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听到蔡旭花口袋中,传来一阵细碎的锡纸纸皮声,白菜脸色一僵。
他刚刚看到了蔡旭花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收起来。
蔡旭花作为一个单身三十年的男士,自然没有接触过手中的东西,他捏了半天还是没反应过来,刚刚捡到的银色小袋子是什么。
但白菜不一样,他眼尖,耳尖,鼻子尖,感官还超出常人。这间屋子里,有种熟悉的气息,闻着味道,像是男人的。
他嘴巴比脑子快,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单身吗?”
“对啊。”女孩毫不迟疑地朝他点点头。
卧槽!
蔡旭花瞪大眼睛瞥向白菜,偷偷在背后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我正想问呢!
女孩见白菜一脸质疑,身后一股凉风吹过,她顿时浑身僵硬,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天救了我,也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白菜看向她背后渐渐形成的黑影,眼里带着几分警惕,指尖已经开始蓄力。
蔡旭花也隐约看见了一股淡淡的黑影,在女孩身后聚集。
他头皮一紧,揉了揉眼睛,试图将这幻觉般的黑影赶出大脑。当他再次看过去,对面的黑影已经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向前一步自我介绍道:“我是蔡旭花,他叫白菜,今天匆匆忙忙的,也一直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刑侦部的顾问,叫我蔡警官就好了,他是我的助理,也是警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早上在审讯室的审讯资料上看过,但是忘记了。”
见他靠近,女孩有些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叫王见风。”
正紧盯着黑影消失的白菜顿时一愣,收回刚刚的视线,转向女孩,他此刻的眼神充斥着不可思议。
“你说你叫什么?”
“王见风。”
女孩再次重复自己的名字:“隔壁老王的王,看见的见,刮风的风,王见风。”
白菜呆住,他仿佛对这个名字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
吾名,王见风,今日起,汝,便是吾的人了。小东西。
他脑海中回荡着另一道无比相似的嗓音,双眸中透出来的震惊,倒让一旁的蔡旭花有些在意。
王见风,他细细地咬了咬这个名字,隐约在哪听过,但又抓不住那丝记忆。
蔡旭花好奇道:“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王见风摊摊手,无奈地答了一句:“以前是警局的常客,可能是因为你看过我的档案吧。”
“或许是吧。”蔡旭花傻傻的应了声。
不知为了室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女孩背脊发凉,她有些不详的预感,赶紧冲二人说道:“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雨也停了,你们也回去吧。”
蔡旭花看向窗外,才惊觉雨停了,待他再次回头看向女孩的身后,刚刚那道黑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全然没了踪迹。
不是错觉,我这次看的真真切切,确实是有道黑色的影子在她背后。
看来那就是凶手了!
可是他似乎缠上了这个女孩,怎么办?我没处理这种鬼怪缠人的经验啊,要提醒她吗?万一吓到她了呢?还是打电话给元宵,让他联系特调局的人来帮忙?
正当蔡旭花对黑影的事情犹犹豫豫时,白菜开口了。
“你这邻居这么缺德,现在都九点多了,还放音乐扰民,你受得了吗?”
王见风摇摇头:“他是上个星期搬过来的,每天都这样,跟房东投诉也不管用。反正我房子月底到期了,这附近又死了人,我正好,换份工作换个环境生活吧。”
蔡旭花眉头一挑,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为什么要换工作?”
王见风一顿,面色有些难看地解释道:“你们从便利店的监控里查到我,应该清楚,我是被同店的店员出卖了,才会让那个人找到这里来……”
蔡旭花:“他为什么要透露你的私人信息?既然是同事,那他应该知道前阵子死者在店里盗窃,他应该避免让对方知道你的住——”
“那个同事在追我!”王见风打断他的话,开始解释来龙去脉。
“我不喜欢他,所以他告白的时候,我直接拒绝了。被我拒绝后,他不仅在工作上处处对着我干,还尾随过我,不过被我警告以后,就没再这么做了。”
“因为他也住这附近,偶然看到我从这栋楼走出来,知道了我住在这里。没想到,他怀恨在心,为了报复我,告诉了那个坏人我的住址。”
蔡旭花上下扫了她两眼,也是,现在仔细一看,这丫头早上来警局的时候戴着眼镜,晚上在警局看到的她,就已经摘掉了眼镜。
别说,去掉眼镜,长得是真好看,干干净净的五官,文文静静的气质,个子也不矮,高高瘦瘦的,是个男生都会多看两眼吧。
“他是故意向死者透露你的住址,故意让死者找到这里来的。”白菜两只眼睛里毫不遮掩的杀人视线朝蔡旭花涌现出来。
“男人都这样,得不到,就毁掉,恶心不死我。”王见风疲倦地点点头。
那吃人的气势都快把蔡旭花给吞没了,他一脸无辜地看着白菜这眼神,瞪我干嘛?又不是我透露出去的。
白菜收回视线,拉住蔡旭花,对她说:“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王见风点点头,打开房间门,送他们出去。
白菜摆了摆手,道:“不用送了,我们自己下去就好。”
“嗯。”王见风轻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落花遍千里万方~”
“百花冠泪眼谢民望~”
“国土碧血未干~”
“盛宴一场好殉葬~”
楼道上那如泣如诉的嗓音,凄婉的充斥着整栋楼的楼道。
楼道上还有邻居播放的音乐声,白菜眼神一顿,刚刚就看到她身后的黑影穿过墙,离开了。现在他们走出来,黑影却站在邻居房门口。
白菜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三十分了。
他正要抬脚,蔡旭花已经走到邻居房门口,白菜回过神,邻居房门口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蔡旭花小时候听过这首歌,还听家里老一辈的人说过,本来这歌就是讲的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再加上歌词悲戚惨绝,精神稍微差点的,很容易被吓到。
再加上这歌曲发布没多久,网络上就开始疯传这首歌非常的邪性。
很多唱过这首歌的夫妻或者是恋人,都出现了阴阳相隔的事件,由于太过悲惨,这事情还被拿来炒作。
在那个年代,歌是炒火了一段时间,但似乎到现在,也没怎么有人听这首歌。
老实说,他一个大男人在大晚上的听到这首歌,都能感觉非常的恐怖,何况邻居是个年轻的小女孩了。
这歌就跟鬼魂来索命似的,吓死个人了。
蔡旭花抬起手,狠狠地敲砸这邻居的房门:“嗙嗙嗙!”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警察!开门!”蔡旭花的嗓门可一点都不轻,王见风在屋子里都听到了。
邻居打开门,是个一米五的中年大叔,个子矮,还秃,大腹便便,面相有些潦草,看着就膈应。
透过门缝,室内满是帝女花的海报,室内布置得像是九十年代的歌舞厅,灯光昏暗又诡异。
蔡旭花小时候没少看鬼片,配上刚刚在王见风屋子里看到的黑影,他心里更加膈应了。
“干…干什么?”他仰着头看着眼前一米八的大汉,语气突然磕巴起来。
“干什么?”
见他态度还不好,蔡旭花挑眉,一米八的大高个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现在几点了,你这开这么大声的音乐,扰民知道吗?”
“对…对不起啊警察同志,我小点声。”邻居向他道了道歉,声音像是蚊子般细小。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先前隔壁的小姑娘骂他,跟房东投诉他,他都不带好脸色的,但眼前的警察可是一米八的大汉。
蔡旭花不依不饶,一巴掌拍在门上,横眉冷对地骂道:“明天不用上班啊!别人不用上班啊!大晚上的,放个音乐跟看鬼片似的。这么喜欢鬼片氛围去电影院看鬼片啊!”
邻居瑟瑟缩缩地道歉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关掉。”
“赶紧的!”
“是是是!”
蔡旭花的嗓门凶巴巴的,王见风在自己房间里贴着墙面,听着他的斥骂声,笑出声来。
骂完邻居,蔡旭花和白菜下了楼,雨已经停了,深夜中只有雨水来过后,屋檐的滴答声。
蔡旭花在楼下,掏出口袋里藏着那枚小袋子。
昏暗的巷子里,四四方方的银色包装,散着一丝银色的光,那锡纸像是糖果的包装袋。
白菜一手抓住他的手臂,看着他手上的小袋子,眼神发寒:“避孕套。”
他清晰地听到白菜隐忍而强烈的咬牙切齿,白菜反应怎么这么大?
对了!避孕套!
也是,刚刚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现在仔细看了看才知道是什么。
也不能怪他,毕竟活了三十年还是个处男!但白菜不一样每天晚上都去外面泡妞,夜夜笙歌,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性,无法杀死一个身形健硕的男性,那么,她身边一定有这么的符合侧写的男性替她去行凶。
不是哥哥父亲,那就是男朋友。
蔡旭花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的她家,她怀疑凶手就是女孩身边的异性,显然他对自己的猜测感到意外。
蔡旭花看着手上的避孕套,随口一说:“她都二十四岁了,成年人嘛,有男朋友很正常。”
“啊!”
下一秒,他就被白菜掐住脖子按在了墙上。
“白菜!你干…干什么?”
他双眸腥红,带着一股戾气,嗓音有些嘶哑:“她不该有男朋友!”
“不…不该吗?”蔡旭花抓着他的手,满脸憋红地喘不上气,猛地拍着他的手臂,希望他能松开。
手臂上的疼痛唤醒了白菜的思绪,回过神来的他,赶紧松开手。
“咳咳咳咳!!”获得新鲜空气的他,总算活了过来。
看他咳得不成人型,白菜有些懊恼地捏紧拳头,该死,又没控制住,差点把他掐死了。
“咳咳!哈!呼!哈!呼!”蔡旭花大口地呼吸着氧气,有些恼怒:“你没听到她说吗?她是单身,不可能有男朋友。”
白菜死死地盯着他:“那避孕套是怎么来的?”
“能是怎么来的?”
蔡旭花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你刚刚也看到了吧,那丫头身后,站着一道黑色的人影,那恐怕就是我们一直找不到证据的真凶了。”
他拿起白菜的手,将手中的避孕套狠狠拍在他掌心:“小白菜,你仔细看看,这个避孕套上面有什么东西!”
白菜拿起来一看,避孕套的角落有一道黑色的指纹,那黑色的印渍,确实是和尸体上一模一样的黑色物质。
白菜第一个反应是:“那脏东西就是凶手!还缠上她了!”
他下意识地转身回去,蔡旭花赶忙拉住,生拉硬拽地把人带出了巷子。
“你拉着我干嘛!”
“你就不怕现在回去,打草惊蛇吗?”
白菜静了下来,蔡旭花摇摇头,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白菜也跟上了,二人回到车上,看着幽暗的街道,夜已深,街道上的人际渐少。
“不对。”蔡旭花眼神带着各种各样的质疑,突然出声。
“不对。”白菜拿着避孕套坐在驾驶座上,一样的反应。
“生产日期!”
“生产日期!”
二人一挑眉,把手中的避孕套翻了个面,二人一看,同时愣住了。
生产日期2014.06.01
限定使用期限2017.05
白菜看着蔡旭花一脸震惊:“避孕套早就过期了。那她……一四年的避孕套,她六年前才十八岁!”
蔡旭花点头:“我有个大胆的假设。”
“你说。”白菜看着他,呼吸有些急促。
“邪祟。你昨天晚上在案发现场,有说过这个词语,对吧。”
白菜僵住身子,似乎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凶手不是人,你想说都是这个,对吧。”
蔡旭花点点头,继续说道:“假设,避孕套上的指纹,是凶手留下的。凶手缠上她了,那么凶手买避孕套,是不是对这丫头抱有那方面的占有欲?”
白菜激动的否认道:“可如果凶手是对抱着泄欲的心态,去碰她,根本不会去买避孕套。你见过强/奸犯在伤害女性的时候,会用避孕套吗?”
“再说了,凶手一直是以影子的形态去行动,那他怎么去超市或者便利店买的避孕套?还是三年前就已经过期了的避孕套!”
蔡旭花按住他激动的身子,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轻声道:“那我们换个思路,假设凶手并不是缠上她,而是陪伴她,在保护她呢?”
白菜抓住他的手,脸色煞白:“你的意思是?”
蔡旭花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半天支不出来。
白菜替他说出了口:“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早就知道,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蔡旭花脸色乍青,猛地摇头:“不对!这不对!她如果知道,那为什么那道影子出现在她背后时,她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就是不对!”蔡旭花也想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很奇怪。
二人都静了下来,车子里一阵寂静,车窗外呼呼而过的车子来来往往。
半晌,蔡旭花出声:“我有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这个避孕套不是凶手买的,那就只能是那丫头买的,那是不是就代表……”
“代表她有危机意识,她知道那个东西靠近她是为了什么。”