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仇敌转世后喜欢我师尊》桂花十里飘香

14、第十四章

　　他为什么拿枪指着我？他们不是警察吗？
　　一股细微的妖气四散开来，白菜感知到两股异样的气息，身子猛地一震，这两个警察……
　　竟然是妖！
　　“你们不是警察！”他脱口而出。
　　“邦！”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枪响后，白菜的第一反应是，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她！
　　女孩猛地回头，那个警员的枪抵在白菜的脖子上，子弹穿透他的脖子，打入了面包车的座椅。
　　她猛地站住了身子，他们是警察！为什么随意杀人？
　　血液顺着引擎盖滑落至轮胎，一滴一滴的流入公路的水泥地上，血液混合着雨水后的泥土，勾带出一丝异常的草香。
　　那香气刺激着女孩的大脑，她不傻，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不是警察。
　　夜色降临，黑夜中，两个警员看着女孩的眼神，平添了几分贪婪和诡异。
　　女孩快速后退，并对二人发出质疑：“你们不是警察！”
　　警员“啧”了一声，抽出枪指着她：“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不然，那个小子就是你的下场。”
　　她僵住身子不敢再乱动，仿佛看到了地上的影子，那影子形成了怪异的形状，似是动物，似是异形，她无法呼吸，甚至无法思考。
　　妖怪。
　　她几乎脱口而出：“你们和绑架我的那批人是一伙的！”
　　“知道还不乖乖配合，小心变得和那小子一样的下场。”
　　身后的警员松开白菜的身体，将枪口同步地对准她。
　　白菜的身子失去支撑，滑落在地上，他瞪大着双眼，倒在血泊中。
　　穿过面包车的车底，他看着那两双，熟悉的制度内统一发放的皮鞋，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夜色中，昏暗的路上，路灯一闪一闪，他看着那两双皮鞋一步一步地将那双白色的运动鞋逼到警车边上。
　　他看着那双运动鞋一步一步的后退，那两双皮鞋一步步逼近，眼前仿佛浮现几千年前的场景。
　　那高挂的路灯犹如黑夜中的火把，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被风扶起的灯光，摇晃过影子，那地上的倒影在闪烁的路灯下，在黑夜中摇曳着。同样的一双鞋子被一步步逼近，同样的一双脚一步步后退。
　　他不要！不可以！别伤害她！别伤害她！
　　“不要。”
　　女孩似乎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她一点都不惧怕黑乎乎的枪口，她猛地冲向其中一个警员，混乱中一声枪响再次袭来。
　　“邦！”枪声划破天际。
　　“不要。”
　　白菜躺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流到另一只眼睛，泪水滑落地面，滴入血泊。
　　“唔！”
　　不远处传来女孩的闷哼声，她仿佛中了枪，被人摔在警车上。
　　“不要。”
　　几千年前我无法反抗，几千年后，时过境迁，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白菜的血液滚滚而流，那灼热的血液混着地面的雨水，掺杂着几滴思念和恐慌的泪水，渐渐沸腾。
　　空气似乎都滚烫了起来，一声呼喊刺破耳膜，两个警员被那股热气烫得无法呼吸。
　　“不准，动她！！！！！！！！”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股灼热的气息冲向四周，释放出极其可怕的力量，将对面的警车和身侧的面包车同时震开。
　　“那小子都被子弹射穿脖子，竟然还活着！”
　　“开枪！射死他！”
　　警员转过方向，想朝白菜疯狂扫射，却被他站在那里的身姿所震慑。
　　他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一身红光，眉间一株红羽，连发色和容貌都与几分钟之前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貌美异常。
　　那红光仿佛是一股无形的火光围绕在他四周，头发已经变成了红色，加上那一身的气势震慑四方，似是天界神威降世，周身带着一丝红色的光层。
　　他们无法克制内心的恐惧，颤抖的指尖寻找着求生的本能，扣动枪板，两把枪，十几颗子弹冲向白菜。
　　才达到两米前的距离，直接被白菜身上绽放出来的火光，震慑为灰烬。
　　末了，连尘埃有没有留下。
　　“你…你…你是——”
　　两个警员瞪大双眼，还来不及说什么，白菜是轻轻一跺脚，两股红色的火光顺着他的视线在地皮上冲过去，将其吞没。
　　女孩捂着手臂靠在警车的车门上，一脸惊愕地看着突然大变样子的少年放火，将两个警员活活烧死。
　　白菜收起身上的气息，发色，相貌在一瞬间变回初见时的模样，而刚刚枪械造成的身上伤痕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时候，女孩才想起来，他是几个小时前，在警察局见到的那个奇奇怪怪的警员。
　　下一刻，白菜已经冲上来撩起自己的胳膊，检查她被枪伤的手臂。
　　手臂上除了伤口造成的血渍，什么明显的伤口都没有。仿佛刚刚他听到的子弹穿过手臂的声音，是幻觉。
　　有流血，却没有伤口？
　　白菜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女孩也毫不闪躲，眼神直视。
　　刚刚她确实亲眼看见，子弹穿过了他的咽喉，他确实断气了。
　　为什么，又活过来了？还…一身冲天的火气，他是神仙吗？还能死而复生？
　　白菜目视着她，抬起手，朝身后的面包车指了一下，一阵无形的球状物凭空出现，随之冒着热腾腾的蒸汽，冲向面包车，那热球撞上车子，猛烈地烧了起来。
　　他抱起女孩将她放进警车的副驾驶座，这次女孩没有抗拒他的触碰，而是乖乖地配合他，安静乖巧，全然不见了在警局初见的一身戾气。
　　两人没有说话，白菜静静地拧动钥匙，踩着油门就驾着警车离开了现场。
　　白菜没有直接回警局，而是找了家服装店，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后才带着她回了局里。
　　他没有换新的干净衣服，因为没有必要，刚刚浴火重生，他身上的一切都被洗干净了，没有一丝血迹和脏污。
　　他给她换衣服，是因为回警局一身伤，血也是她的，却找不到伤口，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找了个工作人员给女孩做笔录，将她留在一楼，接着去了楼上找蔡旭花。
　　“蔡队，我回来了。”
　　蔡旭花坐在三楼大厅，看着人物分析的思维导图，脸色不太好。
　　“这都几点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现在才回来！天都黑了！”
　　白菜表情不是很好看，略带敷衍道：“刚刚发生点事情，我——”
　　“好啦！不说这个，你看看这个信息板。”蔡旭花打断他，拍了拍身后的板子。
　　“我做了个简略的统计，今天被放走的丫头，可能得再请回来喝茶。过去十年内的黑色物质连环杀人案，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白菜看着那思维导图，神色细微的顿了一下，上面十几张涉案人员的照片，双向线条写着无数个，养父、养母、兄弟姐妹、同学、同事。
　　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嘴角，眼底缓缓浮上心疼。
　　他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她的眼神和气场，如此十足的冷淡了。
　　“她在楼下。”
　　他的嗓音很轻，就如同昨天夜里，在案发现场看到邪祟的嗓音一般。
　　轻到微乎其微，无比压抑。
　　蔡旭花明显察觉到了，但听到女孩在楼下，他身子一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耳边再次传来白菜的声音。
　　“去看看。”
　　女孩正在一楼做笔录，眼角泛红，带着一丝哭腔。
　　“离开警局我就上了公交，下了车没走两步路，就被一辆正面开过来的面包车给绑了，上了车就被迷晕了。我醒来后，人在荒郊野岭的山头上，地上都是死人，我吓坏了，我扭头就跑。”
　　做笔录的警员质疑道：“你怎么不打电话求救呢？”
　　女孩看了看给她做笔录的女警员，满脸的不耐烦，她顿住。我没得罪她吧？
　　“一女孩子，大白天的被绑架到荒郊野外，能不怕吗？态度好点。”白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同时回头。
　　白菜手上拿着一件外套，他随手给她披上：“警局空调开的有点猛，小心着凉。”
　　这个警察小哥，待人真好。她淡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面颊有些红晕。兴许是白菜刚刚救她于狼爪之下，她对白菜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女孩裹了裹白菜的外套，朝他道了声：“谢谢。”
　　再次抬头看向女警时，她接受到了名为嫉妒的视线，面颊的红晕快速消散，她大概明白这个女警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横了。
　　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情敌了吧。
　　蔡旭花倚靠着审讯室的门框，远远地看着二人的后背。
　　白菜这小子，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只要这丫头一出现，眼神就赤/裸裸的黏在她身上，远远看去，这两个人的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的……
　　不得不承认，很般配。
　　这小子这么花心，不会是看上这姑娘了吧？
　　女孩垂下眼帘，看不见的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戏谑。
　　她避开女警的审视，抽泣着靠在白菜身上，委屈地答道：“我带了手机，可是山上信号不太好，一直打不出去。”
　　白菜揽住她的肩膀，把因为移动而滑落的衣服，往她身上带了带。
　　眼角似乎闪过一丝黑影，女孩猛地弹了起来，侧目看过去。
　　记录证词的女警和白菜，也朝她刚刚看的方向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很快收回视线，佯装刚刚什么都没做地吸了吸鼻子。压下内心的不安感，她有些发抖，没事的，那东西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出现。
　　我身边还有这个警察在！他刚刚杀了两只妖怪，身手那么厉害，一定可以保护我！
　　她颤颤巍巍地抓住白菜的手，安全感充斥周身，这次放松开口：“当时手机还有电，满格的，就是没有信号。我当时跑着跑着，不小心滚到一处坟地，突然一阵风吹过，转过身我看到一个女人穿着古装，一身红衣，像极了电视剧里的鬼新娘。”
　　“我当时吓傻了，转头就跑，当时因为脚崴了，没跑几分钟，就打滑滚了下去，一直滚到在山脚下。”
　　“我当时撞上一个帐篷，因为把脚崴了，又从山上滚下来，我想他们既然是来露营的，肯定开车了。我拉开帐篷帘子，想找人求救，没想到一掀开帘子，里面是两男一女，浑身赤/裸，旁边还有些针筒。”
　　“他们当时意识不清醒，看到我突然就扑了过来，我也没少看电视，一看就是吸/毒玩嗨了。因为前头遇到女鬼，后头又是毒/品，我心里有些慌，瘾君子没一个好东西，且都是亡命之徒，我拉上帐篷的拉链，把他们封在里面，快速离开那里。”
　　“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我下了山，崴着脚走在天色昏暗的大马路上，路上连灯都没有，我只是看到警车的车灯，就慌张地扑上去，然后这位警察先生，就把我带了回来。”
　　女警问道：“绑架你的那些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女孩闪闪躲躲地避开她的视线，低着头摇了摇脑袋。
　　“不…不记得了，我没有印象，一上车就昏了过去。”
　　“我也是在路边看到她被绑架上车，追了上去，但是因为那条路不熟悉，我没怎么走，就迷路了，好几个小时才到的那边。”
　　“我到的时候，路边的面包车已经被烧掉了，还有一辆警车，哦，对了，警车旁边还有两具尸体，我估计是那两位执勤的警员。而且我当时摩托车坏了，就上了警车。刚刚开了车灯，就看到一个身影向我求救。”
　　白菜也做了笔录，二人心照不宣地隐瞒了刚刚在现场的所有，她能够自愈，他能够死而复生，包括那两个警员被白菜杀掉的事实。
　　“一个女孩子在荒郊野外又受了伤，不怕鬼，就怕人，看到警车扑上去也很正常。”身后传来一阵调侃，三人齐齐回头，蔡旭花正微笑着看着她。
　　女孩突然愣了一下，他的身上，泛着异样的光层？这是早上没看见的。
　　她猛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糟了！我的玉坠不见了！
　　“行了，派搜查队去搜山吧，记得把马路边上，那两位同僚的尸体收回来。”
　　蔡旭花跟女警说了一句，女警幽幽瞪了女孩一眼，拿起纪录的文件走了。
　　啧啧啧，这小白菜还真是受欢迎，稍微和异性说几句话，都能让警局的小姑娘乱吃飞醋。
　　蔡旭花看向女孩表情，微乎其微的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就揽过白菜的肩膀，小声说道：“不早了，这小姑娘早上就被带到警局问话，下午又遇上这些是，现在都快七点了，叫上她一起去吃个饭吧。”
　　二人正说着悄悄话，女孩走近他们身后，戳了戳蔡旭花的肩膀随口说道：“好啊，我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正好很饿。”
　　“那……”
　　蔡旭花迟疑了一下，他明显可以感受到，这个女孩子，和今天早上在审讯室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满身的戾气，突然变得柔和，弱小。
　　还有些，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