，有些疑惑的提出自己的猜测。
“二人长得相似，那她和王见风一样，应该都是同时被绑架的。这个姜末应该是因为长得和王见风像，被绑错了。”
胡军认可地点点头：“因为样貌和王见风相似，所以被绑架？也有这个可能。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和王见风长相相似的女性呢？”
“......”蔡旭花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
总不能说，不死鸟的组织，看上王见风那丫头的自愈能力吧？不能把胡军牵扯进来，不然王维诗也有可能去暗杀他。
可是性/侵.......那些家伙的目的不就只是长生不老吗？性/侵又是为什么？临时起意？
“她的命案是怎么回事？”他翻动姜末的档案，看着上面的记录，有些好奇。
胡军：“校园/暴力，逼死了几个学生。交通事故，肇事逃逸。”
蔡旭花：“几条命？”
胡军：“七条。”
“七条！”蔡旭花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多条人命怎么没被定罪？”
胡军：“肇事逃逸那个，是她酒驾，被撞死的受害者，其中一个是七十岁的老人，家属收了钱，私了了。另外三个呢，是环卫工人，也收了钱私了了。”
蔡旭花：“另外三个呢？”
胡军：“是学生。”
胡军有些郁闷的补充了几句：“这七个还只是被发现的，也有可能她身上还有命案，是目前为止，没有被发现的。被校园/暴力的学生，是死者的同学和学妹，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案子一直没有实质性地进展，就被——”
蔡旭花打断他：“好了我明白了。”在北方的时候，校园/暴力或多或少他有接触的，但是，像这种严重到死了人的，还是少数。
蔡旭花想起了还有其他的线索：“那幅画呢？技术部不是说那幅画是文物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这个......”胡军一脸为难的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据说那幅画是死者从拍卖公司拍卖获得的，正准备带回芠川，可她就在拿到画的第二天就遇害了。”
“因为之前有两位同事失联，我们派了人在那座山上搜查那两位同事的下落，最后在半山上，搜寻查到几具被埋葬的尸体。”
蔡旭花接过那张照片，照片上是那幅画的全图，上面只有一位穿着嫁衣的女性，站在画中央，戴着盖头，手上没有任何装饰品，指尖捏着一支玉兰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他挑眉：“什么尸体？”
胡军：“女性尸体，目前挖出三具，还有技术人员在搜查，被挖出来的死者身份还在核查，尸检也需要时间。”
“但据初步判定，基本可以确认的是，那三具尸体，都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性/侵，并且手上都有一道深入的割痕，一处针孔注射。”
“根据尸体腐化程度并不严重，应该也是这两天，三个人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死的，这是桩连环杀人案，看手法像是杀死姜末那同一批人干的。”
“同一批？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很多个？”
胡军：“对，就是这个意思。因为王见风报案时说在半山看到的坟墓，也被挖出来了。就在那三具女尸的下面，你想啊，同时将三个人杀死并埋尸，这种事情，一个人，干得了吗？”
蔡旭花看着照片上的新娘，陷入思绪。
既然可以确认，绑架王见风的，是不死鸟，那么，那些被挖出来的女性尸体，也基本可以确认，是不死鸟的组织绑架的。
也就是说，凶手，就是不死鸟的成员。
那为什么绑架了那四名相貌相似的女性，并且性/侵后杀死呢？这说不通啊，他们的目的只是王见风的自愈不死的能力。
每个死者的共同点都是手上有割痕，性/侵，以及针孔注射。
正琢磨，他不小心踢到桌角，脑海里再次灵光乍现。
对了，如何确认这个女孩是他们要找的人？很简单，割一刀，伤口要是愈合了，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前面四个都没有愈合，绑架的目标错误，所以他们出手去找了第五个，才找到王见风。
犯罪过程应该是先绑架，和王见风长相相似的女性，然后才是割血验人。
之后确认被绑者不是目标，又不可能把人放了，干脆就进行了性/侵，期间有人为了追求快感，对受害者注射了毒/品。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目前可以确定凶手是男性，不止一个，应该说，整个不死鸟的组织里，所有的教徒，都应该是男性？
他捂脸深吸一口气，暗道：丫头啊丫头，你差一点，就去了阴间。
想到黑影，他又摇摇头否认道：不，你不会去，因为你被那个可怕的幽灵给救了。
见他愁眉苦脸的沉思着，胡军眼尖的发现了他眼里的精光。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