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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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他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最主要是，她的衣服，换掉了。好奇怪，被人绑架，还顺便，换了套衣服。
今天外面下雨了，她来警局的时候，鞋子有些湿，但没有泥土，现在的鞋子底下，明显有在泥土和草叶的碎迹，白菜的鞋子上也一样。
可她既然在车上昏睡过去，那为什么，衣服变了，鞋子没变？
蔡旭花疑惑盯着女孩的背影，三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警局大门，上了一辆警车。女孩下意识地坐了副驾驶，蔡旭花只能坐后排。
他忍不住打量，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气场，怎么突然不一样了。
对比早上审讯室里的淡漠强大，现在却带着一丝丝的柔和还有委婉？
还有白菜，这两个人，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蔡旭花心里浮现出一丝不爽。
二人在警察局附近找了家拉面馆，因为是饭点，店里人很多，三人面对面地坐在一张圆桌上，店内热火朝天的闹腾声，抵不过他们这一桌子的安静。
点完菜就没人开口说话了，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三碗拉面，香味钻进鼻腔，三人已经饿得没空磨叽，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女孩要下筷时，余光瞟到白菜的面，她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面。
为什么他那碗面，料这么足？我的却这么少？女孩有些不爽，心里直犯嘀咕。
那可不，一样的收费，可他的面里六只虾，我的面里三只虾，换谁都不爽。
蔡旭花察觉到她的异常，也看了一眼白菜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的，气鼓鼓地揽过白菜的肩膀，用力捏了捏白菜的下巴和脸颊。
手上边搞动作，嘴里还念叨着：“呵～看看这脸看看这气质，人家长得好看，气宇轩昂，面如冠玉，超凡脱俗！到哪都这么受欢迎，自然料就比我们的多咯。”
他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以往他们出去吃饭，白菜那份永远会多一点肉或者菜，但每次白菜都会把他那一份餐点换给他。
女孩的面色浮现一丝不爽，看着自己的面，似乎都不愿意下筷。
白菜将插进碗里的筷子收起来，生生止住了要开动的筷子，把他的那碗面挪到女孩面前：“我的给你。”
女孩收起不悦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对他甜甜一笑，道了声“谢谢”。
“嘿！”白菜也咧嘴，回了她一个笑容。
蔡旭花一愣，这发展不太对啊！你以前都是把你那份料多的换给我，为什么这个女孩出现后，你就只对她好了？
蔡旭花猛地拍了他一下，扭了扭身子：“我也要~~”
女孩吃着面看到他这幅撒娇的样子，有些呆滞。
确实，蔡旭花留着胡茬，常年办案日晒雨淋，肤质还有些黑，虽然五官好看，但有些头发邋遢，穿着潦草，胡子潦草，但也不影响他做个美型糙汉。
但这糙汉撒娇，着实把她吓住了。
白菜恶狠狠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脚，笑嘻嘻唤回她的思绪。
“你别管他，快吃吧。”
蔡旭花吃痛不再作妖，咬牙切齿地收回自己被踩痛的脚，囫囵吞枣一般，把面吃完了。
一旁的白菜换了女孩那一碗，却迟迟没有下筷。因为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孩吃东西。
他见白菜一动不动，愣是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了一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有这么好看吗？”
白菜抬起眼眸，却满是狠戾地瞪了他一眼：“反正比你好看！哼！”
白菜一脸冷淡地吃起面来，蔡旭花有些呆愣，什么情况？
从这女孩出现开始，白菜就开始对我变得不耐烦了。
甚至有些怠慢，或者……反感？
什么呀！以前对我的好，都是装的吗？
他忍不住多瞄了女孩几眼，他认识白菜到现在，这张嘴就一直就在嚼巴。这小子只要闲着不干活，嘴巴就不会消停。
怎么遇上她，就变了？
平时的白菜，别说是零嘴，就连吃饭，也要叫双份的东西。他吃正餐，从来都是把自己吃到撑为止。
今天吃了一碗面，就饱了？
吃完饭，蔡旭花提出要送她回家，白菜开车，她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上。
蔡旭花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白菜在驾驶座上总忍不住侧目偷瞄她，他心底有些蠢蠢欲动的不明情绪，对此感到非常不悦。
总感觉白菜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他们不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女孩，和他是有什么关联？
前女友？不像。
那是暗恋对象？
不可能吧！
这姑娘对她，不像是认识的态度。
女孩的眼睛似有似无地瞟向白菜，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发现蔡旭花在偷看白菜，面色还带着些许不平静。
她看了看白菜，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蔡旭花。
想起蔡旭花刚刚吃饭的时候，冲着白菜撒娇，一时间，脑海里突然激起千层浪，但又被她按压住了。
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气质干净出尘，性格温润体贴。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是了，这么好的男孩子，没有女朋友，也该都有男朋友。
他很帅气，又很温柔，为什么，我觉得他身上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吸引着我，让我无法抗拒他的靠近，甚至想要接近他。
可他，他们。
他们似乎，才是一对。
“啪嗒啪嗒！”
车窗上突然砸下雨点，女孩向前伸了伸脑袋，看着黑沉沉的天色下起小雨。
在她的记忆里，抬起头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没有生气。虽然粤州紫外线高度很浓，但她却很少在抬头的时候看到阳光，毕竟平日里都是待在室内工作。
“又下雨了。这两天的雨真是够多的。”蔡旭花抱怨了一句。
前几天还穿短裤短袖，今天马上又冷起来了。
白菜解释道：“粤州的三月到四月本身就是潮湿天，下雨也很正常。”
雨渐渐变大，从小雨到大雨，变成了大暴雨，夜色浓郁，黑暗的街道上原本亮丽的路灯被雨水遮掩，变得黯淡。
此时一个骑着电单车的女孩，在不远处的暴雨中淋着，模糊间的那种无助和崩溃让女孩有些在意。
她也曾是这么过来的，看不清的马路，被暴雨洗礼的自己踩着单车，在马路上无助到崩溃。
每次的天气，就像她的心情一样，黑压压的，暴雨倾盆。
一阵大风吹过，路边的女孩刹住电单车，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也是这么凄凉的暴雨的夜里行走着。
平静的心泛起一阵涟漪，她张了张嘴，却有人比她先一步开口。
“白菜！”
暴雨滚滚而落，蔡旭花似乎也看见了路边的女孩，他喊住白菜：“开到路边，停一下。”
白菜把车停在路边，他随手翻出一把伞就下了车。
“这伞给你，快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谢谢！”
蔡旭花冲进雨中，把伞给了女孩后就快速地往回跑。
不用看也知道他去干嘛了，白菜冷哼了一声：“老好人。”
女孩的注意力被他的冷笑吸引回来，有些惊讶于他的冷漠。
他不也是这样温柔地对待我的吗？怎么对那个警察的举动又这么讽刺？
车子行驶到村口，女孩看前面的路边都停满了车，就开口叫住白菜。
“我到了，前面不好停车，我自己走进去吧。”
女孩打开车门正要走，蔡旭花叫住她：“诶！雨太大了，车上还有伞，我送你回去吧。”
语毕，他撑着伞下了车，走到副驾驶座上打开车门。女孩下了车，带着他走路边的人行道回家。
白菜坐在车上有些不悦地看着二人离去，但车上已经没有伞了，他只能下了车，冒着雨跟在后面快步追上。
蔡旭花绅士地撑着伞，伞向她那边倾斜，雨水打湿了他大半的衣衫。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到了女孩家楼下，蔡旭花才发现白菜跟了过来。
他们有伞裤脚都湿了，更别说白菜没撑伞，全身上下都淋了个透心凉。
白菜穿着一件白色T恤，雨水打湿了全身，透出紧致的肌肉线条，平白添了几分勾人的诱惑。
蔡旭花和女孩同一时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别说，他看着精瘦精瘦的，没想到身材那么好。
湿透了？蔡旭花眼睛一亮，向女孩提出请求。
“……家里有吹风机吗？能不能借用一下？”
要让他们进门吗？
见女孩迟疑了一下，蔡旭花又道：“你看他都湿透了，现在这天黑了，又下雨，现在春天诶，气温都在下降，怪冷的。”
“我们再走回去一来一去十几分钟，车上空调一吹，会感冒的！他今天好歹也救了你呀！你不能眼睁睁看他感冒发烧吧？”
女孩迟疑地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打开一楼大门的门禁。
“滴滴。”
二人跟着女孩进了房子，她按了一下楼道的感应装置，灯火通明的照亮楼道。
三人上了楼梯，楼梯很窄，不够两个人并排同行，最后三人一前一后有序的上了三楼。
女孩打开家里的门，还未打开家里的灯，楼道上的灯突然熄灭，深夜里，耳边突然传来一身诡异的歌声。
“落花遍千里万方~”
“百花冠泪眼谢民望~”
“国土碧血未干~”
“盛宴一场好殉葬~”
这歌声就像是人鬼之恋，嗓音如泣如诉，歌声凄婉非常。
三人身子一顿，头皮一阵发麻，蔡旭花最先反应过来，快速地推着女孩和白菜就进屋了。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但诡异的歌声还在不断地钻入耳中。
“忆先帝梦里别有感伤~”
女孩摸索着墙壁，把灯打开，眼前明亮的光度让蔡旭花松了口气。
“国破与家亡~”
耳边的歌声不断地传来，但对比刚刚在楼道已经小声很多了。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邻居家喜欢放这种很老年代的音乐，还喜欢晚上放，吓到你们了。”
他抹了一把冷汗，骂道：“哎呀妈呀！这什么鬼邻居，大晚上的放这种音乐！”
“这还好是我们人多，要是半夜在楼道上放这首歌，一个人走在楼梯上，卧槽！灯一黑，阴味十足！跟看山村老尸一样，有种鬼片即视感！这种邻居你怎么受得了？”
“没办法，房东也不管。”
女孩无奈地耸耸肩，换上拖鞋进去卧室拿吹风机。
“谢谢。”
白菜接过吹风机，把鞋子脱了就插上电赶紧吹衣服。
女孩递了两条毛巾，一人一条接过，她小声道：“我家没有多余的拖鞋，你们把湿的鞋子脱下，再拿干毛巾擦擦身子。我先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蔡旭花点点头，视线扫过鞋架，家里只有一双拖鞋，她一个人住？
女孩进了屋里换衣服，他脱了鞋子快速地擦了两下身子和脚，然后拿着毛巾走到白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地说了句：“小白菜，慢点吹哈！”
白菜瞪了他一眼，小声道：“胡军都说了她不是凶手，你怎么还是死缠着不放？”
“啧！”
蔡旭花四处张望了一下，娇嗔地拍了他一下，没说什么，就去检查女孩的屋子了。
刚刚叫上他送女孩回来，就是为了进她家里检查一下，他今天在技术部看了尸体，那黑色的物质不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所以他猜测，如果女孩是凶手，家里一定会留下痕迹。
女孩住的地方离案发现场很近，她住的一房一厅，不过三十五平方，一间卧室一个客厅，加上一个两平方的阳台，厕所和厨房连在一起，中间有门隔开。
他向前两步就走进了厨房，从厨房窗户往下看，就能看到张志伟死去的案发现场。
蔡旭花回想起之前背面的刺痛感，看来之前自己身后那道杀人的目光，就是从这里发出去。
看她家里的装潢和摆设，井然有序，生活上是个严瑾整洁的女孩。
没有男士用品，东西也都是一个人份的，看来是一个人住。
蔡旭花随意走动着，不小心踩到一个东西，他抬起脚，是一个银色的包装，他弯下腰捡起来。
还没来得及细看，女孩就打开卧室房门走了出来，他吓得赶紧把东西收进口袋。
白菜这边为了不让蔡旭花继续有机会骚扰女孩，他在用吹风机的同时，使用了法力将衣服蒸干了。
蔡旭花：“换好衣服了？”
白菜：“我吹好了。”
二人视线同时转向白菜，蔡旭花呆住，不是让他慢点吹吗？这么快就把衣服吹好了，我还拿什么借口多呆一会？
他挤出一个假笑，投向女孩：“你这吹风机挺好，衣服吹得很快，转眼就干了，有链接吗？”
女孩显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回了他一句：“还好吧，百来块钱，超市买的。”
蔡旭花捏紧手中的小物件，憋住气，你这样说，等于彻底断了我加你微信的想法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