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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天啊!我脑袋要炸了!蔡旭花靠在墙上,烦躁的拳头砸向身后的白墙。
      白菜回到抢救室门口,看着无比焦虑,坐立不安的蔡旭花,他那好看的脸上勾起一丝得逞地笑意。
      焦躁就对了,心急就对了,担心就对了。
      还好第一次见面,就在他身上放置了传送阵法,要不然,他现在已经步入黄泉了,那我们可就要再次阴阳相隔了。
      爱上我,心疼我,然后,我会让你彻底坠入地狱。
      没什么比爱上一个人,然后,被他抛弃被他蹂躏,来的更痛苦。
      身体上的,心理上的,都要让你好好的尝一遍。
      如同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我要一并,奉还。
      我的复仇大计,才刚刚开始。
      白菜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地笑意,带着这份笑意走进了抢救室,元神回归到正在做手术的身体里,手术中的出血点终于止住,心跳的监测恢复正常的频率,抢救结束。
      手术室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信息量的蔡旭花,感觉有些窒息。湿汗透出衣衫,他大口地呼吸着鼻腔外的新鲜氧气,压制住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抢救室的红灯变暗,医护人员推着病床走出来。
      迷迷糊糊间蔡旭花跑过去,甚至因腿脚有些发软,而踉跄了一下。
      “医生!他没事吧?”
      “患者已经抢救过来了,但由于是枪伤,状况比较严重,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塑胶袋递给他:“诺,这是他身上取下来的子弹。”
      “谢谢医生!”
      蔡旭花接过那颗脱了壳的子弹,眼神渐渐严肃。
      编制内的刑侦人员使用的枪支和子弹,他再熟悉不过。
      真是王维诗开的枪!他想阻止我继续查王见风的案子,大可表明身份,却偏偏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不,他若是特调局的人,那杀我,就是特调局的意思!
      不死鸟追查到王见风,但特调局要保护王见风,而我在查王见风的案子,局里又出现了伪装成警察的不死鸟成员。
      特调局质疑我身份,怀疑我是不死鸟的同党,这样的话,他们阻止我查案就说得通了。
      不能让我知道真相,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杀死我。
      相对于牺牲少数人及个别人的性命,可比让长生不老和自愈能力这种冲击轰炸社会,要来得太平多了!
      这丫头要是让全世界知道她的自愈能力,那岂不是,多少人争着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现在的她,无疑是块唐僧肉啊!
      “患者家属去交一下手术费和住院费。”一位护士走过来提醒了一下他,蔡旭花跟着她去了收费处。
      缴费的时候,蔡旭花掏出钱包正要拿银行卡,一张照片从钱包里滑落,他突然想起屠村案发生的当天,他在家中捡到的那张照片。
      照片?对了!
      不死鸟当年绑走了一个女婴,是我爸拐卖的,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找她!那说明,他们知道那个女婴还活着!
      那孩子是九六年出生的,今年应当——
      24岁!
      王见风今年,正好二十四!
      等等!这玉坠!
      脑海闪过前几日在山上捡到的玉坠,蔡旭花惊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模一样的玉坠!
      那么说,当初屠村的那个帽衫男找的就是她!
      不死鸟,特调局,还有当初帽衫男!三股势力都要得到她,长生不老的诱惑,就这么,强吗?
      缴完医药费,蔡旭花去了白菜的病房,他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蛋,心都揪到一块去了。
      我当初怎么就非要固执地趟这趟浑水?
      就该听局长的,乖乖留在北方,继续做我的刑侦队长。
      升上副局长,然后做上局长,升职加薪,买车买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才是正道。
      这看起来一路上顺风顺水的路多稳定啊,为什么我就偏偏要跑来南方蹚浑水呢?
      他趴在床边,看着白菜沉睡的脸庞,眼角泛起悔恨,要是当初,没有来南方,你就不会受伤了。
      他闭上眼,脑海风暴带来的疲倦重重压垮了他。
      次日,傍晚的病房传来一阵微弱的歌声,白菜站在窗户上,双臂张开,他轻轻吟唱着。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鸟。”
      “我要飞呀飞呀飞更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那温暖的怀抱。”
      眼看人唱着歌,就要往下跃去。
      “白菜!”
      蔡旭花趁他还没醒过来,赶紧去楼下给他买了点生活用品,谁知一上来就看到他站在窗边。
      他吓都吓傻了,飞快地冲上去把白菜拉回来,死死抱住他。
      “白菜!”
      “啊啊啊啊啊!!!!!”白菜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发出难受地尖叫。
      蔡旭花察觉他不对劲,将他抱起来放到病床上,死死地按住他:“白菜是我!你怎么啦?你刚刚干嘛爬到窗户上去!你差点就掉下去了知道吗!”
      白菜被禁锢在他和病床之间,突然放弃了挣扎,他张着嘴巴凑到他耳边又唱了起来。
      “我要飞呀飞呀飞更高。”
      那小眼睛湿漉漉的,无辜单纯,还有稚嫩。
      这不是白菜平时的眼神,这样,更像一个孩子。
      三四岁的孩子!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那温暖的怀抱。”
      白菜睁着大眼睛傻傻愣愣地看着他,嘴里不断地哼着那首歌。
      蔡旭花按响了医护铃,医生和护士涌入病房,稚嫩的表情汇聚了所有的目光,医生向前一步,白菜炸毛般地尖叫起来,躲到蔡旭花身后。
      “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不让那些人靠近。
      蔡旭花上去制住他:“白菜!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一个护士拿着一根针筒绕过人群,抬手猛地扎进他的后颈,受到镇静剂地注射,白菜倒在病床上渐渐变得昏沉,然后睡了过去。
      医生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然后又急匆匆地将他送入一个摆满仪器的房间,做完了一系列体检,医生一脸遗憾地告诉他。
      “创伤后遗症。”
      蔡旭花一脸困惑:“子弹射中的是他的胸腔,怎么会造成脑子不正常呢?”
      “我都说了是创伤后遗症,不一定非得是脑子受伤才会有的症状,他可能是在受伤前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了他现在的状况,也有可能是幼年时期,遭遇了什么不好的待遇。”
      医生只能遗憾地告诉他:“患者的智力现在只有三岁阶段,家属要好好看护,至于如何恢复,这个不好说,家属还是多费点心吧,尽量不要让他情绪激动。”
      “那他身上的伤?”
      “那个不严重,只要注意休息,一两个月就能调养回来。”
      回了病房,被送回病房的白菜,在过了药效的情况下,脑子恢复清醒。他正躲在窗帘后面,两位护士和他相互对峙着,他瑟瑟缩缩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
      蔡旭花有些心疼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害怕捂住的他,埋在白菜肩颈的眼眶渐渐变红。
      “刚刚他又要从窗户跳下去,患者家属注意看护啊!”
      护士见他回来,提醒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鸟。”
      窗外的天色渐渐加深,医院的楼道传来一阵微弱的歌声,白菜回抱蔡旭花,口中轻轻吟唱着。
      蔡旭花松开他,疑惑的眼神看着窗户,又看了看他。
      “你刚刚,爬上窗户,是要飞出去吗?”
      白菜仿佛听到什么,他眨了眨大眼睛,终于说出了除了那首歌以外第一句话。
      “笼子。”
      他的嗓音很轻,轻到他甚至没有察觉,有一丝丝颤抖。
      “我有翅膀!”
      白菜的大眼睛里拥挤着满满的泪水,害怕,恐惧,还有,向往自由。
      “飞出去!”
      他心疼地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双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以前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是被关到笼子里过吗?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安静的病房里传来他的手机铃声,来电显示:胡军。
      他收起自己的情绪接通了电话:“喂?”
      手机里传来胡军疲倦的嗓音:“花儿,你在哪?局里一天不见你?”
      “白菜——”我们被王维诗袭击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吧。
      警局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不死鸟和特调局的人。
      他顿了顿,重新组织了语言:“白菜病了,我在医院照顾他。”
      “哦…这样啊。”胡军的语气,有些犹豫。
      察觉出他的不对,蔡旭花问了一声:“怎么啦?”
      胡军:“刚刚接到一个案子,局里今天又有个大案子,现在人手不够,没法派人去查,想说黑色物质那案子你应该也不查了,应该会有空。”
      蔡旭花挑眉,刚想说黑影杀人的事情他不查了,现在又来了两个案子。
      “什么案子?局里人手也会不够用?”
      南方和北方不同,编制内的警员比例也会多些,很少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
      胡军苦恼地叹了口气:“事情有些复杂,前天夜里你们从郊区带回来那两男一女,女的身份核查出来了,具体的死亡报告也出来了。”
      “另外两个男的…身份证都是假的。前天夜里被带回来,一直是昏睡的状态,今天早上去提人审问的时候,才发现两人都死了。”
      “死了?吸/毒过量致死的吗?”
      “唉,这事太头疼了,检测结果出来是吸/毒过量致死没错。你要现在有空的话,就先回警局吧。我们接到另一个棘手的案子,派出所那边转过来的,听说上面很关注,社会影响很恶劣。”
      “我们今天光是核查那两个死掉的吸/毒男的身份,和在山上翻查后续线索,就忙疯了。这个案子真是抽不开时间,也找不出人来处理。”
      “好,我现在回来。”
      “咔。”挂断电话,蔡旭花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还在唱歌的白菜。
      他现在这状态,请护工也来不及了。
      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
      听着那道好听的嗓音,蔡旭花咽了咽口水,昨天才因为她被揍了一顿,现在再来找她,我真的是……
      他颤颤了舌头,还是开口了。
      “是我,蔡旭花。”
      “……”王见风没有回答,将耳边的手机递到眼前,看了看这个异地的电话号码,刚刚还以为是垃圾电话?
      这厮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感觉到对方马上就要挂断电话,他赶忙解释:“你放心,我不是为了查案,之前张志伟和你同事的案子,警方不会再查下去了,因为证据不足,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电话那头的王见风迟疑了一会,将手机放回耳边,问道:“那你打电话给我,是前些天绑架我的那些人,有进展了吗?”
      “不是。那个……”
      “......白菜病了,我要去办案,没时间照顾他,你可以帮帮忙吗?”他的语气很含蓄,更多的是哀求。
      “……”王见风一脸困惑,什么他病了,要我去帮忙?他没有家人吗?
      似乎是感觉到手机那头地问号脸,蔡旭花解释道:“就昨天的医院,他现在精神状况不好,医生说他现在只有三岁小孩的智力,我来不及找护工,局里接了两个大案子,现在人手不足,我需要回去帮忙。”
      “他现在医生医生不让靠近,护士护士不让靠近,我翻了他的手机,没找到他爸妈的联系方式。在粤州,熟悉的又有空的,我俩只认识你了,而且白菜似乎又很喜欢你,你似乎也不讨厌他,所以我——”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坐地铁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听到对面认真的恳求,王见风并没有迟疑太久,很快打断他,并答应了过来。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鸟。”
      挂掉电话,蔡旭花看着还在唱歌的他,打开手机叫了辆专车,然后坐在病房等着她回来。
      看着现在一脸惨白的他,蔡旭花心疼到了极点。
      “飞呀飞更高。”
      他捂着脸,想要遮挡自己的红了的眼眶和泪光。
      白菜大概是,父母去世后,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给了他亲人温暖的人吧。
      抑或是,他对白菜的那份感情,不是友情,或者亲情。
      蔡旭花顿住抽噎的鼻腔,缓缓放下手,瞪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喜欢吗?
      他对白菜或多或少有过那种情愫,但没谈过恋爱的他根本不敢主动。
      这么多年,不是办案,就是爸爸去哪儿了。身边虽然或多或少出现过一些女孩,可他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他也不想耽误别人,便一直单着。
      直到白菜出现,每次靠近他,他的心脏,就跳得无比快速。
      就像王见风出现在身侧时,他的血液会沸腾,但总是转瞬即逝。
      两个人都是让自己的生理和心理上,或多或少出现异样的人,但只有白菜,他是确定自己对他的喜欢,但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唉~”他叹了口气,握住白菜的手。
      但只有他,这双手握住了,就一刻也不想放开。
      “想念那个零食不离手,做饭美味又满脸笑容的你,要快点好起来。小白菜。”
      白菜握着他的手,折腾了一天的体检让他疲倦,他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他看着那张乖巧的睡脸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哪怕你是男孩也好,我也会保持这份喜欢你的心情。
      赶到医院的王见风很快找到了病房,她一踏进去,就看到蔡旭花背对着自己,俯身亲了白菜,当时她脑子一阵轰鸣。
      “……”
      她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两其实是一对吧!是了,这个世界上,男孩又不是只能喜欢女孩。
      她苦笑一下,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蔡旭花摸了摸他的脸,依恋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突然感到胸闷气短,血液再次灼烧,又转瞬即逝。
      这个感觉!他背脊僵直,脖子僵硬地转动。
      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背后的王见风,他浑身一震。
      “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见风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他,不说话。
      她......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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