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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别过来!放开我!救命啊!强/奸啊!!”
      蔡旭花正在控诉着她的罪状,王见风突然尖叫着挣扎起来,他一愣,禁锢她双手的力道松了几分。
      王见风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开始哭泣,尖叫,期间还撕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他还来不及反应,身后一双满怀怒意的手,凶悍袭来。
      “放开她!”
      一声呵斥,那双手直接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病床,恶狠狠地扔向地上,强迫他远离了王见风。
      蔡旭花吃痛的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再抬眼,白菜正怒气蓬勃的注视着他。
      “呜呜……你们这些警察都是一个样!变态王八蛋!强/奸犯!呜呜……”
      王见风捂嘴流泪,哭得像是被侮辱玷污的受害者女性,眼里语气里,表情身上的委屈,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掺合一丝虚假。
      白菜听到她的控诉,嘶哑的嗓音暴跳如雷:“王八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病床上的王见风,不知道何时已经衣衫凌乱,本就被血液和雨水打湿的她,有些狼狈不堪,这么一哭,更加可怜弱小。
      她什么意思?什么强/奸?她在说什么?
      蔡旭花小脸一颤,浑身的肉都在打哆嗦,他顿时就明白了这丫头的意图。
      病房里就他们俩,没有其他人看到事情的经过,他就是有嘴也解释不清。
      想到这,蔡旭花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想解释,谁料一记拳头就往他鼻梁上猛地一下。
      他挨揍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王见风在白菜身后,露出一抹诡异的讥笑。
      他再次摔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急忙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别误会!白菜!”
      “啊!”
      白菜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白——”
      “男人都一样,好的时候捧上天,翻脸把你摔的渣都不剩。呜呜……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强/奸犯的存在,我们这些普通的女孩,都不敢打扮自己!呜呜……”
      王见风还在火上浇油,语气娇弱得像暴雨中的莲花,娇柔又坚强。
      她捂着脸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着控诉,视线完全没有往这边看。闻言,白菜下的手又多了几分力道,随着他越揍越用力。
      她仿佛影后附身,演技出神入化。
      人都给打吐血了,门外才有人闯进来,拉住白菜施暴的双手。
      蔡旭花被来人带走去做紧急包扎,白菜止住自己暴戾的脾气,脱下自己的外套,转身将衣衫不整泪眼朦胧的她,紧紧裹住。
      二人相对无言,半晌,白菜抱住她。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王见风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透过空气,她看着空荡的病房里的,第三个人。
      黑影在白菜身后,他浮在半空中,向白菜的后颈伸出手,王见风瞪着他,用眼神将他接下来的行为生生遏制。
      黑影在空气中伫立许久,那张脸上看不见表情,但却夹杂着些许嫉妒,随后他识趣的消失在屋内。
      王见风推开他,并向他发出质疑。
      “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好?三番五次地对我示好,却又抗拒我。我们才认识两天吧,你却能为了我,暴揍自己的上司。”
      “……”白菜抬手想摸摸她的脸,王见风低着头躲开了。
      “我去给你买套干净的衣服。”
      白菜起身,闷闷地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你到底为什么……”
      王见风呢喃一声,白菜止住脚步,轻轻的回了一句。
      “以后,会有机会让你知道的。”
      另一边,胡军在急诊室的另一个病房里,给蔡旭花介绍了这个,刚刚把白菜从他身上拉开的男人。
      “这是从芠川市请过来的王维诗,芠川市刑侦总队队长。之前在芠川发生的黑色物质杀人事件,都是他经手的,你们之前有电话沟通过的。”
      他伸出手自我介绍:“蔡旭花。”
      王维诗?听着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王维诗回握他的手,微微一笑:“听说你要查黑色物质杀人案,我马上就订机票飞过来了。”
      蔡旭花刚刚包扎完,脑子还有些迷糊,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打量着这位远道而来的王维诗。
      王维诗看起来五十岁出头,是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性,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多,但看得出来,是个练家子,难怪刚刚能一把把白菜拉开。
      这小子的劲,可是连他都呛。
      “卷宗我都看过了,麻烦王警官说说,卷宗里没写的东西吧。”
      王维诗点点头,掏出一份资料,递给他。
      “这丫头对头孢过敏,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因为食用头孢,严重性过敏,差点窒息身亡。她当时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同期时间有人给她做了心理检测,她有抑郁症,很严重,有过自残行为。”
      “当初医检报告上的图片,要多血腥有多血腥,她的手腕都给割开了,肉和骨头都翻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疼吗?”胡军插了一句。
      蔡旭花发出否认:“她手上没疤。”
      王维诗挑眉,否决了他的话:“这不可能。”
      蔡旭花不与他争论,只是客观地解释了一下:“你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她身上很多伤口,甚至留过疤痕,可我检查过她的手腕,很干净,一丝不苟。”
      “我还能骗你?当年是我亲自送她去的医院抢救好吧。”王维诗的语气,肢体,包括表情,都略微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蔡旭花无视那股可怕的气势,再次提问:“你对她了解多少?”
      王维诗:“她社会关系复杂,十八岁之前在几个收养家庭里被辗转收养,并且与她有关收养关系的家庭,父母全部死亡。而且她多次自杀,多次出现在刑事案件中,她很邪门的,这案子还是交给我吧,你别碰。”
      胡军发出质疑:“全部?几个家庭,没有一个活口吗?”
      王维诗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我想想。”
      “好像是有一个,不过是个植物人,现在还在芠川那边的医院躺着呢。”
      蔡旭花起身走向窗户边上,早春的夜里有些冷,冷风钻入窗口,涌向他的四肢。
      他抬起手,想起来他叫救护车时,在救护车上,护士做的紧急措施。
      “不对。”
      胡军问了一句:“哪不对?”
      “她今天出车祸,被送来的时候血流不止,还在发高烧。当时救护车的护士给她输液,我看了一眼,是头孢,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安然无恙。你确定她对头孢过敏吗?”
      “我确定!”
      王维诗的不耐烦已经透出了明面,对于蔡旭花的多次质疑,他感到非常不悦。
      “她说,有人保护她?是谁?”
      王维诗挑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以自己的了解给他捋清思路。
      “我查过她的社会关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连邻居也没有熟悉的,她身边这些年来应该没什么走得近的人。能有什么人会保护她?”
      蔡旭花:“她提到有人保护她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劲。”
      王维诗:“对了,我在查她社会关系的时候,我查到一个人,几年前他和王见风有金钱来往,数额巨大。他现在开了家咨询中心,是干盯梢讨债的,靠非正当手段,解决一些人的需求。”
      胡军随口怼了一句:“什么是咨询中心,都是□□上讨债的。”
      王维诗:“我跟你说,但凡和她沾上边的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你别碰了。”
      蔡旭花:“怎么回事?”
      王维诗:“因为没有证据。每次我们都得让她无罪释放。上面对我们的工作很大意见,所以和她有关的案件,都按无头悬案处理了,包括黑色物质杀人案。”
      蔡旭花:“那也不能不查。”
      王维诗:“查了,没线索,既然没有证据,那还不放人?在警察局,就算是嫌疑犯,没有证据,我们也只有四十八小时的拘留权。”
      王维诗:“再说了,我们甚至不知道受害者是如何被杀死的,你觉得,她一个连拿重物都费劲的小丫头,能在十四岁到现在,这么多年里重复犯案?”
      蔡旭花不死心,继续提问:“下毒呢?安眠药呢?□□呢?有没有查到窒息或者安眠药物?”
      “没有!受害者的尸体没有一丝药物残留,不得不说凶手做得太他妈干净了。”
      王维诗没有了耐心,开始失去了自己的好态度。
      “手尾这么干净,显示是有预谋的,这凶手不笨,一点把柄都不留。从凶手第一次犯案到现在,我们侧写的凶手,身高都是在一米八以上,体重在一百五十以上,并且肌肉发达,身强体壮,是练家子,不然不可能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悄然无息的杀死受害者。”
      “每一次案发,我们都排查了她身边所有的人,连每天在她家附近扫大街的,稍微健硕的人,都没有符合侧写的。”
      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过她身边的黑影,真的要变成无头悬案了吗?她自己都承认养鬼了,那黑影……
      蔡旭花头疼的揉揉脑袋,刚刚被白菜打过的地方,到现在都难受着。
      “而且,有件事情,你刚刚可能没有仔细听,她有抑郁症,很严重,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当年,她自残到自己差点死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王维诗,眼前有些恍惚,刚刚的对话,他看起来像是对王见风有些厌恶,但这句话,却又,很关心一般。
      “那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王维诗见他不说话了,便提出离开。
      “行啦,都说了叫你别查了,这是死案。还非得让人家王队长专门跑一趟。”胡军没好气的推开了,送王维诗离开。
      “那个叫王见风的丫头,你离她远点,那丫头很邪门的。在我之前,在我之后,凡是碰过她案子的警察,查了她案子的,不包括黑色物质杀人案,他们最后都死得无声无息,死无对证。”
      王维诗走到门口,止住脚步,回头对他又说了一句。
      蔡旭花沉浸在思绪里,没抬头。
      “反正我提醒你了,爱信不信。”王维诗见他还在思索,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走了。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看起来,挺可爱一丫头,怎么就这么邪门?还有那个黑影!到底为什么?她死活不肯把他交出来。
      抑郁症?看着这丫头的精神状态,也确实如此。
      白菜买完衣服回来,路过急诊室,蔡旭花刚刚擦完药,正和三人开始讨论案件,他便站在门口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全。
      他握紧手中的袋子,转身离开。
      王见风还在病房等他,但那衣服和头发早已干透,没了湿哒哒的雨水痕迹。
      “先把衣服换了,快十点了,换完衣服,我送你回家。”
      王见风接过衣服,去洗手间换好。
      白菜送了她回家,一路上什么话都不说,二人就这么安静的度过了一小段时间。
      送她到路边,王见风道了声:“谢谢。”
      白菜没有动,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身影钻入巷子,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看待她,以后和自己的相处。
      他们该以什么方式去相处?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本想着,待到重逢时,我一定要死死地,紧紧地,抱住你。
      我抱住了,可还是留不住你。
      曾经我也不明白,同样都是小姑娘,为何有的人磕破了膝盖会哭半天,有的人断了手却一声不吭。
      后来才知道,破了膝盖的小姑娘,有人疼爱,断了手的,无人心疼。
      是你说的,以后,你会心疼我。
      可你却抛下了我。
      “叮~”
      裤兜里的手机传来声响,白菜掏出来一看,蔡旭花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蔡旭花:你去哪了?怎么到处都找不着你?
      白菜:我送她回家了。
      蔡旭花:啥?那我呢?我怎么回去?
      白菜:自己想办法。
      “……干!”蔡旭花看着手机里的回信,默默地骂了一句。
      蔡旭花: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吧。
      白菜:没什么好谈的,你从我家搬出去。
      蔡旭花:???
      蔡旭花:我们俩两年多的交情,你为了这丫头要和我绝交?
      白菜: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白菜:龌龊的脏东西!
      看着手机屏幕的信息,蔡旭花气得跳脚,我他妈做了什么了我!
      他不会真的误会了吧?当时在病床上那丫头衣衫不整,他真以为是我搞的吧!
      蔡旭花:你听我解释。
      蔡旭花:今天晚上你在医院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我什么都没做。
      最后一条信息发出去,弹出一条信息,蔡旭花的信息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不好意思,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如需发送信息,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我靠!”
      “小白菜!你拉黑我!”
      蔡旭花脸上贴着包扎好的棉片,鼻青脸肿的面部带着几分绝望,他蹲在医院门口,仰天长啸。
      “我做错什么了?”
      莫名其妙被自己的下属兼好友揍了一顿,搞得一身是伤,现在脑子还一片混乱,今晚还要无家可归了!
      我他么多无辜啊!我只是想要查案而已,我只是想要把凶手抓起来而已!我是警察!捉拿罪犯不对吗?
      于是他拨通了王见风的电话。
      “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白菜面前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让他误会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随后她轻笑道:“我想让他误会你,想让你们内讧。我喜欢看别人为了我吵起来,最好是可以打起来。”
      “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当着我的面,狠狠揍了你一顿。这样的戏码太好看了。”
      王见风又变回了在审讯室里的那个态度,蔡旭花心里暗骂: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头!真是想让人骂街!
      正当他铆足一口气正要骂街,对方就“咔”的一下,挂断了。
      这下好了,他有火也没处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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