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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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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蔡旭花红着眼睛咬着牙，窘迫地说了一句：“那个人，也来了？”
说到这个她就来火，没好气地走到病床边上，拉了椅子坐下。
“……人不是我杀的，你要我说几遍。”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他来照顾白菜。
听着那恼怒的语气，蔡旭花眼角瞟向她，抬起手，指着她的背后，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是你杀的，我一直指的是，他杀的。”
王见风身子一颤，惊得站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又慌张地回过头惊声问道：“你看得到他？”
“一直都看得到。”蔡旭花沉沉的应了一声。
得到回应，王见风僵直着身子，脸色阴得吓人。
“一开始只是个虚影，慢慢的就清晰起来了。”
闻言，黑影像是生气了，在她身后缓缓变大，宛如黑夜的幽灵吞噬了病房的光亮，室内温度骤降，跌破零度的温度和幽暗的视觉伴随着压力，一步步侵蚀蔡旭花幼小的身躯和心灵。
他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被这股气压震慑到无法呼吸。
气场。
好强大。
蔡旭花咽了咽口水，病房的灯光被灭掉，黑暗的屋子里，视线无法捕捉敌人，但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黑影无处不在。
随着气氛紧张起来，他背脊发凉，作为一位警察，正义的代表，绝对不能被黑暗势力吞噬！他强撑着自己不强不猛的气势站了起来，和黑影对峙。
就在黑影要发怒之际，王见风挡住黑影，开口了。
“他没有杀人，他只是......收割了他们的灵魂。”
“收割？”蔡旭花不由的挑眉，发出一阵冷笑。
“没了灵魂的躯壳，还是人吗？那是死人。他还不仅仅只是收割，他还虐尸！”
不知是不是他这份过于明显的嘲讽，黑影的气压瞬间暴涨。
“如果鬼可以随意杀人，那冥界的阴间系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黑影开口了，蔡旭花听着这富含磁性的嗓音，身体妥妥地被迎面而来的气压镇住。
黑暗间他虽然看的不够清晰，但可以感受到，那张脸，近在咫尺。
“吾，可不是鬼族这种弱小的灵物！区区人族胆敢嘲讽本君。”黑影的气息笼罩着蔡旭花的背脊，他能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抚过自己的后颈部。
一瞬间他冷汗频冒。
黑色物质案件里，所有的卷宗，都显示着，凶手是如何杀死受害者的。
这个黑影，想杀死我！
二人正对峙着，王见风也感知到黑影的杀意，她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想要阻止黑影。
在她还没做出反应时，白菜突然睁开眼睛，似乎是被吵醒，也像是空气中的温度下降，他的清醒打破了室内的氛围。
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黑暗中，他愣是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找到王见风的所在。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扑上去，奶了吧唧地大喊一声：“粑粑！”
“？？？”
“？？？”
“？？？”
在场三人同时一愣，病房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光亮，黑影的气息一震，气势有所减弱。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气势阴得吓人，虽然他只是道黑色的影子，但蔡旭花明显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可怕的妒火，涌向白菜。
他正想说什么，黑影散去了身影。
蔡旭花还没从刚刚与黑影忽强忽弱的对峙状态中缓过来，王见风已经把人扒拉开了。
“我不是你爸爸。”
白菜不以为然，笑得天真无邪地拉着她跑到床边，然后奶声奶气地拍了拍床：“粑粑，睡这里！”
“……”王见风无奈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是你爸爸。”
白菜小嘴一瘪，委屈吧唧地哭道：“你以前每天都是抱着我睡的。”
“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王见风一脸郁闷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幼稚到不行的白菜，长这么好看一孩子，怎么就变成了傻子？
天妒蓝颜啊！
失去黑影镇压的气压，蔡旭花一瞬间恢复了冷静，本想动一动身子，可猛然移动，腿一软，身子一歪摊在病床上。
白菜的注意力被身侧的力道吸引，他回过头看着蔡旭花，眼神无辜又软萌，带着几分奇怪。
蔡旭花和他对视一眼，心一软，赶紧起身，撑着软弱的步伐绕过病床，跑到王见风身侧。
他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两句：“他现在受伤了，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把你当成了他爸爸，你就配合一下嘛！实在不行，让他叫你妈妈？”
“噗！！哈哈哈哈！！！”王见风嘴角一抽，忍不住大笑出声，屋内的气氛突然融洽。
蔡旭花尴尬地笑着看向她，双手合十，眼里带着几分哀求。她收起自己地笑意，斜视着他，带着一丝开玩笑的语气：“我当爸爸，那你呢？”
蔡旭花一脸为难地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玩味地开口。
“我勉强当个妈妈？”
我去你大爷的！王见风忍住抬脚踹他的冲动：“等他恢复正常知道你占他便宜，你就死定了。”她可没忘记，白菜前几天出手揍人的狠戾。
白菜见二人谈话，翻起身伸手拉着蔡旭花，把他推着绕着病床回到到另一边，露出一脸乖巧又期待的表情对他说：“你是我的！是老婆！”
二人一脸震惊。
他这是......在告白？？
这两……是在秀恩爱？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手机铃声响起，蔡旭花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
接通电话，是他叫的专车到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说自己是一只鸟，要飞出去，你看着点，别让他靠近窗户。” 蔡旭花嘱咐一句，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好。”王见风点点头。
穿好衣服，蔡旭花郁闷地看了看白菜，依依不舍道：“白菜这小子，怎么对你这么亲近？”
王见风调侃道：“我也很好奇，你说他不会喜欢我吧？”
蔡旭花别扭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王见风目送蔡旭花离开，然后看着病床上那个摇着尾巴的小狗弟弟，有些复杂地摸了摸自己心口。
胸好闷。
果然，他喜欢我，是当代女性最大的错觉。
有了刚刚王见风的抗拒，白菜似乎有些害羞和内敛，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眼中满是期待：“你能抱抱我吗？”
“……”王见风郁闷地看着他，不说话。
白菜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嘴边，小嘴一瘪，委屈吧唧地忸怩了两下身体：“就抱一下。”
王见风无奈的扯出一丝勉强的嘴角：“好吧。”
不能和他计较，他现在智商只有三岁。
“那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王见风再次郁闷地看着他，不说话。
白菜小心翼翼捏了捏她的手指：“我......我可以睡地上，不和你同床，夜里还可以保护你！”
“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软萌无辜的脸，她就下意识地答应了。
得到许可，白菜激动地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病床上。
王见风顺势躺下，两人裹着一个被子，面对面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
一时间，她竟然觉得这种感觉，无比熟悉又无比亲昵，仿佛他对自己做过无数次。
算了谁不想当爸爸，她勉为其难地配合了一下他。毕竟这么可爱的儿子……我也生不出来。
“从前我们多好，我每天缠着你，每天都在你膝下撒娇，我满心欢喜地喜欢着你。”
白菜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突然变了，没有了刚刚那份稚嫩。
王见风听着他云里云雾的发言，有些犯困眨了眨眼睛，隐约间，好像看到某些场景一闪而过。她疲倦地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陷入沉睡。
白菜给予她的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甚至让她毫无戒备地进入睡眠状态。
黑影再次出现在床边，他瞪着缩在被窝里的白菜与自己心尖上的人贴在一起，气息仿佛带着霸道地狠劲涌向他。
病房的气温再次降低，黑暗笼罩病房。
骤降的温度让王见风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发抖，她往被窝里又缩了缩。白菜缩进被子里，往她的怀里拱了拱，带着一股热度将她包裹住。
他身上散发着红色的光，照亮了被黑暗笼罩的病房，红色和黑色互相较量着，许久，这两股局势，并没有倒向任何一边的变盘。
白菜向黑影投放了一个示威的眼神，黑影冷冷地回瞪而去，半晌，他收回了自己地低气压，再次消失。
多少年来，这只小妖，还是那么碍眼。
医院那边有王见风，蔡旭花放心地出发回了警局。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医院！凶手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你们这些警察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找凶手？我的宝贝女儿！还有我的儿子！都失踪了多久了！”
“呜呜！！”
一进门就听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女人，对着女警大呼小叫，隐约还带着哭腔。
蔡旭花走过去，二人似乎是看到他了，视线同时聚集在他身上，停下了争吵。
“蔡顾问，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女警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蔡旭花侧头避开，转过身对那个女人说道：“她只是个内勤，我是刑侦部的，和我说吧。你儿子多大？叫什么名字？失踪几天了？”
女人看着他，瞪大双眼半天没有说话，那因为失去子女而无心打扮的脸上满是惊讶。但他却能看出，这个女人气质不凡，看来是个家境很好又优秀的女性。
女警凑到蔡旭花耳边解释来龙去脉：“她女儿叫淙淙，儿子叫巧克力，都是泰迪犬，一模一样的棕色皮毛，女儿上个月月底在室外误食了巧克力死了，儿子失踪两天了。”
“狗？”
蔡旭花挑眉，隐约有些怒意。似乎还没从白菜刚刚与王见风的亲昵劲里缓过来。
“什么时候刑侦部开始管起猫猫狗狗的事情了？”
他在意的是，刑侦部忙成这样，居然被推了个不属于他们部门内的事情过来。
“猫猫狗狗也是生命！”女警蹙眉，轻轻地回应了他一句。
蔡旭花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她手上的笔录，什么都没写，看来这个当事人刚刚过于激动，什么都没问出来。
面对蔡旭花一脸不耐烦，女警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道：“这位大小姐是个富婆，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还是个单身，就养了两条狗，死了一条，丢了一条。”
“丢的那条她怀疑是被狗贩给拐了，因为害怕她儿子被卖到狗肉店，她每天都去派出所闹。因为她还是个有名的画家，所以用自己的社交网络账号，把这个事情发了微博，特意艾特了动物保护协会，那边也公开讨伐区派出所那边办事不力。”
“因为派出所每天工作量过大，这种猫猫狗狗的个案就被压下来了，一直没有进展，最后类似案件越来越多。迫于舆论压力，派出所那边就把这个案子移交到我们刑侦部来。可是刑侦部今天有个大案子，挤不出人去给她找狗。”
蔡旭花眼皮一眨，看出事情的重点。
“不仅仅是一条狗丢了这么简单吧，能让动物保护协会公开质问和关注，事态应该很严重。”
女警顿了一下，答道：“不止她，这半个月来，派出所那边陆陆续续接到不少类似的报案，说自己的狗狗外面误食了巧克力，或者是有毒的食物而死掉。将近一百多例类似案件，发生的地区也很集中，所以就立案了。”
“投毒？”蔡旭花眉头蹙起，一下就明白了。
女警点点头。
蔡旭花无奈地对女警说道：“我来吧，我有空，这案子我来查。”
他大步一跨，过了女人的位置，随口说了一句：“跟我过去做一下笔录吧。”
女人在背后拉住蔡旭花的手腕，语气和面色都有些古怪。
“你是，男的？”
“……”
蔡旭花顿住，有些莫名其妙地瞪大双眼，他下意识地抽回手，摸了摸自己因为在医院给白菜陪护，而两天没刮的胡子。
我这性感的络腮胡，看起来像女的吗？再说脸上还有伤呢，怎么看出我像个女的？
还是说，她觉得我是个人妖？
“你够了！”女警大喝一声，对着女人就怼回去。
“这位小姐，虽说你的狗狗很重要，但是别忘了，人命更重要，我们蔡警官放着好几个人的命案不去处理，挤出时间来帮你找狗，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
女警也觉得蔡旭花像个女孩子，以为初次见面的时候，见过他剃去胡茬的样子，但刚刚女人的话，着实过分了些。
女人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失落的道了歉：“对不起，你长得很像我一个女朋友，我……认错人了。”
蔡旭花瞪大双眼，一脸的惊奇，甚至有些好笑，但还是开口缓解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难道？我该是个女的吗？或者是，人妖？”
“……”女人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蔡旭花无奈地拉了张凳子坐下，开始给她做笔录。
他虽然名字像是女孩的名字，相貌也很秀气，但这个胡茬都两天没刮了，她是怎么看出我像女的？
其实蔡旭花留胡子的主要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没有胡子的面皮过于秀气，在办案过程中，一点都不能震慑犯罪分子，尤其是，他如果穿了女装，不开口，就绝对会被误认为是女性。
留胡子的他虽然糙，但也没有失去帅气，所以他日常穿着打扮都比较随意，即便如此，还是有喜欢她的女性贴近。
譬如，现场在替他说话的女警。
女警叫小米，也是刚刚警校毕业出来工作，别说，这丫头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花痴，这也算了，每天还喜欢看一下男孩和男孩的……咳咳，扯远了。
收回思绪，蔡旭花面对女人，严肃地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笔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