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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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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技术部，监控室。
正在查找可疑人物的女警小米，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十个监控录像。
其中一个视频快速地穿过一个人影，她感觉挪动鼠标将那一段视频给推后慢放。
一道虚影站在她身后，伸出双手，蒙住了她的双眼，似乎是不想让她看这一段监控。
视线突然模糊，她以为是自己通宵查监控的原因，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眼药水滴了几滴，缓解了眼部疲劳。
待她缓过神来，视线依旧浑浊模糊，她揉了揉眼睛，一张人脸突然闯入视线，她被惊到，尖叫一声站了起来，眨眼间那道黑影冲进她的身体里，将她撞倒在地上。
技术部其他工作人员转头看向她，人已经吓晕过去了。大家围了上来，想把她扶起放到椅子上，却见她紧闭双眼表情扭曲。
另一边，全然不知危险在靠近的蔡旭花对着自己刚刚发现的线索只字不提。
见他不回应，胡军继续道：“我已经让她们去查过近段时间的失踪人口了。”
“这事，你别查了，没有结果的，我会联系另一个部门，让他们接手吧。”
“为什么？现在上面多少人盯着这个案子呢。”
“这不是我们可以破得了的案子，得交给专业……”蔡旭花勉强撑着熬夜过后的眼皮，微眯着眼正和胡军说着，就有人闯了进来。
“蔡警官！不好了！小米在查监控的时候突然尖叫一声然后晕过去了，她现在表情很恐怖，人是昏着的，但像是在做噩梦。刚刚她突然睁开眼睛就对我们打了起来。你快去看看吧！”
蔡旭花的瞌睡虫被吓飞，起身就往技术部的办公室跑去。
他还未冲到办公室，一声枪响划破凌晨的寂静，他急忙冲进去。十几个警察都被举着枪的小米持枪相对。
他站在门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小米身上，缠绕着一股黑色的气息。
刚刚在楼下看到的虚影，不是错觉。
有脏东西附在她身上了！
可是怎么办？我要如何将她体内的脏东西祛除出来？
王维诗？对了！给他打电话！既然是特调局的，一定有办法能把小米身上的脏东西赶出来。
想到这里，他赶紧后退了两步躲到门边的墙后面，避开了小米的枪口方向。
他压下心里的芥蒂，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维诗的电话，手机传来电铃的音乐声，小米仿佛听见了，快步踏出办公室，站在门口，将枪口指向站在门口的他。
“喂？”
就在此时，王维诗接通了电话。
面对那死亡枪口，蔡旭花僵住身子，他不敢直视那双黑压压的眼睛，背脊冒汗地侧过身子。
妈蛋，两天之内两次，他被人拿枪指着后背！
他强压慌乱小声说道：“王维诗，之前你暗杀我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王见风的案子我也不会再碰，但是现在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的王维诗顿了顿，仿佛感知到他语气里的害怕和颤抖。
不明所以的王维诗也没有多说什么，觉得他刚刚的话还是可信的。
他接受了他的请求，回道：“你说。”
“我们警局有个女警察，被脏东西附身了，现在正拿着枪着我的脑袋，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
“……”电话那头的王维诗又顿了顿。
“把手机拿给她。”王维诗快速地说了一句。
蔡旭花僵硬地转过身，一脸便秘看着小米，缓缓地递上手机。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还能怎么办？
小米阴沉着脸接过手机，王维诗说了一句话，她顿时倒地昏厥，手机也随之跌落地面。
那道黑色的影子离开了小米的身体，这时蔡旭花才看清那道虚影，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手上还拉着一条狗绳，绳子的另一端，是空的。
他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两下，那个小女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晨五点，天还未亮，女孩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连带着，楼道上的灯也怪异地闪了闪。
他急忙捡起手机，慌乱的质问王维诗：“是个小女孩，浑身是血。你对她做了什么？”
王维诗：“我只是念了一道驱魂咒，既然你说是个小孩，那就说明那东西从女警身上出来了。”
“她身上是不是黑色的气息，身形很虚，是稍微透明的？”
蔡旭花仔细地看了看小女孩，回答道：“对。”
蔡旭花挑眉：“是邪祟吗？”
王维诗：“是怨灵。”
见那小女孩在王维诗的手下并不难搞，蔡旭花转而摆出一脸凶横地看向小女孩：“说！为什么要附身在小米身上？”
小女孩诡异地笑再次出现在脸颊，这次，她向蔡旭花奔来。
蔡旭花被这恐怖片般的场面，吓到花容失色，他连连后退，随着女孩的步伐越来越快，他转身就跑。
他边跑边回头看，小女孩满是血色的脸狰狞扭曲，她高高抛起狗绳，像是一个猎手一般将要捕捉猎物。
王维诗似乎感觉到这边的场面陷入失控，他提醒道：“邪祟大部分是由人类负面情绪滋生的怨念，初期是无形的东西，这东西要成型了，才叫邪祟。例如生前的恶人，死后变化成的恶鬼，例如死前有心愿未了的厉鬼，亦或者死前怨念极深的怨魂，都不能算邪祟。”
“好比你面前这个，是鬼魂成型，顶多算鬼。现在的她会奔着生前的执念而行事，她现在应该是有什么想做的，但她还只是个半成体的怨灵，只能附在女警身上借此行动。”
蔡旭花马不停蹄逃命般冲出警察局，眼看小女孩越来越近，蔡旭花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直奔主题：“好了你别废话！我该怎么做才能拿下她？”
王维诗迟疑了一下：“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老子都要死在鬼口之下了，你居然还和我讲条件？？
蔡旭花一脸不耐烦：“不帮我，我就把你是特调局成员的身份捅出去！或者告诉王见风你们的存在！她应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吧！”
“……”王维诗受到威胁，只能给他提供办法。
“你能看到她的相貌吧？如果身体还是透明的，没有完全变黑，那她目前还是半成品怨灵，等她转化成怨灵，再杀了人，就会转化为邪祟，过程很快，到时候就更不好解决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把她按到阳光底下，让紫外线净化。”
蔡旭花朝手机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骂道：“现在凌晨五点，你他妈让我上哪里去找阳光？”
王维诗冷哼一声，幸灾乐祸道：“那我没办法了，我人又不在粤州，回芠川了。不过，你身边倒是有一个高人，你不会去求求人家？”
“高人？”蔡旭花愣了一下，什么高人？
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就被王维诗的话打断了思路。
“不是高人，那你以为，他是如何从我枪下救下你的？”
“我得提醒你，怨灵杀了人转化为邪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但如果身边有同类的东西，例如人类某些负面的欲念，愤怒，嫉妒，或者悲伤，只要被这些负面情绪吸引。那些脏东西，会因此变得十分强大。”
“强大以后，他们能轻而易举就能吞噬人类的内心，占据他们的肉身，替代他们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越强大，越能同化成人类，到那时，别说你分不清她是人是灵，你再想用阳光解决她，就来不及了。”
蔡旭花赶忙问道：“你说的高人，是白菜吗？”
想起白菜扼住自己咽喉时的狠伐杀戾，王维诗颤了颤。
“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人类，也有可能，是恶鬼。”
“咔。”
王维诗说完，就挂断电话。
蔡旭花再回头，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跑了？
蔡旭花卸下全身的力气摔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待他缓过神来，慌乱地看向四周，搜寻着小女孩的身影。
他脑中浮现出白菜中枪时的模样。
高人？真的是白菜吗？当时救下我的，就只有白菜了。他说的恶鬼又是什么意思？白菜是坏人吗？
蔡旭花回了警局，局里已经有人叫了救护车，他跟着车将昏厥的小米送到医院。
直到第二天傍晚，她才醒过来。
这头刚刚陪白菜吃完晚饭，那头小米醒了，疯狂打电话。
接通了来电，小米慌乱的声音传来。
“蔡警官，我看到了！那个嫌疑犯！”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蔡旭花，说起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看监控，他身型很矮小，看起来更像一个孩子。”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会去解决的。”
蔡旭花挂断电话，再次拨打了警局的座机，通知他们去查监控并将嫌疑犯控制住。
待他安排完，挂断电话，那个小女孩再次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她的身体，完全变成了黑色，原本满脸是血的相貌也被黑暗笼罩。
她，变成邪祟了。
医院本就是个极其复杂的区域，各式各样的负面情绪，都只在一瞬间爆发。
看来这个小女孩，吸食了大量的怨气。
只听她冲着自己尖叫一声：“不许抓他！”
那嗓音刺耳难听，完全不像一个小女孩该有的声道。
下一刻，那道残影已经冲了上来，在蔡旭花反应过来前，小女孩已经被白菜掐住脖子，整个魂体悬空。
“特调局的人，不行啊，一个接着一个失职，竟然让你们这些脏东西，到处流窜！”
白菜一脸嫌弃地将指尖拿捏住的小女孩，用力扔向墙壁。
小女孩撞向墙面，随之消失。
“跑了？”白菜挑眉，冷哼一声。
“白...白菜？”
就在刚刚，他看到眼前的白菜，身上泛着淡淡的红色光芒，那道红光，将扑面而来的黑色邪气灼烧殆尽。
“你...恢复正常啦？”
身后的王见风看着这一幕，见怪不怪地问了一声。
毕竟和黑影相处这么久了，他在她面前也杀了不少邪物，自然不觉得奇怪。
白菜转过身，微微一笑：“抱歉，让你担心了。这几天，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记忆，现在，恢复正常啦。”
他温和的作出回答，王见风反倒松了口气。
蔡旭花见他恢复理智，第一件事是向她道歉，直接无视自己。心下一愤，悄然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被挡住看向她的视线，白菜下意识地蹙眉。
来人界的时候，他身上是下了封印的，上次为了救濒死的王见风，他破开了封印，很有可能因此引来其他人。
如今特调局的人出现，他不得不小心行事，这几天肉身损伤，他不能直接破开封印进行自愈。
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他只能暂时将元神收进内虚，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不得已变成一个傻子。
既然王维诗是那个人的下属，那就说明，蔡旭花已经被那个人盯上了。
我得加快速度，在被遣送回妖界之前，得毁掉他。别人他倒不怕，但协会的会长，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应付的角色。
他看向蔡旭花的眼神，带着淡淡地笑意，那股笑意，让蔡旭花不寒而栗。如同两年前，在屠村案之后，见到白菜第一眼时，他看自己的眼神。
“白菜，那天在医院我和王见风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白菜一脸冷漠地答道：“我知道，她故意的，在陷害你，借而引发我狂躁的暴揍你。”
......他知道？
蔡旭花和王见风摆出同款震惊，同时看向他。
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揍我？
因为你丫的欠抽，揍你还需要理由？
感觉到白菜的眼神里露出的轻蔑，蔡旭花的表情逐渐烦躁，想到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不由得握紧拳头，不再深究。
“跟我回警局吧，你可以解决那个脏东西，对吧？”
白菜歪歪头，看向蔡旭花的眼睛，渐变出红色的光。
“怎么办？被发现了。”
“你还是，忘掉刚刚的画面吧。”
蔡旭花挑眉，看着他一副魔怔的样子，推了他一下。
白菜身子一晃，眼睛里的红光散去。
待回过神来，蔡旭花对他一脸焦躁地喊道：“那个小女孩和我现在在查的投毒案有关，她认识那个嫌犯，接下来警方要实施抓捕，她一定会去嫌犯身边。”
“你既然能控制住她，就跟我去帮忙吧！她太厉害了！昨天差点附身在小米身上，差点开枪杀了警局的同事还有我！”
白菜歪歪头，眉头微乎其微地挑起。
他为什么不受我瞳术控制？
见他一脸困惑，蔡旭花也不给他机会思考，随手拔了他的输液管，就要牵着他的手离开，白菜下意识地躲开，那双好看的眼里，此刻只剩下震惊。
“你愣着干嘛？走啊！”
白菜晃了晃身子，疲倦袭来，他轰然倒地。因为旧伤未愈，又使用了如此消耗精神的瞳术，身体不堪重负，困倦席卷全身，他失去了行动的气力。
“白菜！”蔡旭花喊着他的名字冲上来。
“医生！”
耳边传来王见风呼救的声音，白菜闭上双眼，陷入沉睡。
好困啊。
他的精神陷入黑暗中，一道光影投射在远方，他拼着全身的气力奔向那道光。
记忆中的那人一身青衣，高高束起的发髻上一道白玉发冠，风姿特秀，天质卓然。
“小东西，这术法授予汝，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汝自保。”
“但是切记，此术对精神力消耗极大，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方可使用，若身受重伤，慎之又慎。”
“王氏一脉几万年来血脉早已稀释，但此术法依旧对他等无效，此术又对任何有神族血脉者，无效。将来若遇上神族，遇上王氏，或对此术无效者，汝若杀不死，便逃罢。莫要忘记，自己的血脉，从何而来。”
那人嗓音是多么清晰，温柔。
“白菜！”
就犹如，耳边呼唤的声音。
“大白菜！快醒醒！再不醒我们就死定了！”
“小白菜！”
师尊......
你在喊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